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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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小鹿在這個秘密基地只待了大學九個月, 期間她做了兩份設計圖,另外就是幫著解決了飛行器蓄電池設計的問題, 在這之後悄然離去。

而許朝的工作崗位暫時留在基地, 現在基地的防衛工作他已經上手,短時間根本無法離開。

“看來咱們倆的婚禮大約又得延後了。”許朝送雲小鹿回京時倆人順便領了證,但關於婚禮依舊遙遙無期。

雲小鹿明白這回多半是自己的原因才把許朝弄去基地回不來, 所以回家跟長輩解釋時鍋也是自己背著。

其實兩家父母早就習慣他倆這忙碌的狀態,證領了他們就安心了, 至於儀式延不延後的都能接受。

更何況雲家現在也顧不上小女兒,趙月季和雲海生聽到雲雙說要帶人回來“看看”, 激動得好幾天都睡不著, 雲小鹿不在的這段時間,人家壓根沒空埋怨她, 正給二女兒嫁妝呢。

雲雙的對象是京城大醫院的大夫,又有漂亮的履歷, 回來後升的很快, 這會兒還是醫學院的副教授,趙月季兩口子對對方的職業還有模樣都很滿意, 心頭大事一解決, 連對雲小鹿訂婚“消失”這事兒都沒說啥了。

然後雲帆就慘了,作為家裏唯一一個“單身狗”, 隔三差五就接到父親母親大人的“關懷電話”,弄得他一聽到電話鈴響就緊張兮兮。

“小哥你之前是不是談了個啊?”家裏雖然不知道雲帆的具體感情問題,但雲帆會和許朝說一點,所以她也就聽過一點風聲, 可那會兒她太忙後來再想起來許朝又不搭這個話茬了, 雲小鹿估摸著是黃了。

電話那頭原本還在“吐苦水”的雲帆一下子安靜了起來, 然後別別扭扭的道:“談什麽談啊,我算哪棵蔥?”

聽這話就知道有事兒,雲小鹿八卦的基因突然就出來那麽一點點:“跟我好好說說,到底怎麽回事?不然我就去問許朝然後告訴爸媽。”

妹妹的“威脅”果然會找七寸,雲帆撇撇嘴:“你也就是在我這逞威風。”

雲帆的故事其實也沒有很曲折,就是有回探親坐車回家時遇到個姑娘,姑娘是假期結束返回學校,結果上車後發現錢包被劃了,雲帆就發揚風格借給驚慌失措的小姑娘三十塊錢。

姑娘也很有原則,借了錢後堅持把雲帆的通信地址要過去,說要還錢不然寧可餓著也不要那三十塊,然後雲帆就把地址留下了。

之後一來二去倆人就通信成了“筆友”,再後來姑娘考研要去京城,給雲帆寫信說希望見一面,這其實已經算很主動了,可惜當時正在演習的雲帆一個月後才看到那封信。

“所以之後你就沒去找那姑娘解釋?”雲小鹿突然懷疑自己這哥哥是不是蠢蛋!

雲帆郁悶道:“我當時都不知道她具體地址,只知道她之前想考什麽學校,可住哪個樓是哪個系她信裏也沒寫,後來好不容易托人打聽到了個地址寫信過去,可她不給我回信了。”

後來又過了一年多,雲帆去京城出差“順便”跑人家學校逛了一圈兒,這才知道那姑娘壓根不在這個學校讀而是在隔壁A大,雲帆這才知道自己“所托非人”,一開始就打聽錯了。

然後雲帆著急忙慌又去了趟A大,好巧不巧還真碰巧看見了那姑娘,但姑娘看到雲帆後壓根就不搭理他。

“後面我一直寫信給她道歉,她也沒回過。”

“A大的研究生,哪個系的?說不準我還認識呢。”雲小鹿深深懷疑自己哥哥“老牛吃嫩草”。

“她現在都畢業好幾年了,你上哪認識去。”雲帆這故事開始的時間那都是十年前的事兒。

雲小鹿這回是真吃驚了:“你可夠癡情的,十年就守著幾封信過呀?”

這話說得可夠損的,雲帆磨了磨了牙:“你故意氣我呢!”

“哪能啊,不過都這麽久了,那姑娘人家不會都嫁人了吧?”

“那沒有,她要是嫁人我倒是踏實了。”雲帆很清楚那丫頭就是故意折騰他,一直單著讓他不死心,他去找她也出來見見,可就是不回信,讓他沒著沒落的。

“十年前的大學生,那她也得快三十了吧?”雲小鹿覺得這一對也挺能折騰。

“比你大一歲,前兩年剛博士畢業,這會兒在A大教書。”雲帆其實已經沒招了,他看出對方心裏有他,但當初的陰差陽錯大概傷到了她。

“那你是打算怎麽著?就這麽拖著?”

雲帆嘆了一口氣:“我是覺得她還是有心結,只要不打開我倆就得一直這麽不上不下的,可我又過不去,妹妹啊,你說你們女人咋這麽難懂啊。”

“那大概是因為蠢男人太多吧,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等我有空我去瞧瞧那姑娘,替你傳傳話。”

雲小鹿撂下電話心裏感嘆,果然一物降一物,誰曾想雲帆同志這麽多年竟然被一個姑娘給治住了呢?

許念雲聽到這通電話表情卻有點奇怪,心下有點糾結,如果她沒記錯她小舅媽上輩子是中專畢業的,怎麽這輩子都讀到博士了?

她之前還奇怪呢,按道理來說,小舅舅早就該談戀愛結婚了,她都懷疑是不是自己這輩子不小心把小舅舅的姻緣蝴蝶沒了,雲帆以後要註孤生了,沒成想這輩子她小舅舅和小舅媽早就“再續前緣”?

雖然這過程比上輩子坎坷,但好歹人是對的,許念雲一下子就放心起來,好歹不用打光棍了哈。

雲小鹿對自己小哥的事兒還是挺上心的,手頭工作再忙她也是抽出時間去打聽了那姑娘的情況。

然後挑了個風和日麗的日子,帶著一堆雲帆特意囑咐她幫著買的東西跑了趟A大“送貨”,臨出門前還特意把自己收拾得像個學生“裝嫩”了一下,畢竟A大也有不少人認識她,但這回她可不想被人認出來。

司晴看著眼前的姑娘,以為是哪個學院的學生,“同學你找我?”

“您是司晴老師嗎?”

“對,你是?”

“司晴老師您好,雲帆托我給您送點東西。”

司晴這幾年偶爾也會收到那王八蛋寄來的包裹,但讓人送貨上門這還是第一回 ,看著這漂亮姑娘大包小包的拎著,她突然有點所措。

“你是?”問這話時司晴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是啥心情。

“您叫我小鹿就行,我是雲帆的妹妹。”雲嘉這名字在A大也算有點名氣,雲小鹿可不想因為教授的身份耽誤她今天來辦的正事兒。

“實在不好意思,我這也不知道你過來,累壞了吧?”司晴一聽是雲帆妹妹,心情就更覆雜了,這王八蛋故意是吧?人家小姑娘大包小包拎到學校,她哪好意思冷著臉退回去。

“不累,我工作的地方離這裏不遠,我哥特意拜托我一定要給司晴老師你帶這些東西,今天剛好有空我就過來了。”

“司晴老師你是不是還要上課?那這些東西要不我給你送辦公室或者宿舍?”

司晴哪好意思:“我今天已經沒課了,東西我自己拎就行,真的是太麻煩你了。”

可這麽多東西司晴哪拎得過來?雲小鹿都是讓她助理一起幫忙拎過來的,最終她還是幫司晴拎去了教室公寓,然後“順理成章”被司晴邀請吃了頓午飯。

A大旁邊的小火鍋最近剛興起,司晴和雲小鹿中午就在這裏吃的。

一頓飯吃下來,雲小鹿大約就把司晴這姑娘的情況摸得七七八八,姑娘是個好姑娘,就是有點“死心眼”,不然怎麽就幹等著一棵歪脖子樹呢?

“姐姐,你真是太不容易了,不對,你是太倒黴了,怎麽就遇到我哥那王八蛋了呢?”一頓飯下來,雲小鹿連稱呼都變了。

司晴覺得王八蛋雖然頂不是個東西,可他妹妹卻很好,跟自己簡直“一見如故”。

“是吧,你也覺得他王八蛋吧?一年到頭除了會寫信給我炫耀他在部隊幹了什麽活,立了什麽功,其他暖心的一句沒有!”今中午吃到後半段兒,倆人聊的就有點熱絡,後面司晴和雲小鹿喝了點酒,然後就有點暈乎。

“你知道就我倆在A大見的第一面,他跟我說什麽嗎?”

司晴眼睛有點紅:“司晴同志你好!然後就傻站在那兒!我因為他難受了一年多,到他那兒居然還是個‘同志’?”

“我還以為我哥很活泛呢,萬萬沒想到就是個大傻子。”雲小鹿覺得可是找到雲帆的“黑料”笑話他後半輩子了。

後面雲帆知道了今天的談話大體內容,真就是懷疑人生,當初他身為人民子弟兵,哪能隨便說什麽肉麻的話,尤其對方還不是自己女朋友,一不小心那就是“耍流氓”好嗎?

為了維護人設,他讓自己看上去“正經”一點哪裏錯了?

雲小鹿揉了揉自己的眉頭:“我說哥啊,就你那點兒本性誰看不出來?壓根不是那嚴肅人兒,你裝什麽裝?這麽多年一句準話都沒給人家,也就是人家姑娘心眼兒實在,擱我身上早讓你哪涼快哪待著去了!”

寫那麽多信有個屁用啊,信裏看著就跟寫給戰友一樣的,人家姑娘能不心涼嗎?能一直搭理你才怪呢。

“那我該怎麽做?”雲帆是真不會了,這些年他不是沒想過好好追姑娘,可一想起司晴的冷臉他就不敢放肆。

“你怎麽跟我說的,就去怎麽給人家說,我也看出來了,她心裏是很喜歡你的,能跟我說這一番話大約也是覺得等你自己開竅是沒希望了,所以你就本著不要臉的原則去表白吧,再糾結下去可真就打光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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