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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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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金晟在這邊與幾座石碑交談,一旁的龍滅可是一點也沒閑著。

自從龍滅碰到那座石碑後,幾乎瞬間陷入了一個似夢非夢的狀態。這種狀態奇妙無比,龍滅動彈不得,只能看著一幕幕畫面從自己面前劃過,就好似當時參悟百族閣匾額時的景象,奇的是所有畫面都清晰無比,好似發生在面前一樣。

龍滅只能看出自己在一個破敗的草屋內,自己好似一個旁觀者。屋內有著兩人,一個臉上還掛著些許稚氣的少年,看這屋子的模樣和少年殘破的衣裳,看得出來這少年的生活不是那麽好過。

另外是一個中年婦人,面容中透露著些許憔悴,身形消瘦,一看就是許久營養不良的原因。

那婦人正對著少年說道:“小甲,這番投軍你可要長些機靈,靈獸大軍可是厲害得很。”

那名叫小甲的少年說道:“娘,您放一萬個心,這次征兵可是咱們極州極姓人組織的,跟著那般大人物還會有危險?”

婦人嘆口氣,面帶愁容的道:“傻孩子,那般大人物豈會在乎你的死活。當下庚極大亂,你一心投軍娘也不攔著你,或許日後混個一官半職也算光耀了門庭。不過你一個人出門在外可要加倍小心,切記保住自己這條小命。”

少年畢竟年輕氣盛,說道:“娘您放心,這次可不光極姓人,就連庚漠的庚姓人都與咱們聯合,若是碰見了庚漠的人,我還要和他們比比誰厲害呢。”

婦人急忙道:“傻孩子,庚極本是一家,你可不要好勇鬥狠,出門在外要圓滑一些,早日將那些畜生趕回山裏才是。”

小甲面有不耐,還是好言安慰娘親。在婦人的千叮萬囑後,提起自己那少的可憐的包裹,志得意滿的離家門而去。

小甲對未來憧憬無數,他一路向前,可是沒看見,母親附在門框,望著兒子漸行漸遠的身影,早已濕了眼眶。

看到這,龍滅眼前畫面一陣恍惚,他只能粗略的看到小甲成功投軍,開始了自己的軍旅生活。

不多時,龍滅眼前的景色定格。少年從軍已經有了一段時間,因為聰明伶俐加上天賦不錯,被長官分派了個閑處,看守中軍大帳,每日只需站好自己的崗,不須做許多雜活。

少年人該有的銳氣與精力在小甲身上完美的體現,大帳在全軍中央,本就被無數好手層層環繞,安全無比。但小甲還是一絲不茍的站在大帳門口,手中的長槍緊握,身體也是挺立筆直,看來他十分在乎自己這份工作。龍滅角度不同,可以看見帳內端坐一名男子,男子威儀出眾,高高的發髻紮的一絲不茍,舉手擡足間顧盼生威。

此時正是傍晚十分,軍營裏到處都是忙碌的身影。不多時,遠處一行人緩緩走向大帳,這一行人除了帶頭那位賊眉鼠眼,其他個個氣宇軒昂。好笑的是帶頭那名賊眉鼠眼的男子走在軍營中,所到之處所有軍士立馬恭敬行禮,這人在軍中這般地位,可是很不符合他東張西望的德行。

值得一提的是,男子身後的一行人人數眾多,其中好幾個龍滅居然還“認識”。

緊隨男子身後的四人分明就是百族閣的三位祖師,與自己剛剛認識的金晟。

一行人腳程極快,不多時就走近了大帳。小甲一見來人,原本就挺直的身軀又硬挺了幾分,連面上的表情也認真無比,看來他很想在來人面前表現一番。要說這人有了對比,就很容易看出高下。與小甲一同站崗的那位軍士明顯精神不佳,拄著手中的長槍昏昏欲睡。

帶頭那人走到近前,看見這對比鮮明兩人,咧嘴一笑,拍了拍小甲的肩膀。

小甲顯得很激動,看來能得到面前人的賞識,對他來說意義深重。開口有些哆嗦的道:“見過極霆大人!”

豈料,當那人開口說話後,卻讓小甲一陣無語。

只見極霆毫無形象的大笑起來,指著帳內那名男子說道:“哈哈,小娃娃,不用那麽認真,這家夥命硬的很,他可死不了。”

說完,男子帶著身後的一眾人走進帳內。其實他何嘗知道,又何嘗會想,他的一番調笑落在小甲的耳中,會是何種感受?說到底,小甲只是個小兵而已。

龍滅看著小甲那失魂落魄的模樣多少有些感傷,不過不多時,就被帳中熱鬧的景象吸引。眼神從小甲的臉上移開,投向帳內。畢竟,小甲只是個小兵。

先前端坐帳內的男子目視眾人,輕聲道:“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極霆,你這樣也不怕失了你師父的臉面。”

庚胤的一舉一動都端莊合理,與沒一點正行的極霆形成了極為鮮明的反差。人家庚胤一瞧就是涵養有加,像個翩翩君子。極霆就活脫脫像個玩世不恭的小痞子,與龍滅倒有幾分神似。

極霆聞言也不惱,哈哈笑道:“庚胤呀庚胤,你這模樣也不覺得累?閑話少說,人我可全帶來了。”

庚胤面無表情,起身略微拱手,說道:“諸位當真有心助我等禦敵?”

後面一個國字臉的漢子越眾走出,說道:“若是能共同禦敵最好,我等誤打誤撞到此,只需一隅之地安身立命,尋求歸路而已。”

這漢子話音剛落,一旁的另外一個漢子接著道:“麒麟,你此言差矣。既來之則安之,既然來此,也不能空走一場。若是讓我們助你們禦敵也可,事成之後,庚極兩地必須要有我們的一席之地。”

這漢子言畢,一行人均是點頭不已。那名麒麟的男子稍一沈吟,也略微點點頭便是讚同。

其實兩人地位相仿,只不過青龍傲氣非常,尋常事上麒麟的判斷更為中肯,所以決斷上還是以麒麟為主。

庚胤面有不喜,但也沒多說。百族閣三位祖師爺的其中一位對著那漢子一躬身,說道:“青龍大人這番言重了,現今這庚極洲大亂,若是那神川獸尊與混沌怪真如極霆所說那般厲害,我們若不能同心禦敵,只怕立身之處也是難尋。”

青龍漠然的看著百族閣的祖師爺,哼聲道:“在場諸位都是何種身份,盡管到此之前互有間隙,但身份也算得上是一平。你們三人是何種身份?”

三人感情深厚,這話一出臉上都是有些掛不住,不過也都吶吶不語。

可一旁的金晟立刻面露怒容,盯著青龍張狂的道:“身份?你是什麽身份?不如咱倆出去比劃比劃?”

青龍聞言大怒,大手抓向金晟。金晟也是冷笑一聲,揮拳相應。

就在兩人馬上鬥在一起時,極霆閃身到兩人跟前,一手制住一個。說來也怪,極霆輕飄飄按在兩人身上,這兩人居然不能動彈分毫。

出手制住兩人,極霆還是那副笑臉,笑道:“這幾位是我的朋友。大敵當前,可不要內訌。一切好談,一切好談。”

青龍似乎被極霆這一手鎮住,但還是怒道:“閣下的確修為高深,青龍自嘆不如。但是若我等一擁而上,相信你也不會好過。我等的條件不變,還請兩位斟酌。”

啪!

庚胤拍案而起,怒目青龍,喝到:“你是在威脅我?真當我們缺你不成?”說話間,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勢從庚胤身上傳來。帳內的人俱是一凜,急忙擺出架勢,戒備的盯著庚胤。

極霆急忙上前按住庚胤,打圓場道:“何必,何必,一切好說。”

庚胤氣呼呼的坐下,依舊怒視眾人。極霆笑呵呵的對著眾人說道:“的確,你們一擁而上,就算我們兩人也會頭痛一番,但是有一點我要對諸位講明。神川獸尊與混沌怪比之我倆只強不弱,而且他倆是決計不對與諸位談任何條件的。諸位不與我們一同禦敵,他日庚極陷落,諸位何去何從,極霆可不敢說。”

這一番話軟硬兼施,青龍的氣焰消缺了些。一旁的麒麟直視極霆,良久後道:“閣下身居高位卻能禮賢下士,麒麟無比佩服。僅憑閣下的人品,這忙我幫了。”

一眾人頗有微詞,不過麒麟強硬的一揮手,一眾人都閉口不言。由此可見,麒麟在這群人中的地位高的很。

極霆笑哈哈的擺擺手,接著道:“若是諸位信得過極霆,日後功成,庚極必有諸位一席之地。”

麒麟微微點頭,問道:“不知需要我們做些什麽?”

談到正事,極霆收起了平日的嬉皮笑臉,正色道:“庚極兩地戰火四起,神川臨近極州,獸軍必定大舉攻來。而混沌海域雖然與三地均是相連,但混沌怪忌憚執虛獸尊自然不敢將手伸到極州。所以他一邊霍亂海域,一邊只能向庚漠發兵。我兩人本想擒賊擒王,奈何分身乏術,只想懇請諸位替我兩人鎮守庚極兩地,護住庚極兩地的無數蒼生。”

這番話一出,就連龍滅這個局外人都聽明白了。人家只想讓你們看著家門,臟活累活還是人家倆人自己幹。按照極霆所說,這一行人除了幫助他們別無他路,而極霆只安排了這些輕巧的活,不得不說,極霆這人看著不靠譜,做起事來還真是厚道的誇張。

不出所料,一眾人思慮良久,麒麟朝極霆一躬身,朗聲道:“閣下高義,需要我等作什麽,只需安排,我等自然照做。”

極霆道:“只希望諸位分成兩波,各自鎮守一地。”

說到這,麒麟點點頭,但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青龍察言觀色,脫口道:“這有什麽好想,我們四人加上麒麟大哥帶領本族鎮守極州,他們四人去庚漠。”

青龍剛剛說完,一行人靠後的幾人均是一陣冷笑,其中一個身材五短的漢子冷聲道:“你可是尋了個好去處,那庚漠遍地黃沙,就想苦了我們幾兄弟?還當你們是在以前,位高權重?”

青龍聞言,勃然道:“梼杌,你欲如何?”

那名梼杌的漢子又是一陣冷笑,諷道:“我們四人去極州,你們去那庚漠,如何?”

“你!”青龍一指梼杌,身旁幾人也都是怒目而視,帳內的氣憤頓時又劍拔弩張起來。

“夠了!”

麒麟一聲輕喝,對著梼杌一行說道:“眼前不是討論這事的時候,日後各人分在何地是後話。幾位若是不放心,麒麟願與幾位一同前往庚漠,以示誠意。”

青龍想要開口,卻被麒麟打斷,只是目光灼灼的盯著幾人。梼杌見狀,與身旁人過了一番眼色,都是點點頭。

大局已定,極霆立刻眉開眼笑,與庚胤相視頷首。

極霆剛想開口,忽然軍營遠處一陣急促刺耳的金鳴聲傳來。幾乎是同時,軍營裏亂作一團,只聽各色不一的聲音呼喊道:“敵襲!敵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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