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車上，看著車外的風景。

“顏，你的病？”

“醫生說休養幾天就好了。沒什麽大礙了。”我低下眼。

“後面的美女是你的好朋友？”他努力的找話題。

“這是稼雪年，年兒，我從小到大的好朋友。”

“你好，我叫高登。”

“你好，多謝你這麽久以來對雪兒的照顧。”年兒很鄭重的道謝。

“你客氣了。”高登嘴角勾起。

“我的事處理起來很麻煩嗎？柯斯叔叔那裏。”

“因為那家夥是個逃犯，所以沒有太大的麻煩。”高登搖搖頭。

“的確是逃犯。不過我和他太有緣了。這樣子都能遇到，我這運氣也是絕了。”我撇撇嘴。

“得了吧你！有緣個毛線。”年兒白了我一眼。

“要淑女。”

“說的像是你淑女過。”

“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

“不能。”

“你們的相處模式倒是蠻有趣的嘛！”高登輕笑。

“防吵架。”我遠遠的看著奧蘭的輪廓，微微失神。

“還在內疚嗎？”高登良久才開了口。

“或許吧！但是我不能一直看著過去，還要看著未來啊！”我笑，“小白的事情，我很抱歉，也不知道該怎麽去補償，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柯斯叔叔，畢竟是我讓這麽美麗的奧蘭留下了血腥。”

“你還是放不下。”高登說完的同時，我們開進了奧蘭。

“過去真的這麽容易放下，那麽我就不會痛苦那麽多年了！”我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我媽來了奧蘭！”我看著那個從遠處一閃而逝的背影。

“是，她想向柯斯叔叔了解一下你的精神狀況。”高登沒有半點隱瞞。

“你怎麽知道的？”

“是我讓人去接她的。”

“高登謝謝你。”我楞了楞。

“你還是那麽的客氣。”

“要是不客氣點，她就會蹬鼻子上臉的要求你做這做那了。”年兒捂嘴笑了起來。

“就你丫的話多。”

“說的像是你話少一樣。”年兒不甘示弱。

“是是是，我也話多。”我敷衍了事的應了一聲，高登倒是笑了起來。

“笑什麽？”我瞥了他一眼，“我們該走了吧！在這裏站了一會兒了。還是過去聽聽我的病情。”

高登急忙噤聲，與年兒相視一笑。

我也只能假裝自己什麽都沒看見，這兩個有些太合拍了，不習慣。

我習慣自己的節奏，每一件事有條不紊，每一件事都得在掌控中。

我有很強的應變能力，是把一切的意外都變成自己的節奏，這樣子，才是最好的，潛移默化，是最常玩的手段，唯獨對感情這種東西沒有辦法。

我不會安慰年兒，我不會給高登任何的希望，是因為我知道，一旦我心軟，便是萬劫不覆的境地，我做不了好人，我骨子裏透著固執，也透著狠。

有些事情我只能充耳不聞，有些事情我只能埋在心底，不是不信任，只是不能觸及。

我看著路邊有一個小小的墳墓，小白的。

當初我任性的把它叫做小白，明明是棕色的，為什麽會想要叫它小白呢？

我自顧自的笑著，年兒牽住我的手，我泛涼的手，微微有了些暖意。

“你們先去吧！我在這待會兒，一會兒來找你們。”我松開年兒的手。

“雪兒。”

“你就由著她吧！”

兩人漸漸的走遠了，我坐在墓前。

“你說，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墓碑上有它的照片，很小，眼睛卻很漂亮，好像就是因為它的眼睛，我才一眼喜歡上它的。

“小白，他們欠你的，欠我的，我會讓他們一一奉還的。只是對你，我真的很抱歉，要不是我太自信，太任性，你是不是不會睡在這冰冷的地下？”我手想要觸碰照片，卻遲遲沒有碰，最後還是顫抖著縮回了手。

我就這麽看著它，耳邊散落的風聲，鳥叫聲，一點兒一點兒的消散殆盡，我再也聽不到小白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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