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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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這種事怎麽說也是人生大事來著, 雖然幫不了什麽忙,但是也不能四出處溜達,看小姑他們自己忙裏忙外, 自己等著吃席。

不過還是有些事能做的, 比如幫忙包回禮紅包,這會沒有那種各式各樣的紅封,只是用一張紅紙把錢包起來。

對姜雲來說,這有點覆雜,要是再早一點知道,就可以把那種樣式的紅封蘇出來, 但是時間還剩兩天,再去找人定制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弄出來。

姜雲跟著包了三四個,每個裏都得放了一張嶄新的五毛錢毛票, 把錢折好放到紅紙裏再把紅紙折啊折, 她覺得這有些為難笨手笨腳的自己, 向小姑抱怨,“這那的風俗啊, 我都沒聽說過還有要這樣的,不行少收點禮金唄,還還個五毛,人家看見不覺得您假大方呢!”

小姑聽她這麽說, 沒好氣的推搡她,“走走走,別來礙我眼,說什麽胡話呢, 這五毛也算中上的回禮金了, 有些人家都是給個兩毛一毛的, 你還嫌,你小姑父那邊婚事就是這麽辦的,到時候咱們家也多是請他那邊的親戚,我這邊,以前那些老家親戚多少年沒聯系過了,你爸這裏他又回不來,你兩個哥哥也天南地北的,就剩你媽那裏了,那肯定就按你小姑父那裏的風俗搞,我聽說玉嬋他們家也有回禮紅包的,還有我們自己這邊請的同事鄰居這些,禮多人不怪。”

這話說得,哎,她對這些風俗有些是感興趣的,但有些又嗤之以鼻,回紅包這種事說不上偏見,就是自己笨手笨腳的搞得有些煩躁。

小姑說完姜雲又看向她旁邊的大崽,剛剛還老兇的人一下子又言笑晏晏,“看看,我們小南可真厲害,比你媽強太多了,手小小的,都包得有模有樣的了!”

姜雲跟著看過去,小孩小小的手折得確實挺認真得,但,其實也沒那麽誇張,只是和姜雲一樣半斤八兩,可惜小姑對小孩的誇獎和不要錢似的使勁往嘴外蹦,大崽對於聽到的誇誇跟著羞澀靦腆的笑著。

姜雲看著小姑區別對待表示,切,有什麽了不起!

噫,對哦,既然自己搞不了這種樣式的,那自制個紅包不行嗎?

姜雲擡頭問小姑,“家裏有漿糊嗎,姑?”

有,拿來貼喜字的,上回沒用完,你又咋了?

“哎,你別管,我有用就行。”

姜雲拿到漿糊,看著還在包錢的小姑,“姑,這兒有我就成了,你去看看小姑父那兒有沒有什麽要幫忙,我慢慢包嘛,現在還有一天多呢!”

姜雲眨眨眼,若無其事的說著,小姑聽著也覺得有道理,然後又轉頭去了廚房那邊。

姜雲看著人走了,很好,調虎離山成功,可以開造了。

姜雲找了包棉簽來,然後拿著紅紙撕了起來,撕成差不多長度的長方形紙條對折,然後轉頭看向還在認真的吭吭哧哧和紅紙較勁的大崽,有些感慨,小姑也是懂誇誇的,剛剛這小孩只是把包紅包當成玩樂,現在已經當成自己的事業了,瞅瞅這賣力勁哦!

“小南,幫媽媽個忙?”

小孩擡起頭,從自己的包紅包事業中暫抽離,看著媽媽有些不解,有什麽事鴨?

他還得包老多紅包呢!

“我們現在包新的紅包,比你姑奶這種簡單不少,還好看,等會就聽她誇你多厲害吧!”姜雲給孩子畫大餅。

小孩有些羞澀,也沒多厲害啦!

哎呦,矯情什麽呢,厲害就是厲害,不要太謙虛了小孩,咱們這麽大的事業,就需要你這樣的小人才,你要是都不相信自己,媽媽更不能相信自己啦!

小孩見媽媽如此看重自己,也不免坐直身體,等待“幹大事”!

姜雲見小孩如此給力,也沒客氣,直接開始“壓榨”兒子,當然這只是離譜說法,她把紙張裁剪好,然後對折,只需要小孩幫忙塗一層漿糊而已。

兩個人分工合作,還算配合得不錯,關鍵是小孩太好忽悠了,隨便幾句好話,他就暈頭轉向了,姜雲完全不虧心自己雇傭童工,還不給“工資”,只畫大餅!

只幾分鐘的時間,他們就搞了近二十個了,姜雲也不知道小姑他們請幾桌人吃席,打算繼續弄多幾個,結果還沒動作,她就被小姑扯住了耳朵,“姜雲,你又浪費我紅紙,等下不夠了,我就收拾你,叫你幫忙,你還帶著孩子玩上了,幾歲了!”

這熟悉的壓迫感哦!

“痛,小姑你快放開,小孩在呢,我還要臉噠!”

接著小姑松開手,氣勢洶洶的搶過自己手裏的紅紙,姜雲都沒來得及反應,有些郁悶道,“哎呀,我這不是在幫忙嗎,這不就是以紅封嗎,那不比你那折來折去的容易多了,等會我在上邊拿毛筆寫上喜字,給您看看,絕對比你那折紙的好看不少!”

見小姑還是不信,姜雲從自己房間裏拿來墨水和毛筆,她也是學過點的,小學中學那會還有課程來著,後來大學又撿了起來,寫得還是不錯的。

姜雲試著在草稿紙上寫下一個紅雙喜試試水,感覺很是滿意,又往自制的紅包上寫上“囍”字,那四個口她還俏皮的用了愛心,寫好放下筆,顯擺給小姑看,“怎麽樣,頭一份呢!”

小姑看了眼,也覺得怪順眼的,然後開始拆之前那些她裝好的。

見她不說話,“幹嘛呢又?”

小姑白了她一眼,“你搞了這出,自然換成你這個樣子的紅包,不然給人兩個樣式的,人家還以為裏頭有什麽貓膩呢!”

成,那您拆吧!

大崽看著媽媽拿著毛筆唰唰的寫著字,靠到她身邊,眼裏掩不住好奇,“媽,我也要寫字。”

行啊,寫!

姜雲大手包住小孩的小肉手,小孩的手執筆,然後在粘貼好的紅紙上落筆。

一個紅雙喜寫好,姜雲放下手裏的筆,小孩拿起自己寫的紅封,朝姜雲笑得很開心,眉眼彎彎,唇角的酒窩藏著甜意,“好好看鴨!”

姜雲也跟著笑了,揉亂他的頭發,“喜歡就好,等你大點,媽就送你去學,到時候你的手也長大了些,就可以自己拿穩筆啦!”

姜雲微笑著看小孩,見他學習興致如此高,也忍不住坑一下他,到時候還可以去學個鋼琴什麽的培養下文藝細胞!

大崽很滿意的點頭,他可不知道媽媽心裏使著壞,只是對媽媽給自己的學習規劃很是滿意。

有點母慈子孝的意思了。

姜雲聽到什麽東西掉落,然後還有拍水的聲音,忙轉頭看茶幾,“啊,顧想想,住手,不許碰媽媽的墨水!”

小丫頭本來被她放在地毯上練爬行的,結果不知道什麽時候趁他們不註意就爬到茶幾這邊了,關鍵是墨水瓶就被姜雲放在茶幾邊上,還沒擰緊瓶蓋,就被這小破孩打翻了,她還混不在意,覺得好玩,往撒在茶幾上的墨水一直拍打著,臉上衣服都被她禍害到了。

她毫無知覺,開心的露著四顆小米牙,白嫩的臉上沾滿墨汁,張口笑得歡樂,看著媽媽怒目瞪她,也依舊毫無反悔之心!

姜雲覺得自己的怒火蹭蹭蹭的往上漲,揪住她的耳朵,忍不住發火,“你這壞丫頭,怎麽什麽都愛玩吶!”

姜雲力氣不小,小丫頭察覺到疼,嘴巴一撇,“哇~”

她大聲哭了起來。

小姑聽到動靜,趕緊看過來,沒好氣的打了姜雲的手,“松開,你打孩子做什麽,好好教不行嗎?”

“您看看她做的好事!”

姜雲看著小丫頭肥嘟嘟的臉上沾滿墨汁,衣服也暈染黑了,拍打墨水的雙手高舉起來握住被擰過的耳朵,墨汁順著肉肉的手臂流下來,姜雲看著臟兮兮的“水墨畫”小孩,就想打人,以前看到別家小孩去滾泥土,覺得好笑,現在看自己小孩染著墨水,烏漆麻黑的,就覺得心梗!

結果小姑也不分好賴,也不埋汰這小孩,抱著她就是一頓哄,看著小孩握著烏漆嘛黑的手挨著小姑,姜雲就覺得很是嫌棄,她的大眼睛含著淚水,睫毛上的淚珠隨著眨眼撲朔著,小臉通紅又染著黑,委屈巴巴的看著媽媽,小姑看著孩子這小可憐模樣就偏心眼了,開始一個勁數落姜雲,“那還不是你沒把蓋子蓋好,怎麽當媽的,孩子都不好好看著。”

謔,得,真是沒眼看,您帶著您的寶去換洗去吧,就算是我親生我也不伺候了!

姜雲看著小姑帶著小臟孩去洗澡,自己也認命的拿了拖把抹布來拖地擦桌子,替孩子善後。

正拖著地呢,衣服就被扯住了,姜雲低頭看去,大崽眼睛很是明亮,“媽媽,我幫你!”

姜雲本想來一句,你可別給我添亂了,但想想帶孩子可不興打擊式教育,也給他擰了塊濕抹布,問他,“可以擦不?”

大崽拿著抹布,認真的點頭。

“那你仔細點你的衣服!”

話是這麽說,但壓根是做不到的好嗎,墨汁濺到地上的同時也誤傷了小孩的衣服,他為此笑得好開心,姜雲很懷疑他也只是想玩了而已。

唉,這見鬼的小兒教育啊!

姜雲放下拖把,拽起小孩的後領,用力把他提到一邊,然後甩了甩手,太實心了,這麽提也很重,但是她壓根不想碰他,以免自己也被他誤傷了,把他放到地上後,又搶了他的抹布,扶著額頭頗為無奈,“你可別擦了,你幫我擦了桌子,我還得把你也順帶洗一洗!”

大崽起初還有些呆滯的看著媽媽,不是說幫忙了嗎,怎麽又不讓自己幫忙了呢,可能是小臉蛋有些癢,他還毫無察覺的用小黑手往臉上一抹,這邊抹了一把,另一邊也跟著蹭了蹭。

得,又喜提一個“水墨畫”小孩。

姜雲看著大崽懵懵懂懂的雙眼,本來還算幹凈的臉瞬間變成小花貓,嘆了口氣,死命閉眼告訴自己這是親生的,又張開眼看他,“在這兒待著成不,我求你了,你別動,我們玩一二三木頭人,你當木頭人。”

大崽聽到玩,小臉又恢覆欣喜,小手放下來站定了,姜雲看他一副乖巧模樣,轉頭繼續收拾。

沒個兩分鐘,自己就把地板和桌子擦幹凈了,接著還得把孩子洗一洗。

洗好小孩,姜雲順帶也把墨水收了起來,大崽雙眼滴溜溜的轉著,然後指著那些之前蘸好漿糊的紅包,“媽媽,這些還沒寫上字呢!”

姜雲看著他,知道他還想玩,“不寫了,晚上讓你大姨寫,她字好看!”

哦~

小孩有些失望,沒得玩了。

失望你個大鬼頭哦,玩心這麽重做什麽鴨,可別折騰我了!

……

陽歷十月五號,宜嫁娶。

姜雲一大早給大崽換上了一身定制的小西裝,看著他圓溜溜的肚子把衣服撐起來,小手背在後邊,像個年紀輕輕就有了“啤酒肚”的小領導,也不對,人小孩是西瓜肚。

大崽穿著新衣服,摸了好一會黑色的西裝外套,跟著在試衣鏡面前顯擺臭美了好一會。

姜雲忍不住唇角微揚著,也不知道像誰,但孩子不管怎麽樣都是可愛的,“好了,已經夠帥了,咱們出去了,別讓你姑奶他們等著。”

小孩小手捧著自己的臉,小臉紅撲撲的,有些小激動,“媽媽,我是小紳士!”

姜雲覺得有些好笑,真可愛鴨,應和他說他是,不過得先把你的小肚嘰收一收,哪有這麽圓潤的紳士哦!

小孩這麽一聽,努力的吸氣把肚子挺起來,也沒個兩秒就洩氣了,低頭看了看自己肥噠噠的肚嘰,有些沮喪的看著媽媽,想問咋辦哦!

沒得辦法!

姜雲沒好氣的點了點他的小腦闊,怎麽這麽臭美呢,“趕緊的出去了,已經夠可愛帥氣的啦,你還想搶你舅舅的風頭是不是,又不是你娶老婆!”

小孩一聽媽媽說娶老婆,馬上擺手搖頭,嚇得說話都不利索了,“不娶腦婆,不娶腦婆!”

這咋還有陰影了,突然想當單身漢啊!

姜雲無語的笑問他,“怎麽了?”

“要給錢錢給腦婆,不要,錢錢是我的!”

姜雲一聽,好像是他之前找顧聿書要玩具,得知顧聿書的錢都在自己這裏,他就說不要娶老婆了,要不要記這麽清楚啊!

姜雲只當他童言無忌,小孩嘛,只催促他,“快點,又不是讓你娶,是你舅舅娶,趕緊出去了!”

小孩一聽,拍拍胸脯松了口氣,也不臭美了,跟著媽媽出房間。

姜雲前一晚是在小姑這住下的,怕自己不小心睡過頭,還得小姑去喊自己,而且在這住下也不用東跑西跑。

現在還早,吃了早餐,徐慶也把衣服換上,就是怕不小心弄臟這套西服,大崽看著舅舅也穿上了西裝,沒看出衣服除了比自己的大些,有什麽兩樣,但是他胸口卻別了一朵大紅花。

沖著徐慶就張口,“我也要花花!”

好好的,孩子就突然熊起來了。

姜雲厲聲道,“要花做什麽,不許鬧,你又不娶老婆,人家新郎才帶的。”

小孩擡頭看她,“真噠!”

真的!

好的,那不要了。

快要九點了,徐慶要趕緊出門接新娘,還有一塊接親的伴郎在一邊扶著自己的自行車,小孩看到自行車後座的彩色氣球,眼睛又亮了,“要球球!”

姜雲拍了拍他腦殼,“要什麽要,看什麽你都想要,別鬧,等會我給你再找一個行不行。”

氣球裝飾自行車是姜雲提的建議,之前徐慶是想借輛小汽車的,但是架不住伴郎伴娘人多,只一輛也裝不完所有人,姜雲覺得直接都用自行車的好,再用氣球裝扮車子,也很亮眼。

這不,小屁孩不就看上氣球了嗎!

“不嘛,我現在就要!”

這兩天這小破孩一直很熊,在媽媽的高壓線上一直蹦跶,可能是見媽媽在姑奶家,自己有後臺,也不怕親媽收拾自己,一個勁的作。

姜雲撇了他一眼,小孩慫慫的腦袋一縮,想了想,又硬氣的和親媽說,“就要!”

姜雲看著他有些咬牙切齒,“那我現在就給你娶個老婆吧!”

小孩一聽趕緊躲到小姑後頭,扒拉她大腿,“不要不要,姑奶救我,不要娶腦婆!”

看著小孩童言無忌,大家有些失笑,小姑父揉了把他腦袋,抱起他來,“好好好,現在不娶,長大再給你娶老婆!”

小孩大聲道:“長大也不娶!”

又是一陣歡樂。

徐慶也出發去了,新娘是從家裏發嫁的,要騎車先去人家家裏去接親,拜別新娘父母,把新娘接回家,又是敬酒改口啊,小孩滾床啊,接著就是宴席了。

酒席是在自家飯店辦的,二十桌,在這時候已經是大辦了。

一大堆流程,姜雲看著就覺得心煩。

徐慶這邊出發,他們也要再檢查一下,以防有什麽錯漏。

過了半個多鐘頭,相好的鄰居以及徐家的親戚也過來幫忙,還有看熱鬧。

徐家的親戚也不算多,小姑父自己有三個兄弟姐妹,他是家裏第三個,不占頭也不占尾,聽小姑說他爹媽也不算親他,老大和老小才是最得重視,但也沒有那麽不講理,給孩子結了婚,就讓分了家,跟著老大過,只是幾年前都過世了,也算是喜喪。

徐家老大也是國營飯店的大廚,不過已經退休了,老二是姐姐,嫁給了一個軍官,現在也是隔著天南地北的,老小聽說從小就聰明,考上了中專,現在是一家單位裏的小領導。

徐慶結婚,他們自然也帶著兒女孫輩過來了。

姜雲不是很喜歡招待這些親戚,徐家大伯娘有些勢利眼,知道姜雲家情況,很是討好姜雲,還想過撮合姜雲和她的小兒子,姜雲對她有些犯惡心。

徐家小嬸倒還好些,人挺高傲的,是徐家小叔領導的姑娘,算是下嫁,雖然那領導不如楊廠長,但是人家也自持身份,對“寄宿”在小姑家的姜雲也是不冷不熱的,相反她更親疏有別些,對徐佩很好。

楊廠長作為舅媽,也早早的來了。

徐家大伯娘一看到楊廠長就貼了過去,開始嘮嗑,說著說著就拉住姜雲的手開始感慨,“哎喲,我們家小雲也是辛苦了,當年嫁了這麽一個男人,現在卻跟沒有似的,自己帶著孩子,巴拉巴拉,還是我們小斌(她小兒子)沒有緣分,你們那會可是青梅竹馬,要是當初你們……”

楊廠長冷著臉,一把扯開她的手,拽住姜雲的手冷眼看她,“今天大喜的事,你說這些做什麽,活像我閨女和你兒子有什麽似的,別說她住她小姑家這麽多年,就攀扯青梅竹馬這些鬼東西,她和聿書才算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聿書從小就是我看著長大的,他兩從小就玩得好,大了,倆孩子還是學長學妹的關系,你孩子有什麽,長得也就算不埋汰人,高中沒畢業下鄉,鄉下娶了媳婦結果還拋妻棄子,這些誰不知道啊,就這品性也不知道誰能看得上,還有……有些話,還真不要亂說,不會說話就閉好嘴巴,免得說得不中聽得罪了人!”

楊廠長氣勢逼人,徐家大伯娘話都說不出口了,也不敢直視楊廠長,好半餉才想起要給自己兒子挽尊,但又不知道怎麽說,怕得罪人,嘴裏吶吶,“看我,我嘴笨,不會說話,親家舅媽別怪罪,我打嘴,我打嘴。”接著伸手還真打了一會嘴。

姜雲有些想笑,有些人就是欺軟怕硬慣了。

客廳裏的客人聽到動靜也好奇的看到這邊來,楊廠長扯了扯自家姑娘的手,沈著臉說她,“楞著做什麽,去看你孩子去,大人說話,小孩子別在這兒杵著。”

姜雲知道親媽八成是還想打人臉,聽話點頭,“那我先去那邊,妹妹兩三天不見你,昨天還喊要外婆來著。”

楊廠長眼裏閃過柔情,很快又恢覆,“行,知道了。”

姜雲覺得母親還挺嘴硬的,心裏覺得有些好笑。

又回到大崽那邊,繼續教他說吉祥話,他今兒可是滾床娃娃呢,得取點好意頭才行。

姜雲把吉祥如意白頭偕老早生貴子等等詞語灌到他腦子裏,雖然知道他過耳不忘,但是還是擔心他會關鍵時候掉鏈子。

小孩聽了好幾遍,有些不耐煩的擺手,“記住了,記住了。”

接著又給親媽念了一遍那些話,一點都不上心。

“你要滾得好,你舅媽會給你紅包,就前天裝錢的那種紅包。”

大崽眼睛一亮,換了一副嘴臉,“有錢錢?”

姜雲沒好氣的說:“有!”

這會時間也過了好一會了,剛好十點半,徐慶也接著新娘回來了。

徐慶穿著一身西服,慢慢的停好自行車,新娘盤著頭發,穿著一身紅色長裙,手裏捧著一束花,裙子很長,帶了些中式風格,徐慶還知道幫她提拉裙擺。

姜雲有一瞬間在想,要是她也和顧聿書辦了婚禮就好了,不是為穿這麽好看的裙子,只為了這一刻,那個男人知道該彎下腰給自己提拉裙擺。

跨過火盆,把新娘迎進新房,滾床娃娃也剛上場了。

大崽聽話的脫鞋從床頭開始滾,沒一會,小孩奶聲奶氣的發言,“哎呦,咋還有東西在床上呢,媽,好硌人啊!”

圍在新房裏的觀眾聽到孩子稚氣的發言,都不自覺的笑起來,誇他機靈有趣。

姜雲忍不住遮臉,這小孩,也不怕人笑話,見他還要坐起身查看,姜雲只能催促他,“趕緊的幹活,別管床上有什麽。”

感覺到周圍人都看向自己,姜雲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這可太為難社恐了。

妹妹在外婆懷裏看著哥哥聽到媽媽指揮,又開始在床上滾起來,指著哥哥的方向著急的咿咿呀呀,“去,鴨,去,婆,去,鍋,去~”

她也想去跟著哥哥去滾床。

楊廠長按下她的手,想安撫她說不去了。

陳玉嬋看到妹妹奶fu~fu的小模樣,可中意了,跟著張開手,“妹妹也想跟著哥哥來,是不是呀,來,舅媽抱你到哥哥哪兒去。”

妹妹伸手朝著舅媽去,舅媽剛接住她,她不認生的摟著人的脖子貼貼,旁邊就傳來一道不怎麽和諧的聲音,“哎喲,可不能這樣,萬一生個姑娘怎麽辦,這會只能生一個了。”

是徐家大伯娘。

楊廠長冷眼看向她,沒說話,想接回外孫女,陳玉嬋卻不在意這些,直接就把妹妹往床上放去,對著坐在床上的小丫頭說:“妹妹滾一圈,舅媽可稀罕你了,就想生個和你一樣的小姑娘!”

小姑也跟著附和,“那可好了,咱們妹妹可招人稀罕了,又好看又乖巧的,現在生男生女都一樣,我也盼著家裏再有個小姑娘呢!”

一個相熟的鄰居附和她,“也不一定,萬一龍鳳胎呢,這可是一對兄妹呢,這不是得趕巧,像小南和想想這般好看的孩子,最好一胎得兩,咱們這些老鄰居也能多養養眼。”

圍觀觀眾也笑著應和,打趣的看向新婚小夫妻。

小姑拍拍老姐妹的手,一臉嗔怪,“就你會說話。”

大家又跟著笑了起來,大崽開心的拉著妹妹又在床上滾了一圈,和平時在家玩似的,就是體驗感不大好,床上一堆帶殼的花生紅棗之類的,太硌人,可沒辦法,誰讓有錢錢拿呢!

小孩這麽想著,更賣力了。

大家看著兩個小牛犢似的孩子在新床上滾著,不由自主的笑出聲來。

剛剛小小的不愉快就結束了,大崽和妹妹都拿到了舅媽陳玉嬋給的紅包妹妹不知道手裏的東西的意義,但也揣緊手裏的紅封,開心的沖著人咿咿呀呀,倒是大崽笑得不見眼睛,小嘴甜甜的一聲聲舅媽,還有那些姜雲教他的吉祥話喊得臉皮薄的陳玉嬋羞紅了臉。

滾床結束,就是敬茶改口了,然後出發去飯店吃酒席。

這是姜雲和大崽最喜歡的一個環節。

尤其是沒見過啥世面的大崽,看著滿滿一桌的菜,牙花子都笑出來了,哈喇子也跟著流出來。

飯後,大崽摸著又圓了一圈的肚子,對著旁邊還在吃著的媽媽開心發言,“媽媽,太棒了,我喜歡吃席!”

同一桌的徐家小嬸聽到孩子這麽說話,忍不住逗他,“喜歡吃酒席啊,那這還有機會,等你大姨結婚了,又得一場,到時候你也去給你大姨當滾床娃娃,還能拿紅包呢!”

小孩一聽,眼睛閃亮著光,很明顯他十分中肯這個想法,轉頭看徐佩,“大姨,你啥時候結婚,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對象!”

接著又是哄堂大笑,一桌人跟著打趣的看著徐佩。

作者有話說:

我跟同學聊八卦聊起勁了,晚了,不好意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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