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護駕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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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X會所,氣勢磅礴,是我輩少年想也不敢想的風花雪月場所,別說是入內消費,就是去工作格調也未必達到標準。

打了數遍電話無人接聽之後,我在霓彩輝煌的會所大門前躑躅,徘徊著不知道該怎麽進去。可能保安看出我面帶猥瑣,怕是心懷鬼胎之輩,要搞什麽恐怖襲擊,便主動開門出來詢問。

“請問小姐您需要什麽幫助嗎?”

“我來找人的。”然而該如何形容這個人,他在哪個房間和什麽人在一起都未可知。

“找誰?”

我左右為難:“就是,就是銳特的……”

“奧,你是說洛遲煜洛老板吧?”

啊?這麽大的會所,這麽多的客人,保安都認得洛遲煜?這……這知名度大大超出了我的想象,看來之前自己實在是多慮。

“對對對,就是他。”我喜出望外。

“您直接報他的名字我們都知道的,他是我們這裏的大顧客,而且他有交代一會兒會來一位姑娘來找他。”

我呵呵笑著,原來這就是洛遲煜的生活。

隨服務生進了包間,有迷疊香暧昧的味道。DJ音響震耳欲聾,酷炫動感的燈光將現場氣氛渲染的光怪陸離。沙發上黑壓壓的人,抱著美女喝酒的,抱著美女唱歌的,抱著美女跳舞的,抱著美女擲骰子的……紙醉金迷充斥著靡靡之音,一時難以找出哪位是洛遲煜。

大家對我的到來毫無反應,仍舊各幹各的事,仿若我是個透明介質。也可能是因為我太像進城尋親,人家個個美女在懷,哪能主次不分,這時候跑出來助人為樂。

地上一片狼藉,我穿梭在東倒西歪的人群裏,仔細辨別哪一張臉是洛遲煜的,燈光晦暗,轉了一圈也沒有找到,下腳不小心踩了塊西瓜皮,腳底一個極速前進我狠狠摔了個四腳朝天:“哎呦我滴媽呀~。”屁股疼,腳疼,腦袋好像也有震蕩,我一只手捂著頭,一只手撐地掙紮著爬起來。

隨著我的驚聲尖叫,全場歸於寧靜,大家屏息凝視打量著我這個“不明物體”,我坐起來後驟然迎上四面八方投射而來的齊刷刷的目光,頓時大腦一片空白,悄悄咽了口唾沫。

“唐小漪,你的出場方式很特別。”我的出彩成功召喚出洛遲煜,他伸手拉我起來。“這位是我的助理,唐小姐,大家繼續玩。”

眾人意味深長地看著我,似乎人人臉上都掛著壞笑:“哇奧~~洛老板換口味了哈,小清新呢?”一人起哄,道貌岸然。

“就是啊洛總,這次能玩幾天啊?”烈焰紅唇女聲音嬌媚嘲諷。

洛遲煜的女朋友都是論天算的?

洛遲煜微笑不語,大有“你們醜,所以你們說什麽都對”的胸襟。他舉起酒杯:“我先幹了這杯,大家盡興,我要跟助理談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洛總可真是工作狂,走到哪都不忘公事公辦。”那些乘興而來想要揪住洛遲煜調侃的人敗興而歸,似乎話裏還有什麽內涵的樣子,但也都不拉著他繼續扯,失望地亂舞春秋去了。我還撞見了各種女人看不起的目光,恨不能將我踩在泥土裏,實在令人不寒而栗。洛遲煜拉我在他旁邊坐下,我十分拘謹,不敢輕舉妄動。這場合要是我的同學聚會,還能這麽安靜做個美女子?我早一馬當先,先去來一首《死了都要愛》。

洛遲煜吃著瓜子:“資料呢?”

我遞過去。

他看一眼不屑一顧道:“唐小漪你可真笨,不會真以為我會選擇在這種場合辦公吧?”

“我……”真他媽見鬼,怎麽做都錯。

旁邊衣著暴露的夜店女子忍不住被冷落,立即扭著腰摟住洛遲煜的脖子,酒已經送到了他的嘴邊,嬌媚道:“洛總來啊我敬你一杯酒。”她如同一條蛇附在洛遲煜的身上,柔若無骨,紅唇誘惑,吐氣如蘭。換做我是洛遲煜,我一定忍不住對她“上下其手”,先將酥胸翹臀都捏一捏再說。

洛遲煜輕推開酒杯:“榮榮,我真有事,你先去陪他們一起玩吧。”

真是久經沙場,連女孩的名字都知道,榮榮?光鮮的洛遲煜的陰暗面,實在令人作嘔,我寧可他只是逢場作戲,也不願他能記住歡場女子的名字。我的心上萬只螞蟻魚貫而入,雖不是噬心之痛,卻麻亂而又躁動,我不忍面對這樣糜爛的洛遲煜,我寧願自欺欺人固執地相信他永遠一身清冷,不可一世,遠離風塵不染汙穢。與此同時,我意識到他並非完美無缺,因而也就鼓起了勇氣,我與一位同等的人在一起,我不必再仰視他,我可以與他攀談、爭辯,如果認為妥當而有必要還可以抗拒。

於是我鼓起勇氣:“那如果老板您沒有什麽事情的話,我就先回去了。”我起身告辭,我無心陪伴他們在這裏虛與委蛇。

他一把將我拉回沙發裏,倒了一杯酒遞到我跟前:“喝掉這杯酒,祝我生日快樂,我美麗的天使。”

洛遲煜的臉在晶瑩的紅酒杯後面,美得顛倒眾生。

他遞過來的,即使是□□,我也會選擇飲鴆止渴。

飲盡,還給他。他笑得迷離,卻並沒有放我走的意思。

此刻,門猛地被撞開,□□橫流的包間頃刻變成了修羅場,喊打聲不絕於耳,木棍啤酒瓶子四處橫飛,今天不是一個太平的日子,剛剛從天而降“外星人”,此刻又平底乍起一夥滋擾生事的,攪得好好的生日party雞犬不寧。眾人尖叫著抱頭鼠竄,爭先恐後逃離這個房間。現場一片混亂,甚至不辨敵我。有的人被踩在腳下,挨了無數拳打腳踢;有的人揮舞拳頭半天誰也沒有擊中,還有的人吵吵鬧鬧罵罵咧咧造勢……我驚惶地望著洛遲煜,他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地觀看眼前鬧劇,飛起的腳、打成一團的人、飛濺的鮮血都不能令他方寸大亂。

他緊緊抓住我的手:“唐小漪你趴在地上,以免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那你呢?沖出去嗎?”

“你還真是豬腦袋,門口被堵的連只螞蟻也跑不出去了我往哪裏沖?”

“那……那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我心急如焚,想著如何能夠制止眼前的混戰。但每次我都沒有良策,唯一會說的一句話就是“怎麽回事。”

“應該是隔壁打架,打到我們房間了,不要害怕。”

保安沖進來維持秩序,我心裏終於踏實,但烏合之眾仍意猶未盡,在停止這場戰爭之前,盡最後一絲力氣甩出一個啤酒瓶子,我發現那個酒瓶子的方向似乎是朝著洛遲煜的頭而來,情急之下我用力推開他,一回頭就結結實實被砸了個腦袋開花。我感覺到血順著額頭淌了下來,眼前一黑就不省人事了,我聽到打鬧聲越來越小,洛遲煜焦急的呼喚越來越大,可惜我無法回應他,隱隱約約還有“要你全家陪葬之類的話語”,然後就徹底暈了過去。

我也不知道是頭部受傷還是困了,迷迷糊糊睡了很久,醒來看到潔白的窗簾,陽光被擋在外面依然清晰可見,我置身於一片素白色之中,洛遲煜的臉漸漸清晰,他神情憔悴,有很重的黑眼圈,好像很久沒合眼。

我想到的第一件事是:遭了!我睡姿向來不太好,不知道剛剛有沒有表露出來。我偷偷向下掃一眼,果不其然,被子正被我夾在雙腿之間。

“唐小漪,你確定自己是受傷了不是在睡覺?”見我醒來他急忙和我說話,難得一見的和顏悅色。

“天地可鑒誠意可表,洛大神您不也親眼目睹了全程嗎?”我坐起來,突然感到頭部還有一絲痛楚。

洛遲煜站起來扶我,在我後背墊好枕頭。得boss衣不解帶服侍,感覺太妙了,我心花怒放。

“我看你是借受傷的機會大肆睡覺,這哪裏是病床,完全就是你的睡榻。”

“你這樣形容救命恩人真是很沒良心的,若不是為了救你,我也不至於掛彩,受這皮肉之苦啊。”

“你說的對,又一次救了我。”他微笑著摸摸我的頭。

“又?”我疑雲滿腹。

他不語,只緊緊握著我的手,放在臉頰邊上,“不過以後千萬不要做這樣的傻事,我很害怕,寧願那個酒瓶子是砸在我腦袋上。”他的語調暧昧如同陽春三月的細雨,潤物無聲,令我無處可逃。

“砸我的那個人是誰?逮到了嗎?你有沒有替我報仇?”

“撫恤金會存在你的卡上。”

我大驚:“這麽膩害?算了,雖然我與他們苦大仇深,但看上去那群人也都是地痞流氓,萬一日後報覆什麽的我可受不了,把醫藥費報銷這事過去也就過去了。”

洛遲煜冷笑一聲:“哼,過去?我恐怕沒這個肚量。”

“那你想怎樣?”

“這件事你不用過問,過幾天你的卡上就會入一筆巨款了。”

反正你帥聽你的,我訕訕轉移話題:“你是不是看到我給你的生日驚喜了。”

“看到了,去年我的天使是米素,他送了我一只領帶夾,今年是你,我跟企劃部很有緣。”

“那你對我的驚喜是不是很滿意?”

“那是別人的驚喜,你在借花獻佛,還是在抄襲?抄襲也應該認真點。”

“那我要……”

“重新來過。”沒有多餘的贅言,連一句感激的話語都不曾附贈。

“啊~~啊啊 ,我頭疼。”我裝模作樣的扶住腦袋。

“不要裝了,你逃不掉的,我知道你最是身殘志堅,不滿意差評。”

“哎等等,老板,按理來說,這次有刁民要害你,我一馬當先護駕有功,您是不是應該論功行賞啊。”

“可以考慮。”

“是不是可以封我個宰相當當,或者滿足我一些個什麽願望之類?”

洛遲煜無障礙參破了我的小伎倆:“腦袋剛剛受過傷,沒有失憶已經是福澤深厚,省著點用吧。”他剝一瓣橘子塞入我口中,冰涼的觸感自喉頭潤澤全身,甚為熨帖,看來此事是不容商榷了。

我生無可戀地倒在床上,一個大寫的服,不愧為迄今為止我見過的不為花言巧語所迷惑的第一人,就不能看在我受傷的份上網開一面……想著想著,心碎了無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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