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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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慕徵是一個除了對陳歌棲以外對其他的人都非常決絕的人。

他駕車趕到學校的時候,楊善予就站在北側門等他,下那麽大的雨,她居然也是不怕感冒,沒有撐傘;雨水順著頭頂向下傾瀉,看著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慕徵緩慢地停好車順手拿了駕駛座的傘下了車,他自己撐著傘,始終和她保持著一米的距離。

“說吧,找我什麽事?”冷冷的語氣,不帶一點憐惜與感情,他就那樣子看著她,而她,淚如雨下。

“沒什麽事情,就是想你了,我想看看你。”

她的眼神裏氤氳著的悲哀就連偌大的雨水好像也遮不住。

“你要知道,那時候是你自己拋棄了我,現在我想我也沒必要對你有什麽憐惜。”

“我……那個時候我們剛分手我就後悔了,慕徵,這幾年裏我心裏一直抑制不住對你的想念;我以為我可以喜歡上別人的,可是我不能。我錯了,是我對不起你,我們覆合好不好?”近乎祈求的眼神是那樣的卑微,這就是女孩子麽?也許天底下所有的女孩子都是這樣,放了卻又放不下。

楊善予對慕徵是這樣,陳歌棲對顧言衾,也是這樣。

何必呢?真把自己搞的如此卑微。

“你不要再對我抱有任何心思了,你不是不知道,我已經有愛人了。”說完這些話的慕徵便準備轉身離開,也許心底裏對楊善予還是覺得不忍心的,畢竟也是自己曾經打算用一生去守護的人。

在慕徵轉身之際,楊善予便從身後抱住了他,一個體溫微熱,一個略顯冰涼;慕徵也沒有料想到她會這樣子,身子明顯怔了怔。

他並沒有掙開她,他們就那樣子維持這哪個動作站在原地,誰也沒有說話。

站了幾分鐘後,像是再也受不了了,他取開了楊善予抱他的手,本以為他會立馬離開,卻意想不到他反而反身抱住了她,在剛剛感到有一絲溫暖與回旋的時候,她聽見他說:“別讓我討厭你。”

說完這句話的慕徵幹凈的轉身離開,只留一個楞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楊善予。

第二天一早歌棲家門鈴就響了,媽媽開的門;看著門口站著的慕徵,媽媽也楞了許久,半天才反應過來。

“阿姨,您好,我是歌棲的男朋友慕徵,我來接你和叔叔。”慕徵禮貌的問候著歌棲媽媽,那笑容甜的就好像吃過無數棉花糖般,令歌棲媽媽滿意的不得了。

“快進來坐,歌棲那死孩子也不跟我們說一聲你今天要來,害我都沒做什麽準備。”

“歌棲啊,你男朋友來啦,個死孩子,還不快起床。”耐不住媽媽的河東獅吼,昨晚被親戚朋友圍著問這問那到很晚才睡覺的歌棲還是不耐煩的起了床;心裏咕噥著:“不就是個慕徵嗎,有必要這麽殷勤還讓我起床嗎?”

在家裏的歌棲永遠那樣,不出門的話就整天穿著睡衣在家裏晃蕩,這不,出房門的她又沒換衣服,好在來的人是慕徵,他對她,早已習以為常了。歌棲爸媽也沒開口說她,許是覺得慕徵應該是知道她這些小習慣的,他們在心底裏都特別看好這個小夥子。

午飯的時候慕徵可是受了歌棲爸爸不少罪,在爸爸眼中,歌棲的男朋友一定得經過自己考驗達標才能被認可,盡管他對慕徵的第一印象很不錯,但酒量這個關卡他還是得過,不然在歌棲爸爸心裏就不是真男人。

也不知道最後是誰贏了誰,總之慕徵這個人已經被爸爸批準為歌棲的準男友了。當天也自然因為慕徵喝了酒,沒辦法開車,本來是由慕徵來接歌棲的,最後變成了歌棲開車搭著媽媽和兩個讓歌棲哭笑不得的酒鬼回去。

他們都不知道,坐在後座的慕徵其實沒醉,在公司吃喝應酬這麽久了,哪能這麽點酒就醉了,只是他不得不裝作自己已經不行了的樣子,不能薄了自己認定的未來岳父的面子。他看著駕駛座認真開著車的歌棲,越發覺得是自己幸運了。

歌棲爸媽留在A市兩天就回家了,他們始終是過不慣離開小城後繁華的沒有規律的生活,其實此次去A市也只不過是為了多了解一下慕徵的人品,而如今,他們算是放心的離開了。

送完爸媽上了回家的火車後,歌棲便讓慕徵自己先去公司,她工作的雜志社離車站不遠,自己走著過去就好。慕徵也沒有勉強,告誡幾句註意安全後就開車去了公司,這兩天,似乎有太多事情沒有處理。

命運就是這般無常,如果歌棲早知道自己會在出車站後轉角的咖啡店處遇見顧言衾的話,自己一定讓慕徵送到公司,哪怕是兩個相反的方向。

可是現在,戲劇性的他們,難道真的要她帶著笑臉,揮手寒暄,或是和他,坐著聊聊天嗎?那是歌裏的世界,至少對她來說,她是做不到的。

——“真巧”

“呵呵……是挺巧的。”

——“你去送人?還是家在這邊?”

“額……我工作的地方離這兒不遠。”

——“嗯,現在做什麽工作呢?雜志主編?”原來他還記得,記得自己那時候跟她說過自己的夢想。

“哪能啊,我才剛回來,就是個閑作者,小攝影師。”

顧言衾看著歌棲的臉若有所思。

——“沒想到,你還是學攝影了啊。”

“是啊,我很喜歡。”

“時間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有空再聚,拜拜。”實在是不喜歡這樣尷尬下去,也不知道是為什麽,他們戀愛那時候第一次在圖書館見面的時候歌棲也不曾這般尷尬過,不對,那時候的他們也並沒有覺得有什麽尷尬。

看著歌棲落荒而逃的身影,顧言衾笑了,心裏想著,放心,會再聚的。

一來到公司門口,同事李真就迎上來了。

“小乖啊,你總算回來了,這幾天想死姐姐了。”

這麽大一個香吻加擁抱,歌棲還真是有點消瘦不了,不過卻也習以為常了,既然躲不了,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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