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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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游戲,收到郵件,點開,是最新的法師時裝套,沒有只言片語,來自沅去無旖。滿心歡喜地換上,Miss千城雪瞬間靈氣逼人。

點開好友列表,他在線,發了悄悄話過去:“謝謝你的禮物。”

很快收到回覆:“喜歡嗎?”

看來並不在刷怪:“非常。”

“你在哪裏?”

“酒館。”

我很快來到他身邊,他一身天空套站在酒館中央,頎長的神槍手,是我最喜歡的角色。

“怎麽沒去做任務?”我與他隔著一人的距離對視,精怪小蘿莉,最萌身高差。游戲裏我們是那麽般配的一對。

“公會裏的一個成員有圖過不去,作為會長我義不容辭帶他,要不然夫妻雙帶?”

“好啊,正好沒什麽事情做,又可以裝X了。”

成員的職業是聖騎,的確升級全靠帶。組隊進圖,我一馬當先,扔出一個人偶舒露露,將怪聚在了一個範圍內,然後扔熔巖藥瓶,在上空布酸雨,流星彈走位,空中釋放蒼蠅拍,用沾了猛毒粉的掃把瘋狂連擊,最後旋轉大空翻,滿圖的妖怪幾乎就覆滅了。

我穩穩落在地上,站在通往下一個圖的門口,沅去無旖在旁觀戰,他沒有出手。

“你今天開掛了?”

“沒有,今天不做醬油瓶了。”

“你不是最喜歡不勞而獲嗎,跟在我後面撿金幣和裝備。”

“今天你休息,我來打天下。”

“遇到不開心的事了?”

我沒有回覆他,不要命地橫沖直撞,空氣中飛舞著怪獸分解的碎片,聖騎不斷給我加各種狀態,可是也阻止不了我紅的不斷減少,哪有光打怪而自己不掉血的呢?

“要不然你休息一下。”沅去無旖心疼我。

“讓我決戰到生命的最後。”

Boss關,巨型無頭騎士提著砍刀,騎著兇猛的坐騎奔馳而來,我一個躲閃不及瞬間被秒殺,發出聲嘶力竭地叫喊,仰面倒地。我一身輕松,舒了口氣:“看你了,我做屍體。”

忽然一束巨大的光環沖天而起,屏幕刺眼的明亮,我原地站了起來,滿血覆活。

“只要有我在,就不會讓你死,也不會讓你獨自迎戰,你保護好自己,等我擊敗領主,一起回去。”

我對著屏幕,霎時淚流滿面。

“你們在現實生活中也認識嗎?好恩愛啊。”聖騎士開口道。

“素昧平生。”我回覆。

“那會長不會懷疑你是人妖嗎?”

我噗嗤笑出聲:“是呀會長,千萬別真心錯付呢。”

沅去無旖說:“如果你是人妖,我接受出櫃。”

一起游戲的時刻我總能夠短暫地忘記煩憂,我無數次通過他幽默的言辭幻想他的樣子,高矮,胖瘦,美醜,性格……始終沒有一個完整的雛形,我本可以跟他要一張照片來看,或者直接要求與他視頻,他都不會拒絕。可是我沒有那麽做,或許我更習慣這樣隔著一整個網絡的距離去猜測一個虛構的人,去擁抱每一個我們在一起的快樂時光,如此一來他便總是我最喜歡的樣子,比具體形象要恒久的多。

我說:“有你真開心。”

他說:“那就多多上線約我,等待被調戲。”

冰冰致電約在貓空見面,這是她搬出去之後首次約我,我簡單收拾前去赴約。

貓空書香流逸,我與冰冰皆是一副愁雲慘霧的嘴臉,站在寄給未來的信箱前,鄭重地將信放入了十年後的信箱。

“我們去頂樓陽臺坐吧。”不好打擾屋內的寂靜,冰冰摟著我的肩道,知道我肯定會答應,一邊轉向服務員比了個二的手勢,“兩杯拿鐵,謝謝。”

陽臺溫暖的玻璃花房,此刻已經繁花如錦,格外襯托地我倆蔫頭耷腦,在木制的桌椅上坐下,咖啡及時送上。

“你剛剛的信寫給誰都寫了什麽?”烈焰紅唇仍舊蓋不住冰冰倦容。

“寫給洛大神,雖然不知道那時候我們是什麽樣的結局,但是我希望他依然愛我。”

“你們在一起了?”

我點點頭:“逃不過的不如勇敢面對。你呢?又是寫給林納拓?”

“當然不是。”冰冰的臉上閃過一絲發自內心不屑一顧的淺笑,似乎林納拓完全不值得她如此用心一般,“我是寫給我自己,希望十年之後,我能嫁去臺灣,守著我滿院的芒草跳舞,決計不會再看海峽這邊一眼。”

“怎麽了,當初愛他的時候也是這般決絕的,現在失望了?而且我看你氣色並不好,難道你的“七尺□□”還不能夠征服他嗎?”

“即便他擁有了蒼老濕他也是沒救了,玩物喪志,前兩天又被我發現跟游戲裏一個女人打的火熱,道貌岸然的人渣,跟著他不踏實。”

“那不正是你所追求的嗎?浪子的愛情。”

“可能我的追求也隨著年紀的增長悄然改變了吧,真是疲於應付。”一只貓跳上了我們的桌子,冰冰溫柔地撫摸起它來,它溫順地在冰冰掌下將身軀伸成長條。

“玩夠了就收手吧,揮霍青春也總得有個度,雖然我沒有見過他,但憑直覺他並非善類”。

“自小養尊處優,都被他父母寵壞了,前兩天不知道從哪裏搞了四萬塊回來,帶著我胡吃海喝,還給我買了個兩萬多的貂。”

“哎呦,出手很闊嘛。”

“窮人乍富後都是這個表現,那貂我都不好意思穿,跟地主老婆子似的。”冰冰忍不住做出啐痰的動作,負氣滿滿。

“窮養你不行,富養你也不行,怎麽做都不能得滿分。”

“我只是希望他愛我,可他為我做了很多,我還是感受不到他的愛情。”

“那是你的事不是他的問題吧?”

“人家不都說嘛,一個男人如果愛你你就一定能夠感受到,而你感受不到,那麽他比你想象中更加不愛你。”

“這麽嚴重?”我半信半疑。

“我也沒考證過了。你為什麽眉頭深鎖,那位霸道總裁對你可是沒得挑。”

“在你看來是這樣的?可是我總覺得他隨時就不是我的了,沒有安全感。”

“知足吧,他娶了誰誰都會有這種感覺,你們現在是不是如膠似漆呢?”冰冰壞笑著問我。

我掏出手機,擺弄了兩下,沒有未接來電,也沒有微信、短信消息,我無奈地將手機放回桌子上:“又是好幾天沒有聯絡了。”

“太忙了吧,這種大老板哪會是暖男,像我們小門小戶的男子,天天圍著女朋友轉,你既然色迷心竅,就得忍受住寂寞。”

“可我就是顏控晚期,沒治了。”我長籲短嘆。

“別想那麽多了,誰能跟誰一輩子,可以認真的陪對方走過一段旅程就值得感恩了,並不是每一段愛情都必須要有個結局,只求他輝煌燦爛的年紀,你是難以忘懷的那個人,至於漫長的人生路,就讓另一個她陪他柴米油鹽,床笫齟齬,消磨激情吧。”

“你的意思是做朱砂痣,做白月光,就不跟蚊子血和飯粘子比持久度?”

“不然呢,你還有其他辦法嗎?”

“可是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不是耍流氓嗎?”

“耍流氓有什麽不好,現在就是需要耍流氓呀。你不會就為了這個而憂心忡忡吧?”

我搖搖頭:“於佑文結婚了。”

“於佑文?他結婚了?跟誰呀?”

“不認識但是見過照片也斷斷續續聽他提起過,好像是在日本時候參加一個party認識的,上海人,叫舒微。”

“奧~去島國也不帶個□□回來,還吃窩邊草,白對他寄予厚望了。你回去嗎?”

“我答應了他回去,但是也在思量,實在不想回去,不想見到任何關於他好或者不好的畫面,想和他一撇兩清,不再糾葛。”

“想得到容易,哪有那麽容易就撇清了。你一定滋味不好受吧,這麽多年了,你們的友誼早就不純粹了。”

“一開始就不是友誼,談什麽純粹。”某種東西在我胸腔裏壓抑著,說不清道不明,有那麽一點點想哭的沖動。

“哈,也是,純粹的東西死的比較快。如果回去的話幫我帶禮金。”冰冰已經看得真切,並不說什麽開導的話。

突然聽到一陣吵鬧:“對不起小姐,樓上已經位置滿了。”服務員極盡溫柔的語調裏藏不住焦急。

“沒有位置我不管我今天偏要坐這,你給我想辦法。”不容商榷的女聲,帶著霸道和傲氣卻是有幾分耳熟的。循聲望去,一位與我們年紀相仿的女生,穿著阿甘鞋黑色打底褲和寬大的上衣,臂彎裏掛著厚棉衣,齊耳短發,五官如雕刻般清晰,高挺的鼻子點綴在一張小巧的圓臉上,顯得精致而美麗。雖然清瘦單薄,卻氣質不俗。

“小姐麻煩您體諒一下,每位客人都是我們的朋友,我們不能因為您而去趕走其他人吧。”

“我給你加價,十倍。”財大氣粗。

“小姐真的不是錢的問題,總要遵守先來後到的秩序。”服務員雖是為難但也沒有妥協的意思,讓我不禁對這種不畏強權的小人物人多了幾分敬佩。

“靠!我還就不信這世界有錢解決不了的事情,找你們老板!”她一只腳踩在花架上,扯著嗓門喊起來。

“我的大小姐呀,怎麽還是那麽專橫跋扈,你們官僚主義都擅長欺壓平民嗎?”冰冰並未回頭,悠然喝著咖啡,吐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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