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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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來褚南茵覺得自己跟於笙關系好像比以前更好了。

和以前只是點頭之交相比,他們如今也可以跟朋友一樣坐在一起聊一會天,雖然只止步於這種關系,她還是為此沾沾自喜了很久。

他畢業那天,褚南茵特意跑了幾條街去買了一捧更新鮮的太陽花,黃色的花朵在陽光下昂首挺立,充滿著朝氣,他希望他未來的日子就跟著太陽花一樣,永遠朝著他的目標不斷前移,永不放棄。

穿著學士服的於笙在一堆畢業生裏依舊出類拔萃,褚南茵很快就找到了他,於笙不是那種會主動結交朋友的人,但他的朋友卻不少,特意來找他合照的更是大有其人,褚南茵只不過是眾多人中與他幾乎不怎麽搭邊的那一個。

等著他身邊的人越來越少,褚南茵才鼓起勇氣上前,在他有些訝異的目光中,有些靦腆地笑了笑,並將手裏的花遞給了他,“師兄,畢業快樂!”

“謝謝。”於笙欣然接過她的花捧。

將花送出去後,她有些局促地把玩著脖子上單反的肩帶,又小聲道,“能和你一起合個照嗎?”

“可以。”於笙笑著點頭。

褚南茵臉上一喜,急忙找了個路人,將調好參數的單反遞給他,粗略教了他一下怎麽操作後,便揚著笑臉站在了於笙身邊,因為太過緊張,她也忘了想要換個姿勢,等從路人那裏接過相機發現僅有的兩張都拍得不怎麽好看時,後悔已經晚了。

褚南茵拍完照本來想直接離開的,但想不到於笙會突然叫住她,告訴了她一個欣喜若狂的消息,晚上他們宿舍幾個還有一些比較要好的同學要去他家吃飯,讓她也一起去玩。

她忘了自己是怎麽回宿舍的,只知道在宿舍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下,她把床底下的箱子拉出來,找出一件件漂亮的衣服精挑細選換上,又坐在桌前認認真真地化了一個妝。

她本就生得好,這麽特意打扮,瞬間讓宿舍裏的人眼前一亮,得知她要去於笙家吃飯時,他們又全都不約而同地唏噓一番,“人家一分手你就得勁鉆空子,想不到你心機這麽重啊。”

被宿舍的人拿來開玩笑習慣了,褚南茵不在意地笑了笑,繼續為晚上的聚餐做準備。

下午五點時,她便接到了葉峋的電話,讓她下樓去,和舍友一樣,看到她這身打扮,葉峋的眼亮了幾個度,不過嘴上依舊損得別人恨不得撕了他的嘴。

“打扮得這麽花,站街去呢?”

褚南茵臉一黑,拿起包包便往他身上砸,憤憤道,“你才站街!你全家都去站街!”

不想看到他,她自個兒加快了腳步,往於笙家走去。

自從伯母去世後,他們家在校門口的店已經關了,不過他跟他妹妹還住在學校附近一個出租屋裏頭,兩房一廳,比起她家,真的不能以小字來形容了。

到那時只看到他的朋友在,他妹妹已經不見了蹤影,褚南茵是見過她一兩次的,說來也奇,於笙這麽個溫溫和和的人,卻有個脾氣與他大相徑庭的妹妹。

早早就輟學,人懶,脾氣又差,褚南茵每次見到她,她不是在跟她媽鬥嘴,就是跟於笙賭氣,總之,單憑她一個人,是根本想不到兩人是同一娘胎裏出來的。

菜是先到那幾個一起去買的,今晚掌廚的人是於笙,那些男生便全都在客廳裏玩自己的,打機的打機,玩牌的玩牌,褚南茵臉皮沒他們厚,很自覺地進去廚房裏想幫他的忙。

可那時的她只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千金大小姐,炒菜做飯她哪會,便只能挑了最沒技術含量的,在水池旁摘菜。

食材剛準備到一半,於笙突然想起來有幾樣調味料忘了買,本來是喊屋裏頭那群太子爺去的,但個個都忙著自己的,一時沒理他,褚南茵瞪了那群人一眼,道,“我去買吧。”

說著,便洗了手往外走去。

於笙沒攔她,轉身想繼續時,卻發現外邊的天不知何時已經暗下來了,雖然這時間段沒什麽危險,但這出租房當初就是因為便宜才被他們租下,周圍亂著呢,到底不放心,他也跟了下去。

昏暗的小巷裏,褚南茵單薄的身影莫名讓人心裏多了幾分憐惜之意,於笙不自覺加大了步伐跟上她。

見他居然也來了,褚南茵有些驚詫,不過只一秒,臉上便帶上粲然的笑容。

“你怎麽來了?我知道你說的是什麽,一個人就可以。”

她以為他只是怕她買錯東西而已,其實不然,但於笙卻沒有解釋,只說了句‘沒事’後,兩人便並肩去了附近的超市。

買完東西只花了幾分鐘,回去路上,褚南茵本來跟於笙聊得好好的,突然他兜裏的手機便響了起來,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褚南茵看著他接了電話,不過幾秒,又看見他的臉色已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沈了下來,她內心有些不好的預感,果然,一掛電話,他便讓她先回去,他有事要去一趟。

如果他不是那副表情的話,褚南茵可能還會乖乖聽他的話,可偏偏他整張臉上都寫滿了‘事情很糟糕’的字眼,對於幾乎把他的事看得比自己重的褚南茵,這種時候怎麽放心回去,他一快步往另一個方向走,她也毫不猶豫地跟上了,等於笙發現時,他也無暇顧及其它。

到了目的地時,褚南茵才看到他要找的人是誰,是那個和他分手了快三個月的女朋友,此時正被一群社會青年圍著,她旁邊還坐著個醉醺醺的男人,褚南茵認識他,他也是他們院的人,是個富二代,叫陸為。

於笙讓褚南茵待在安全的地方,自己走了進去。

褚南茵看見那些把頭發染得跟彩虹一般的社會青年讓出了一條路,於笙很快便與鹿簫站在一起,鹿簫幾乎是下意識地便牽住了他的手,像面臨死亡的人突然找到救命稻草般。

仿佛局外人一般站在外邊的褚南茵看到這一幕,心裏很不是滋味,或許,她不該跟來的。

後來她的思緒有些飄散,等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尖叫時,那堆人已經扭打起來,褚南茵看到平日裏都謙遜溫和的於笙跟只從沈醉中醒來的猛獸一般,單槍匹馬對付那些人。

他可能之前學過搏鬥之類的運動項目,出拳踢腳都很有套路,也很能抓住對方的致命點,但畢竟人馬懸殊,他很快就占了下風。

當一個剛被他一腳踢到角落的人突然站起來操起吧臺上的啤酒往他頭上砸時,褚南茵下意識尖叫起來,那一刻,她知道了心臟驟停到底什麽感覺,仿佛整個世界都沒了聲音,只有他高大的身軀一點點往地上倒。

幾乎在他的腦袋碰到地面時,褚南茵已經跑到他身邊接住了他,而她手上剛買的調味料和一瓶醬油,也在她情急之下,朝那個出手的人臉上砸去了,那人傷沒傷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於笙流了很多血,那些血似乎從她的指縫裏一汩汩往外流,粘膩的,溫熱的,令人恐懼的。

她害怕到哭起來,哭聲很淒厲,擡頭見鹿簫仍然處在震驚中,更是怒不可遏,“快打120啊!!!”

似乎被她這麽一吼才想起來,鹿簫抖著手拿出手機撥打了電話。

與此同時,外邊也響起了警笛聲,那是褚南茵叫的警察過來了。

在這期間,於笙其實還是有意識的,他知道離他最近的人是誰,聽到她那撕心裂肺的哭聲,他的心有些異樣,他不知道這是為什麽,只知道遵從心裏的感受,反握住了她握著自己的手,有些艱難道,“我、我沒事……”

之後,他便陷入一片黑暗。



去醫院的這段路上,褚南茵的腦海裏不斷劃過七年前的一幕幕,那天於笙被送入手術室後,不久之後葉峋他們也過來了,跟褚南茵在外邊守了一整夜,至於鹿簫,中途就被她家裏人帶走了。

於笙昏迷的那段時間,是褚南茵最煎熬的時候,她應該在緊要時候勸住他的,至少先報警,也比他一個人去跟那些人理論得好,可是一切都晚了,最不想看到的事情還是發生在他身上,看著頭上包著繃帶,靜靜躺在病床上的他時,她很怕他就這樣再也醒不過來,她還有好多話沒跟他說呢。

而如今,這些場景跟七年前多麽相似,冰冷的醫院走廊上,醫護人員來來往往,肅穆蕭然。

鹿簫比起七年前的樣子,現在冷靜多了,一個人坐在椅子上,表情有些疲憊。

褚南茵一到那便立馬抓住她問情況,聽鹿簫講,她當時聽到動靜跑過去時,只看到歹徒倉皇離開的背影,還有頭部已經受傷流血的於笙。

“聽醫生說受傷面積不大,現在正在拍一些片子,看看顱裏有沒有其它隱患。”

聽她這麽說,褚南茵頓時松了口氣,她在鹿簫旁邊的椅子坐下,沈默了一瞬,才緩緩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男朋友就是他?”

“是的。”鹿簫看了她一眼,很是爽快地承認,停頓了下,她又道,“我還知道,我們在很久之前,就有交集了,只是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

褚南茵微微蹙了下眉,不知道她這突然帶上敵意的話是幾個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端午節快到了,又是一年在異鄉想念家鄉的粽子......

我們家的粽子裏有臘肉、臘腸、瘦肉、鵪鶉蛋、豆沙、鹹蛋黃、栗子、香菇、糯米等等等,額......流口水了/(ㄒo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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