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刁難 (3)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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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不錯,創世神給我們聖獸一族留下的喻示就是如此,而且這個血魔就是給天平大陸帶來災難的人,你們回去後一定要幫助方真,盡快地消滅這個躲在暗處的敵人。就這樣,我得走了!”光明神虎說完,再次咆哮一聲,身子一躬,瞬間消失在兩人的視線之外。

薇莉雅顫聲道:“血魔只是一個人,他怎麽可能有影響整個大陸的力量?更不要說給大陸帶來殺戮!”

修米斯閉上眼睛,良久才道:“不一定,你仔細想想,多少年來,天平大陸什麽時候所有的國家都開始互相攻擊?獸人和精靈又何曾被牽扯進人類的戰爭,而這一切也就是這二十多年的事情。如果聖獸說的是真的,那麽這一切真的太可怕了。”

“你的意思是說這一切都是血魔在後面操縱的?”薇莉雅幹脆地說出了修米斯沒有說出的話。一時間兩人都不再說話,空氣顯得異常緊張。

半晌修米斯才道:“我們在這裏猜測也沒有用,還是見到方真以後再說好了。”

薇莉雅從懷中抽出一個淡綠色的卷軸,“用這個吧!”

修米斯臉色一變,“你什麽時候有了拉菲蘭的傳送卷軸?”

薇莉雅臉上居然浮起了一朵紅雲,“這個你就不用問了,總之不是我向他要的。好了,魔法陣設在坎薩城裏,我們還是快點回去吧!”

不等修米斯反對,薇莉雅已經搶先拉起他的手,然後啟動了傳送卷軸,一道耀眼的白光閃過,兩人消失在原地。出現在坎薩城的兩人沒有停留直接用魔法陣返回了王城。

方真從修煉中清醒過來,此刻的他正燃起一堆篝火,一邊急不可待地在火上燒烤著幾只抓來的小動物,一邊大口地吞咽著口水,最少十天沒有吃過任何東西,對於不喜歡辟谷的他來說比殺了他還難受。

看到冒著騰騰熱氣的烤肉,方真的眼都綠了,也不顧燙手,撕下來一塊肉就往嘴裏放,“好吃!好吃!還是肉肉香啊!”他一臉的油光,看上去十足是個餓死鬼的樣子。

“道友果真悠閑得很哪!不知道能不能分我一杯羹呢?”一個聲音突兀地在方真的背後響起。

方真的手一顫,飛快地跳了起來,差點沒把手裏的肉扔到地上,“你……你剛才叫我什麽?”他身後站著一個頭束高冠的男子,一身青色長袍,背後縛了一柄長劍。乍一看去,一派仙風道骨。

這……這不正是自己日日見,天天穿的道袍嗎!方真的眼睛瞬間睜得大大的,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年紀不過四十歲左右的男子。這一剎那他甚至感到自己的心臟已經停止了跳動,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一刻感到這道袍是如此的親切,如此的賞心悅目。

“請問你……你是什麽人?”方真呆滯了半天才問出這樣一句話來,而且他的聲音是那麽的顫抖,心神激蕩之下,他差點沒暈過去。

“呵呵,你是什麽人,我便是什麽人!”那人說話的同時眼神中似乎閃過一絲輕蔑,但是語氣中卻充滿了熱誠的感覺。

方真腳步一動,腳下的枯枝哢吧斷了一根,讓他激蕩的心情略略地收斂了一些,“請,請坐!”雖然腦子清楚了一些,但是他的心情依舊十分激動,連忙招呼那道士裝扮的人坐下。

那人也不客氣,一撩道袍就坐了下去,抓起一塊獸肉就大啃起來,“嗯,已經十幾年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東西了,不錯,年輕人,看不出你這種工夫還是不錯的嘛!”

“哈哈,哪裏話!只是愛好而已,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是從哪裏來的?”方真眼神熱切地看著只顧埋頭大吃的道士。

“我不是說過了嘛,你從哪裏來,我便從哪裏來!”那道士放下手裏的肉,含笑看著方真。

“那倒要請問您是哪門哪派的前輩?”方真急切地問道,事關自己能不能回去,他的言語對中年道士也恭敬起來。

“呵呵,門派嗎我早就忘記了,不過似乎人家都叫我血魔!”那中年人說話的時候眼睛緊緊地盯著方真的臉,似乎想從中看出些什麽。不過很可惜,聽到他的名字,方真的臉上只是一片茫然。

“晚輩孤陋寡聞,從未聽過前輩的大名,我叫方真,家師昆侖無極宗清虛,不知道前輩可曾耳聞!”方真依然很恭敬地說。

“哈哈……哈哈,原來你是清虛的徒弟,真是蒼天有眼,居然讓我在這裏碰到他的徒弟,嘿嘿,果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那道人猛然眼露兇光,殺機無限地看著方真。

方真心頭忽然一緊,幾乎是下意識地往後縱身,這純粹是面對危險時的一種自然反應。他剛剛離開站立的地方,一片血紅色的光芒就擦著他的衣襟落了下去。原本還算是青綠的草地上猛地冒起一片青煙,瞬間變的枯黃,生命在這血紅色的光芒下霎時消失了。

雖然躲過一劫,但是方真的心已經飛快地往下沈去。眼前那片紅芒似乎有生命一般,倏的一聲又飛回到那道士的手中。不用看方真也知道那是什麽,他在無極宗的典籍中曾經看到過記載。

血精幻魔網。在修道界法寶中排名第七,傳說此物乃是數百年前一名邪魔所煉,功能極為歹毒,不但能吸收任何生命的精氣,而且還能將精氣傳輸至使用者增加其修為,可謂修魔之人夢寐以求的寶貝。

單從這一點上看,方真就斷定這人不是什麽好鳥,聽他剛剛說的那句話,說不定以前在師父手下吃過大虧。當下他也不再多說,張口吹出一口氣,剛祭煉好的閃雲從口中瞬間來到了手中,擺出一副小心的姿勢看著血魔。

看到方真手裏黑糊糊的樹枝,那血魔居然露出了一絲笑意,“哈哈,好,清虛教的好徒弟居然弄了根樹枝出來,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方真面色一紅,手中閃雲往空中一拋,“去!”一道精芒閃過,飛劍已經到了血魔的面前。讓方真吃驚的是,血魔居然只是伸出空著的左手,兩根手指就輕輕夾住了自己的飛劍。

“嘿嘿,不過才剛剛到了實神道而已,也敢跟我動手,乖乖地讓道爺吸幹了你的元神吧!”血魔說著話,右手一揚,那血精幻魔網再次出手,不過這次的範圍已經擴大到了數百米的範圍,兜頭朝著方真罩下。空氣中忽然充斥著一種令人作嘔的腥氣。方真顧不得自己的飛劍,土遁術瞬間引動,在血精幻魔網堪堪臨身的一瞬間逃了出去。

血魔的嘴角浮起一絲微笑,“嗯,已經很久沒有看到修道者了,我們就好好玩玩吧!”他緩緩轉身,凝目看著方真逃走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跟了過去。

在飛劍失去的時候,方真就知道自己遠遠不是血魔的對手,當然是有多遠逃多遠,此刻他已經遁地逃出了數十裏。看看已經遠離了剛剛的山峰,方真大大地喘了一口氣,“這老怪物是從哪跑出來的,要不是自己跑得快,說不定真的被他吸幹了元神。這鬼地方是人待的嗎!”他恨恨地吐了一口唾沫,正要往前走,忽然又楞住了。

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下,血魔很悠閑地坐在那裏,手上還不時地把玩著自己的飛劍,雖然飛劍不時地發出嗡嗡的鳴叫,但是卻始終不能掙脫他的手掌。

方真大叫一聲,遁術再次發動,又向來時的方向躥了回去。這次潛行的距離更長,可是還沒等他喘口氣,血魔又像幽靈一般擋在他的面前。如此幾次之後,方真已經明白根本不可能逃出對方的手心,現在的自己就好像是一只老鼠,被對方玩弄在股掌之間。

想通了這點,他索性停了下來,深深吸了一口氣,一邊盯著對面的血魔,一邊暗中用神念在乾坤戒指中搜索著所有能用出來的法寶。

“怎麽不跑了?我可是很想念你們哪!”血魔沒有走過來,只是坐在原地,語氣中居然也有了一絲淡淡的哀傷。

方真冷笑一聲卻不說話,剛剛拼命跑了半天靈力損失不小,明知道對方不會放過自己,還不如抓緊時間恢覆一點功力。

血魔接著道:“你是怎麽來到這裏的?嗯,我想也是偶然的吧!以前真是想不到居然還有這樣一個莫名其妙的世界。嘿嘿,造物弄人,果然神奇啊!”他似乎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方真在說,一時間兩人你看我,我看你地楞在那裏。

“小子,你叫什麽名字,是清虛的第幾個徒弟?”血魔忽然問道。

方真舔舔嘴唇,雖然不知道這個家夥是什麽人,但是從他用7684血精幻魔網可以知道,他絕對是修魔之人。不過看這個樣子,似乎並不打算一時三刻對自己出手,那何不趁機周旋一下呢!

想到這裏,他也坐了下來,“我是師父的第四個徒弟,也是關門弟子!”

“哦,一晃我來這裏也已經三十年了,不知道那邊現在怎麽樣了?”血魔長嘆一聲,默然不語。

方真心中一動,三十年,那不正好是修米斯所說的那個沒有鬥氣的人嗎!再一想,這人已經在這裏滯留了這麽多年,卻依然沒有回去,看來自己想要回去希望也很是渺茫呢!

他忍不住問道:“你沒有想辦法回去嗎?據說空間魔法有可能打開回去的路!”

血魔冷哼一聲,“回去?回去又怎樣,還不是被你們所謂的正道之人追殺嗎?哪裏有我現在逍遙自在,要不了多少年,我就能修成真魔,跨入那無上境界!”

他轉頭看看方真,“小子,我看你根骨不錯,這個世上也根本沒有修道之人,不如你拜我為師,修我無上魔道。如今這天下,無一處不在我的掌握之中,嘿嘿,只要你拜我為師,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哈哈,什麽七大王國,我要他們滅亡,他們馬上就得消失。再者,這裏靈氣如此充足,就算是飛升也不在話下!”

“不可能,我堂堂無極宗的弟子,怎麽可能拜你這魔頭為師,你也別在癡心妄想了。”方真一口就拒絕了血魔的提議。

“你不怕我殺了你嗎?告訴你,如果不是看你也是從那邊來的,我早就一巴掌拍死你了,以你這點微末道行,道爺閉著眼也能打死上百個。”血魔獰笑一聲,絲毫不掩飾地露出自己的殺機。

方真心頭一顫,這魔頭說得不錯,以自己剛剛跨入實神道的境界,說死也不是他的對手。更何況這附近連一個人毛都見不著,根本不可能有人來幫自己。但是要讓自己拜他為師,那也是萬萬不能的,自己雖然自小頑劣,但是尊師重道卻深深地種在自己心中,可是不拜師,這人隨便一根指頭就能殺了自己。這,這該怎麽辦?

看他不說話,血魔又冷笑一聲道:“沒有別的選擇,死,或者拜我為師。你也可以繼續逃跑,不過再被我遇上嘛,嘿嘿……”他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方真一咬牙,拼了。希望光明神虎說的是真的,如果自己是那個什麽神之使者,應該不會這麽短命吧!如果不是,那就算自己倒黴,反正也沒有什麽好眷戀的,不能回去那就死在這裏吧!

“剛剛是逗你玩呢!你以為小爺真的怕你嗎?”方真翻身爬起,手裏已經抓了一把天雷符,口中飭令一聲,天空瞬時變得陰暗下來。一片黑雲突兀地出現在血魔的頭頂,但是其他地方依然陽光燦爛,遠遠看去倒是詭異得很。

轟隆一聲,至少也有數十道兒臂粗的紫色天雷朝著血魔的頭頂劈了下來,雖然這只是初級法術,但是數量上絕對駭人。因此那血魔也不敢怠慢,單手一揮,一件圓溜溜的東西和扇子一般大小的東西從他的袍袖中驀然飛起,在他的頭頂高速旋轉起來,只是眨眼的工夫就變作數米大小。

說來也怪,那狂劈而下的天雷遇到這東西居然無聲無息地消失了,就像被它吞沒了一般。雷光一散,陽光再次普照大地,借著這一會兒的工夫,方真已經跑出去十幾裏地了。

血魔收回那法寶,目光冰冷地看著遠處,手中忽然冒起一塊黑色的玉牌,口中喃喃幾句,那玉牌上忽然騰起一道血光,直直地射向一個方向。借著那血光,血魔身形迅速消失在空氣中。

群山連綿不絕,方真已經被血魔追上了三次,每次他都利用剛剛煉成的靈符阻擋一陣,狂轟濫炸過去,自己借機跑上一段,可讓他奇怪的是,無論他往哪個方向,血魔都能找到他。

如此幾次之後,方真終於意識到自己是跑不掉的,如果不能幹掉對方,那自己早晚都得活活累死。

因此在擋住血魔一次追蹤後,他不再趁機逃跑,乾坤戒指裏的靈符不要錢一般大把大把地扔了出去。一時間,空中天雷狂閃,隕石漫天都是,地上方圓數裏內的金精都被他的靈符引動,形成了上千把利刃統統飛向對面的血魔。

饒是血魔已經達到了散神道的境界,也被這鋪天蓋地的攻擊搞得手忙腳亂,“小子,我看你有多少靈符,等你用完的時候,道爺非吸幹你的血!”血魔的聲音在各種法術攻擊中顯得暴躁異常,明顯是被方真氣得發瘋了。

方真也沒閑著,乾坤戒指中無數的法寶一股腦地都掏了出來,凡是能用上的全都往對面砸了過去。忽然一顆圓滾滾的東西掉了下去。他低頭看去,正是那顆讓那個自己來到這裏的無極混元珠。

“方真,這法寶一定要善用,裏面不但有一張遁天符,可以在你危急時救你一次,而且內中還有一種極為陰毒的陣法,乃是我從宗門內的典籍中看來的,名為斷神陣。此陣乃是千年之前的一位高人所創端的是陰毒無比。”

“即使是大羅金仙若是被困入此陣,只需三個時辰,一身修為便化為烏有。不過此珠只能用上一次,而且一旦發動陣法,使用者的功力也會因反噬而減少一半。此陣上礙天命,極為陰毒,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能使用。”這番話是師叔清舒把無極混元珠送他之時所說。

手裏攥著珠子,方真一陣感慨,“三清道尊在上,弟子剛剛跨入實神道,這才逍遙了幾天,就要被打回原形了。”看看對面咬牙切齒的血魔。方真一咬牙,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鮮血,啟動了斷神陣。

一股浩瀚的,充滿著莫大氣勢的靈力從珠子上瞬間爆發出來,啪一聲輕響,無極混元珠陡然炸裂,從中飛出數十道燦爛的金光,瞬間消逝在血魔的四周,同時方真感覺四周空間內的靈力飛快地消失著,不用說,這斷神陣已經啟動了。

在斷神陣巨大的威壓中,原本空中飛散的各種攻擊幾乎在瞬間都消失了,血魔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一片空地上。四周原先茂盛的草木已經被之前的攻擊掃蕩一空。雖然感到有些古怪,但是他並沒有感覺到壓力。單手一揚,血精幻魔網化作一道紅芒飛向方真。

但是剛剛離開他的手,血精幻魔網居然不受他的控制,歪斜著向一旁飛去,沒等血魔反應過來,一聲輕響,那威力無窮的法寶便化作一陣青煙消失了。

“這,這怎麽可能?”血魔目瞪口呆地看著對面的方真,眼中滿是怨毒,“小子,敢毀我法寶,給我死來!”

方真身子一軟坐倒在地,在祭出無極混元珠的時候,他體內的靈力已經被大量抽空,現在的他已經倒退回養神道中期,還不如剛剛進入坎薩城的時候。

他勉力朝著血魔笑了笑,“老家夥,準備死吧!看看是你厲害,還是小爺的斷神陣厲害!”

甫一聽到斷神陣的名字,血魔的臉上不由自主地抽動了一下,“你……你怎麽會我魔道的陣法?不,不可能的,這是不可能的!”他狂叫一聲,身子一躬,直直地向方真撲來,但是斷神陣早已啟動,一道看不見的阻礙把他擋在距離方真數十米的地方。

血魔瘋狂地咆哮著,臉上的肌肉不時地抽動,現在的他哪裏還有一點開始的道貌岸然,完全像是一只瘋狗。各式各樣的法寶不停地被他祭了出來,但是無一例外地都被斷神陣強大的威力化為齏粉。

看到所有的攻擊一概無效,血魔慢慢地冷靜下來,盤膝坐在地上開始抵禦陣法的威力,不過他馬上又驚惶了起來,上古奇陣怎麽是他區區到了散神道的境界所能抵抗的。

斷神陣不停地蠶食著他多年修煉而來的靈力,血魔甚至能感受到一絲一毫的靈力慢慢地被抽離自己的元神。他終於再次跳了起來,“小子,你以為這樣就能殺死我嗎?告訴你,我不會放過你的,不久的將來,我會再次出現,你準備接受我最殘忍的報覆吧!”

血魔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鮮血,那血卻詭異地飄浮在空中,他伸手在空中飛快地畫著符咒,當最後一個符咒完成後,他厲喝一聲,“天魔斷魂,元神出竅,飭令!”

隨著他法咒施出,他的身體就像一個皮球一般猛地撐了開來,面上的五官瞬間變得更加獰惡,方真心中一緊,知道這血魔看來是要施展魔道中最為詭異的離魂自爆了。

“蓬!”的一聲輕響,血魔的身體表面忽然噴出無數道血泉,緊接著四肢,五臟紛紛掉落在地上,就在這一片血雨中,一道血紅的光芒忽然從他的鹵門升起,隨即片刻不停地向遠處飛遁而去。

隨著他肉身的爆裂,原本虛無一片的斷神陣被血光照耀也顯出了幾分痕跡,一道透明的仿佛罩子一樣的空氣波紋足足籠罩了方圓上百米的面積。只見那些飄落在地面上的血汙仿佛被什麽力量所吸引,飛快地向著四面八方散去。只是一眨眼的工夫所有的一切都消失地幹幹凈凈,仿佛這裏根本沒有發生過任何事情。

方真長嘆一聲,這血魔強行轟碎了自己的肉身,讓自己的元神逃了出去,雖然舍去了這一身的修為,但終歸是逃了一命。只要再找到合適的肉身,強行占據,以魔道的修煉功法,很快就能再次超過自己,到了那個時候可就真的難辦了。

可是他現在渾身無力,靈力耗盡,想要追上去也是根本不可能的,咬咬牙他也只能在這裏等了,畢竟耗費了全部靈力的,現在想要動一根手指也是困難得很。

天色很快地黑了下來,方真靜靜地躺在山林之間,這裏距離他修煉的地方已經有上百裏遠了,更是在深山之中,完全沒有人跡。一直到月上中天,他才恢覆了一點力氣。

盤膝坐下,神念內視一番,讓他感到大為意外的是,自己的修為沒有絲毫的損失,元神在上丹田中依舊凝聚成一顆雞蛋大小的珠子,絲毫看不出有任何消失的跡象。

自無極錄入門起,共分為七個階段,盛神道、養神道、實神道、分神道、散神道、轉神道以及悅神道。自養神道開始,修道之人無不在慢慢培養自己的本命元神,也就是人之精元。

養神道顧名可知,乃是逐漸地把元神凝聚自一處,形成一團精純無比的氣態。但是現在懸浮在他上丹田中的卻明明是一顆到了實神道境界才會有的元神珠。如何能不讓方真感到意外呢?

再一步步地看下去,方真發現原本在中丹田卻變得空蕩蕩的。原本聚集在那裏的大量的灰色能量已經消失貽盡。他心中陡然一喜,那是不是說自己發動斷神陣所需要的靈力是由這種能量作了替代呢?

其實他猜得雖然不對,但是和事實也相去不遠,發動斷神陣後,他體內的靈力瘋狂地向外湧出,如果這樣繼續下去,就真的會把他原本凝聚成珠的精元破開,再次把他打回養神道。

恰在此時,那原本淤積在他中丹田內的灰色空間能量似乎也找到了宣洩口一般,大量地進入他的上丹田,自動地轉為方真的靈力。就這樣,此消彼長之下,方真的實力反而沒有損失,只是丟掉了一些空間能量罷了。

這一發現讓方真大為興奮,想那血魔在斷神陣的逼迫下以自爆的方式讓自己的元神得以逃走,一身修為十去其九,即使他的修煉功法再怎麽陰毒,想要修到實神道也得十年時間!有這十年時間,自己即使找不到回去的方法,以這裏充足的靈力,足頂得上以前的三十年,功力一定能修到了分神道的境界,哪裏還會怕他!

想通了這一層,方真逐漸平靜下來,抱元守一開始恢覆體內幹涸的靈力。修煉之時,時間流逝得非常快,當方真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又過去了三天。

方真緩緩睜開雙眼,三天時間並不長,但是由於這一次生死關頭體內靈力幾乎被抽幹,因此在修煉之後功力明顯又進了一步。他心中不由一喜,這次出來本來是為了找個地方把光焰神虎喚醒,誰知道莫名其妙地打了一架,功力也再次進步,說起來也是一件好事。只是出了這件事情,藏在自己身上的光焰怎麽一點動靜也沒有呢?

他解開衣服,胸口上依然是一副光明神虎的文身,他不由得有些沮喪,自己出來雖然不知道時間,可是再怎麽也有十幾天時間了,如果再不回去,說不定那個拉菲蘭又能想出什麽歪招來了!

大致辨明了方向,方真祭出入雲錦,一片霞光騰起,朝著自己祭煉法寶的山峰飛去。雖然不能禦劍飛行,但是煉制一件法寶還是可以的。這入雲錦就是他前幾天找出來的五件法寶之一,在內力嵌入自己的神念後,便能做到仿如騰雲的效果,不過速度當然不如禦劍飛行。

就在方真開始修煉的同時,就在夜深最後出現的那片群山中,忽然紅芒大作,寬闊的宅院上空都被一片血紅色的光芒所罩住,所幸這裏人煙罕見,不然的話單是這景象就不知道要嚇壞多少平民。

隨著那紅芒不斷的閃爍,原本大宅內守候的上百名黑衣人紛紛身體抖顫,委頓在地,幾乎在同時都失去了知覺。紅芒逐漸地稀薄起來,慢慢地聚成一個人形落了下來。

那紅色的人影緩慢地在半空中巡視,不時地接近某些黑衣人,仿佛在查看著什麽,終於,他在一個身材中等的黑衣人面前停了下來。那人正是一個黑頭發黃皮膚的年輕人。

那紅影陡然散開,宛如一片輕紗般罩在黑衣人的身上。紅芒逐漸地暗淡下去,幾乎是在紅芒完全地消失的瞬間,那黑衣人猛地站了起來。一雙眸子發出駭人的光芒,“方真,我不會放過你的,我要殺光你所有的朋友,親人,我要把你挫骨揚灰!你所有的一切都將成為我血魔重生的祭品!”他正是借奪舍重生的血魔。

血魔靜立不動,口中念念有詞,隨著他的法咒,原本委頓在地的黑衣人忽然身體上冒起層層血光,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吸引一般,化作上百道血光融入靜立不動的血魔身上。而他們的身體也像夜深那樣迅速地幹癟下去。

天邊一道霞光閃過,方真按下雲頭再次回到了他祭煉法寶的那個山洞。在光焰神虎沒有醒來之前,他是不能回到王城了。不過這次沒有人再來打擾,因此他隨意地抓了幾只小動物,烤完之後,迫不及待地大吃起來。上次就啃了幾口,就被血魔打斷了,到現在他的胃還在隱隱作痛,徹底餓壞了。

似乎上天有意不讓他吃葷,一條獸腿沒有吃上幾口,再次被打斷了。先是胸口一熱,緊接著一股大力湧來,他整個人被推出去幾個跟頭,他錯愕地擡頭看去,在他剛剛坐著的地方已經多了一只威風凜凜的白色老虎,正毫不客氣地啃著他剛剛烤好的獸肉。

方真呆了一呆,馬上意識到這正是已經休眠了幾十天的光焰神虎。“死老虎,給我滾一邊去!”他猛地撲了過去,拖住老虎的尾巴一轉身遠遠地扔了出去。在無極宗他沒少和看守山門的虎妖打鬧,因此對付老虎他是很有經驗的。

光焰神虎被他遠遠地扔了出去,但是馬上又興高采烈地跑了回來,碩大的虎頭不時地在方真的腿上磨蹭著,看上去倒像是一只貓。

“你怎麽早點不醒過來,前幾天我被人追得兔毛亂飛,差點被人幹掉,也不見你出來幫忙,這才剛剛吃上肉,你就醒了!”方真靠在軟綿綿的虎身上,自言自語地說。

“噢!我早就醒了,不過那人太厲害了,我怕打不過他,就躲著不敢出來!”一個聲音忽然傳入方真的耳中。

方真猛地坐了起來,回頭瞪著臥在自己身邊的光焰神虎,“剛剛是你在說話嗎?難道你會說話?”他一手揪住光焰的耳朵問道。

“嗷嗚!不要抓我耳朵,不是我還有誰,我們聖獸成長之後自然就會說話,就像你們人類一樣!”光焰神虎晃著虎頭說。

方真哪裏會松開手,聽他這麽說,手上還加了幾分力氣,“那你的意思是說我被別人追的時候你就已經醒了,嗯?可是一直躲著不敢出來,是不是?”

光焰神虎咆哮一聲,那是被方真揪住耳朵發出的慘叫,“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你要知道,我……我還是幼年,就是出來也幫不了你什麽忙的,嗷嗚!”

方真憤憤地放開老虎的耳朵,“真是個鬼地方,一點也不像昆侖山,要是我那只白虎在,絕對馬上跳出來幫忙了。”他歪頭看看光焰神虎,“嗯,那你現在是幾階聖獸,應該能幹不少活了吧!”

看到他不懷好意的眼神,光焰神虎平白地打了個哆嗦,“我現在是七階聖獸,要是還能吃到像上次那土蟒之類的魔核,我很快就能升到八階,甚至九階聖獸了。”

“那麽你跟著我是不是也得做點什麽呢?上次吃了那土蟒的魔核,你知道那值多少錢嗎!如果你跟著我,既不能幫我打架,又不能給我賺錢,你說,我要你這個飯桶有什麽用?”方真拍打著光焰神虎的腦袋,眼神裏滿是狡詐。

光焰神虎龐大的身子往後挪了挪,“那你說我該怎麽辦?”

方真得意地拍拍它的腦袋,“嗯,這才像話,這樣吧!以你的本事給我抓些五級,六級的魔獸幼崽應該不很困難吧!”

光焰連連點頭,“那是,那是,呃,你要幼獸做什麽?”

“當然是拿去賣了,你想啊!有多少人都想弄到魔獸做本命獸,你幫我抓些幼崽回來,我們拿去賣,這樣一來,你老大我有飯吃,你也有魔核,一舉兩得,豈不美哉!”方真一臉奸笑地看著光焰。

“嗷嗚,不可能,你讓我去抓自己的同類讓你去賣,我怎麽會有你這樣的主人啊!”光焰咆哮一聲,渾身的毛都豎了起來。

“你不肯嗎,那倒是很難辦了,嗯,讓我想想,以後烤肉你想吃的話,自己烤。魔核嘛,自己得去弄。我也不用你幫忙,以後你的事情自己辦吧!”方真說完也不再看它,自顧自地撕了一塊烤肉吃起來。

光焰可憐巴巴地臥在地上,大口地吞著口水,眼神中滿是乞求,可是方真連看都不看它一眼,仿佛當它不存在一般。

過了半晌,光焰終於忍受不住誘惑,“老大,那我要抓幾只魔獸給你啊!”

方真猛地回過頭來,眼神裏滿是笑意,“這就對了嘛,乖,先吃塊肉肉,幼崽嘛,當然是越多越好,不過呢,我們也不能抓得太多,每次馬馬虎虎地抓個三四只就好了。殺死的魔獸魔核歸你,怎麽樣?”

光焰大口地吃著烤肉,哪裏還在意方真說些什麽,之前的什麽同類不可相殘已經拋到腦後去了。方真得意地笑了起來。

一頓飯吃完,方真讓光焰仍然回到自己身上,祭出入雲錦,直奔聖魔森林去了。即使是他靈力已經到了實神道的境界,但是這長時間的飛行還是讓他感到有些疲憊。整整飛了多半天的時間,才在夜色降臨前趕到了聖魔森林。

夜色下,聖魔森林中顯得更為陰暗,方真落下雲頭,放出了光焰神虎。“嗷嗚,老大,你還會飛耶!真是太厲害了,嗚嗚,我要是成為神獸也能飛的。”

方真不耐煩地擺擺手,“快去找吧!趁著晚上沒人活動,我們多抓幾只。”說著話,他當先往森林深處走去。

到了聖魔森林,似乎光焰承襲聖獸的記憶都恢覆了過來,雖然在這裏沒待幾天就被方真帶走了,但是光焰依然很熟悉地朝著自己的家的方向走去。

果然不是吹牛,六級以下的魔獸看到已經成長起來的光焰嚇地根本不敢動彈,很短的時間內,方真已經抓了兩只五級風狐的幼崽。這種魔獸速度超快,如果不是光焰提前用光明枷鎖困住它們,單憑方真一個還是要費很大工夫的。

一人一虎正在前行,忽然遠遠地傳來一聲虎嘯,光焰精神一振,不等方真招呼幾個已經縱躍消失在密林深處。

“這死老虎,知道你老爸來了也不用這麽激動吧!”方真當然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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