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傑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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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時間,連雲宇叫醒了我,我大概打理了一下頭發,就與他一同前往餐廳,這個豪華游輪非常之大,明天才可以停靠回岸。

游輪有十幾層,除開休息室,正統的房間是住不完的。

進入寬闊的餐廳,有籃球場那麽大,內飾富麗堂皇,雍容華貴,水晶鑲鉆吊燈發出漂亮的光芒,餐廳裏的人們有的品酒,有的用餐,有的載歌載舞。

自助餐廳提供了中式美食和西方美食,水果、甜品、酒水等供自取,食物豐富多樣讓人眼花繚亂,我食欲大開,忍不住吞口水。

連雲宇分給我一個盤子,盤子快要到我手中時,他又收了回去,“算了,還是我給你夾,你不會搭配營養,我會。”

我撇撇嘴,“你是營養大師,你厲害。”

連雲宇往盤子裏夾食物,他挑眉道:“我以前當過廚師,營養師的資格證我也有。”

我的註意力都在食物上面,我有點想吃海鮮,我嘴饞道:“連雲宇,我想吃檸檬生蠔。”

連雲宇夾了一個生蠔放進盤子裏,他叮囑道:“生蠔是涼性食物,你少吃些,就吃兩個好了。”

我把食指豎起來,“再加一個,就一個。”

忽然有人夾了一個檸檬生蠔放進盤中,他低沈渾厚道:“海鮮而已,生蠔營養高,防上火,有十八種氨基酸,蛋白質、肝糖元等營養,阿愔可以多吃點。”

高先生如今真是陰魂不散,我拿起夾子把他的生蠔夾回去放好,我挽上連雲宇的手臂,佯裝親昵道:“我聽你的話少吃點,我還要吃蔬菜和肉。”

連雲宇配合我忽視高先生,除了孕婦不能吃的東西,他不給我夾,我指哪個,他就夾什麽。

我們端盤上桌不久,高先生也來湊熱鬧了,他應該吃過了吧,現在為了接近我,又吃。我不懂他以前是怎麽想的,利用我、騙我,如今死纏爛打的勁兒,讓我大跌眼鏡,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我自懷孕就沒有孕吐過,吃什麽都香,比以前容易餓,感覺肚子填不飽一樣。

高先生剝出海蟹裏的白肉放進我盤子裏,蟹是孕婦禁忌,我沒打算吃,連雲宇順手夾去吃掉,高先生幽深的眸子盯著他,目光很不善。

連雲宇和我,哪裏都看,就是不看高先生,我們將他當成了隱形人。

高先生又弄了些海鮮過來,我把他夾來的菜全部剔出盤子之中,我不耐煩道:“我不吃你的東西。”

高先生抿了一口香檳,他用深邃的目光註視我,“你告訴我,我要怎麽做。”

我不禁嗤笑,我微微揚起下巴,高傲道:“除非我爸能活過來,否則一切免談,你啊,能要點臉嗎?唉...我忘了,你的臉皮比城墻還厚。”

高先生沈默不語,他安靜吃完食物,理理西裝,離座了。

透過玻璃門窗,可以看見遠處的舞池,他們的聚會很狂歡。

我和連雲宇用完餐,去圍觀跳舞的人群,他一直小心註意著我,生怕別人撞到了我的肚子,我稍微有些暖心,他沖我笑了笑,白牙在燈光下很亮眼。

鋼琴、提琴、手風琴和薩克斯的音樂組合在一起,演奏出悅耳帶感的樂曲,舞池中央,跳舞的男女歡聲笑語,高先生執起一個年輕女人的手往舞池中走,他帶著女人跳踢踏舞,節奏輕快活潑,很酷炫。

我心中忍不住發酸,這只是本能反應,情感上我會難受,理性上我希望他再也不要來糾纏我,等我對他的愛冷淡後,總有一天,我會替父親報仇,我要高先生失去白幫的一切。

連雲宇做了一個紳士的邀舞動作,我緩緩將手放上,他帶我走進熱鬧的舞池中央,我不敢跳的太活潑,動作放不開,就很難看。

何姝阾在人群中,跟左右的人嘲笑我,我懶得理她,置氣不重要,寶寶才重要。

等音樂舒緩之後,連雲宇摟上我的腰與我跳華爾茲,其實我不會跳舞,但跟著連雲宇的腳步,我幾乎沒有出過差錯,我也在看別人是怎麽跳的,邊跳邊學。

高先生摟的那個女人幾乎要貼上了他的唇,我掐緊自己的手,高先生微微側目,他那雙如秋潭般的瞳眸,盯了我幾秒。

我將視線移到連雲宇的喉嚨上,他稍微俯頭,在我光潔的額間偷香,我詫異的瞪了連雲宇一眼,他笑得像一只偷腥的俊貓。

一曲完畢,我拉著連雲宇離去,“其實我不喜歡熱鬧的地方,我喜歡安靜,陪我吹海風吧。”

連雲宇基本上很遷就我,他把外套脫下來披在我肩上,到了游輪末端,他突然環住我的腰,一本正經的揶揄道:“蔡絲,you jump I jump。”

我回頭,抿嘴笑道:“傑宇,我看著你跳就好了。”

連雲宇做出危險的動作,他跨過欄桿,站在外邊。我嚇得抓緊了他,我罵道:“你瘋了!你要當露絲,我也不是傑克啊!快進來!”

連雲宇身後是漆黑的大海和夜幕,月光之下,他的周身蒙上了一層瑩白的光輝,看久了他英俊的容顏,才知,他與高先生是截然不同的帥氣,狂野和清俊,明亮和深沈,這兩種氣質竟在連雲宇身上結合的完美奇特。

他莞爾道:“你可以暫時是,你吻我一下,我就進來,不然我就待在這不走了。”

我倚靠在左側的欄桿上,“想騙我豆腐吃?做夢,我看你能呆多久。”

連雲宇當真就僵在了外面,他放開一只手,身體往後仰,“阿愔,我數倒計時,再晚,你就得失去我了。”

“你真是個瘋子!” 我認命扯起他的領帶,往前一拉,他明朗俊逸的面容放大在眼前,我微微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蜻蜓點水一吻。

他單手扣住我的頭,加深了這個的吻,我沒有用蠻力推他,我怕他掉進海裏,連雲宇含糊不清道:“我要放手了,你要抱緊我。”

他說做就做,兩只手都離開了欄桿,他的身體向外傾斜一刻,我立馬就勒緊了他的腰。

連雲宇此刻放心的吃我豆腐,我拿他無可奈何,他濕熱的舌尖輕柔在我嘴中勾綿,他的吻技很熟練,吻得讓人心癢,一分鐘後,連雲宇從外面躍進來,他眼神閃爍的看著我。

他的臉龐隱約可見紅暈,我轉身快步回游輪裏,他從後面追上我,“生氣了?”

我有點尷尬,有點生氣,懷孕了總想發脾氣,但我不想對連雲宇發火,就憋在了心裏,悶腔不開。

我叫服務員帶我去睡房,服務員禮貌的問了下我們的名字,我回答後就進入了房間,連雲宇在一旁溫言細語的哄我,他找出一副撲克牌教我玩各種特技,他拉牌拉得很酷炫,他還拿出一張牌用拇指、食指、中指夾住,飛出去後,撲克牌迅速回旋飛回手中。

我看得目瞪口呆,我自動忽略剛才的不快,舔著臉,讓連雲宇教我玩特技,以後就可以裝b了。

我學得正高興,門外有敲門聲,我一聽就有不好的預感,連雲宇警惕問,“誰?”

我加了一句,“不說不開門。”

那人甕聲甕氣道:“本人姓宋名延君,別名季子謙and季哥兒,你大表哥是也,敢不開?”

我忽的松了一口氣,我總覺得有人會找茬,上午得罪澳門宋的事,讓我有些不安。

連雲宇起身去開門,宋延君扯著衣領進來,他的臉上有好幾個口紅印,他邊走邊抱怨道:“我說,避孕套怎麽沒有黑色款的啊?”

我瞟了他一眼,“黑色顯瘦啊。”

連雲宇唇角微勾,玩著手中的撲克牌。

宋延君反駁道:“扯淡,黑色顯瘦是謠言,我以前在國外用過一款,超薄超舒服,還顯大。”

我敷衍道:“好好好,大大大。”

連雲宇用腳踢了下宋延君,“女孩子面前,說話註意點。”

宋延君抱腳揉了揉,他反駁道:“你看我表妹像女孩子嗎?!你長針眼了?她就是個梅超風好嗎?女孩子能說大大大嗎?”

連雲宇一噎,我瞪眼,一巴掌呼到宋延君腦門上,“怎麽說話的呀?難道要我說小小小嗎?你樂意嗎?大的小的,你都要挑,真難應付。”

宋延君陪笑道:“小表妹,別生氣,我就是說連雲宇來著,不知不覺就把你給說進去了。”

我輕哼一聲,繼續學撲克特技。宋延君為了討好我,他說,我把牌扔出去,他可以用牙口接住。

我一聽,挺有意思的,刷刷刷的飛了三個牌出去,宋延君飛快的揚頭,他咬住了兩張撲克牌,還有一個掉地上了。

我嘖嘖兩聲,像鼓勵小狗一樣,“god boy,真棒,小宋再來一次!”

宋延君聽我這訓狗的語氣,馬上沒了興趣,他把撲克牌往我臉上砸,“梅超風!滾!”

連雲宇眼疾手快的接住牌,我拿起兩個枕頭,分了一個給連雲宇,我們不約而同的使眼色,然後跑上去對準宋延君的腦袋使勁打。

宋延君模擬黃狗的聲音汪汪大叫,笑得我前仰後翻,枕頭戰持續著,宋延君搶了我手中的枕頭與連雲宇對戰,枕頭裏面的棉花都被打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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