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言點點頭：“時局迫你跟樊爺爺斷絕關系了？時局迫你□□樊爺爺了？時局迫你舉報樊爺爺了？時局迫你不能看望樊爺爺, 在十年裏，當樊爺爺是死的了？最後幾問，時局是只迫你, 沒迫別人嗎？那些人, 都跟你一樣的選擇嗎？時局迫你向那些壞的看齊，不向好的看齊嗎？”

自私就自私唄，做人誰不自私，只是每個人的底線不同而已。樊奇用不著跟她說得那麽好聽，她真長腦子了。

有一部分的逼不得矣，但沒樊奇說的那麽逼不得矣。

“如果說, 你想過好日子所做的一切沒有錯的話，那麽樊爺爺想怎麽處置自己的東西，更沒有錯了。你可以想要, 樊爺爺也可以不給。”

樊奇臉一冷：“說得這麽好聽, 不過就是貪我家老爺子的東西。你們當然不願意老爺子原諒我, 因為你們想霸占我們樊家的一切。你們不覺得這吃相太難看了嗎？我才是姓樊的，你們姓莫！”

林曉言：……不好意思, 我姓林來著。

說好的十分鐘，林曉言看了看手表：“時間到了，我該回家陪兒子去了。”退一萬步說，東西是樊老的, 他想給誰就給誰，她真得想要，樊奇能拿她怎麽樣？有本事，找樊老說理去, 想讓她自動放棄, 沖樊奇今天這牛逼樣, 她就不同意！

林曉言沒戴什麽道貌岸然的帽子，樊奇沒辦法攻擊她啊。林曉言要幹脆地說，樊家的一切，她看不上，他也好說什麽。可林曉言沒說啊。

對此，樊奇心裏急得不行。他無法抗拒樊家的一切，那麽別人對樊家的一切，肯定是一樣的心態。

氣急的樊奇黑著一張臉，陰沈地說道：“做人就該本分一點，更何況，你還是一個大學生，做人一點臉都不要了嗎？要知道，做人手伸太長，是要被人剁掉的。”

林曉言跟莫家的人要真敢打樊家的主意，那麽別怪他對他們不客氣。他對付不了老爺子，還對付不了莫家這幾個泥腿子嗎？

國都可是他的地盤兒，他認識的人怎麽也比莫家的人多的多。只要有他在，他就能想辦法讓莫家的人在國都這個地方待不下去！

“行吧，我等著。”被樊奇這麽威脅著，林曉言是一點都不著急，更別提害怕了。

不得不說，作為有靠山的人，對著樊奇的時候，林曉言心情特別放松。樊奇要耍手段，她就能拆得穿樊奇。樊奇要耍見不得光的手段，那麽她就可以找樊爺爺幫忙。

這麽粗的一條大腿，她不抱白不抱啊。

她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被人欺負還無處告狀的小社畜了，她可是有大佬罩著的人。

林曉言這完全沒把自己放在眼裏的態度，把樊奇氣得夠嗆。

他以為，林曉言該是莫家裏最好對付的人，哪知道，林曉言的一張嘴就跟刀子似的，完全不給自己半點面子，態度還極其囂張，沒有一點讀書人的清風傲骨。

就這樣的貨色，哪能比自己好了？他實在是想不明白，老爺子連親兒子都不要，非對這樣的泥腿子好，當親孫子一樣看待。

這樣的老爺子沒瘋，那這世上都沒有瘋子了。

林曉言就不是那種有事藏著掩著的人，以前她那麽做，那是因為她知道，自己說出來，也沒有任何人可以幫自己，指不定還討一頓數落。

現在不同了，樊爺爺不幫她，那莫百川總不可能看著自己的老婆被人欺負威脅，無動於衷吧？

喝了口莫百川泡的茶，清爽回甘，很是不錯：“他在我這兒沒得到想要的答案，要嘛，繼續對付我，要不然的話，他應該會盯上你。”

樊家的這些東西，樊奇估計是真當命根子一樣看待的。

樊奇對樊爺爺好的話，那麽她還願意跟莫百川商量一下，看是不是給樊奇一點什麽補償。

東西都是樊爺爺的，他有處置這些東西的權力。她不想逆了老人家的一番好意，傷了老人家的心。

只是，以莫家的家底吧，不動樊家的東西，莫家就能做到不虧待樊奇。比起家底，樊爺爺有的未必能比莫家的還多。當然，僅限於錢財。

可惜啊，打從一開始，樊奇就打錯了算盤。他對樊爺爺這個親老子不但一點都不好，還跟當初的那些造反派子一起同流合汙，做了那麽多傷害樊爺爺的事。

這個時候，他們要再對樊奇好的話，那就是在打樊爺爺的臉。

就林曉言的人生經歷，她很珍惜旁人對自己的善意。想當然的，在樊老和樊奇之間，她肯定是選樊老的。

莫百川本人是不把樊奇放在眼裏的，樊奇這樣的人，莫百川看了不少。這些人想些什麽，他大概也能猜到：“從明天起，你上下學，都由我來接送。”自己這邊沒什麽問題，莫百川只擔心林曉言這邊被樊奇鉆了空子。

樊老想了想說道：“你總要去忙你自己的事情的，言言這邊，我倒是可以派個人。”

樊老今天心裏還挺高興的，他把樊奇當作是林曉言和莫百川的磨刀石。可在看到林曉言今天的反應之後，樊老才發現，樊奇或許連給林曉言當磨刀石的資格都沒有。

不論是林曉言還是莫百川，壓根兒就沒有把樊奇的那點小手段放在眼裏。他可以看得出來，林曉言和莫百川這是把樊奇當成跳梁小醜了。

“暫時不需要。”莫百川搖著頭拒絕了。他這一年，除了陪奶奶去看腿之外，沒有特別的事情要忙。林曉言這個媳婦兒，他可以自己照顧。

等他真正能忙起來了，他相信，他媳婦兒還需要人保護的話，那個被派去保護林曉言的人，也該是自己找來的人，不需要樊老費這個力。

自己的媳婦兒自己護，這是莫百川的理念。

“行吧。”看到莫百川對林曉言這麽強勢，護食護得厲害，樊老不但不生氣，沒覺得莫百川這是不識好歹，還被這樣的莫百川給逗笑了。

男人嘛，對著自己的媳婦兒霸道一點，那是需要的。自己的媳婦兒還要交給別人去保護，那的確是沒面子。

好樣的，這才是他孫子該有的樣子！

晚上，一身大汗的莫百川緊緊摟著林曉言，在林曉言的紅唇上稀罕地重重地親了一口：“你不怕樊奇跑到你學校裏去，胡說八道嗎？”

這可能是樊奇唯一對他們一家有效的攻擊了。至於其他的，但凡是樊奇無法對他們造成實際傷害的，都不必在意。

累極的林曉言打了一個哈欠，眼皮子都快粘在一起了。最近不知道怎麽了，她的睡眠質量特別好，很容易犯困。

如果今天不是莫百川給自己安排的福利日，她早該睡得香噴噴了。

昏昏欲睡的林曉言咕嚕了幾句：“他都不怕家醜外揚，我……我怕什麽呀……十年前，亂是亂了點，但樊奇這麽做的，到哪兒都會被人罵，不配為人子……”

說到後面，林曉言自動消音，因為她睡著了。

等了半天，都沒等到林曉言的下一句話，莫百川低頭一看，就看到林曉言睡得紅撲撲的臉。莫百川無聲地笑笑，只是把林曉言摟得更緊了。摟著媳婦兒睡的感覺，真好。

莫百川說的話，林曉言還是放在心上的，她一直防著樊奇殺到學校，跟自己扯皮條。

林曉言告訴過自己，只要樊奇敢這麽做，她就敢跟樊奇撕B。說句大白話，學校裏的人要知道她背靠著樊老這麽一座大山。不僅是那些不好聽的話，不太可能再傳到她的耳朵裏，指不定以後還會有一堆人追著她做好朋友呢。

倒不是說她很看不上這樣的行為，只有在社會上“混”過，知曉那種無力感的人才會明白，這好不容易有近乎可以套。還假清高地不去接近，等著出問題了才發現無能為力，生生把大好機會給錯過了，那種才是真得蠢。

做人嘛，總是要學會對現實低頭的。

正因如此，想到樊奇，林曉言才能這麽有恃無恐。

只是讓林曉言怎麽也沒有想到的是，她沒等到樊奇的攻擊，先聽到了樊奇把自己作死的好消息。

“他這麽牛的嗎？自己什麽情況，他心裏就沒點13數，還是活夠了，所以才往死裏作的？”樊爺爺根本就不願意認樊奇這個兒子，樊奇是怎麽敢打著樊爺爺的招牌，在外面招搖撞騙不說，一邊摟錢還一邊往上爬，順利再拉拔一下狗腿子。

樊奇真有樊老這樣一個親老子這麽罩著，都不敢猖狂的把這些事全擠一塊兒做了。

這是做得一手的好死啊。

不該犯的錯，樊奇那是一個都沒有落下的都給犯了一遍。

狠，還是樊奇狠啊。

“他把不該犯的事兒，全犯了……”所以，樊奇這是要落個什麽樣的下場啊。

“吃花生米。”莫百川也沒有瞞著，“樊奇的手腳從來不幹凈，以前能對樊爺爺下那個狠手，差點沒親手把樊爺爺給打死了。對親爸都這樣，對外人，樊奇能手軟？”

樊奇是手上沾過血的人。

作者有話說：

真不好意思，昨天有意思，沒更，也沒通知，寶子們等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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