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空間，幾乎是由一張又一張的照片組成的，而那些照片上的面孔或驚恐，或瘋狂，或是毫無表情。

無數雙眼睛就這麽盯著我們的位置，我甚至有些好奇這些照片是如何拍攝並且拼湊成這樣的？

我既好奇，又有些恐懼不安。

是什麽樣的人才會做出這樣的裝飾？

“這是我叔叔特殊的愛好，他說通過觀察這些患者的面部表情，可以發現更多。”高登揉揉眉心。

“那貼在地面又是個什麽鬼？”我全程黑線。

“呃，那什麽，我也不知道。”

“鴿吻。”

“什麽意思？”

“滾啊！”我笑瞇瞇的推了他一下。

“住腳。”一個聲音從樓上傳來。

“叔叔，你難道不能下樓嗎？”高登不滿的沖樓上喊了一聲。

“你這臭小子，小心哪天我揍你一頓。”這大笑聲像是能穿透屋頂。

“兩個逗麽？”我輕笑。

“高登，這小丫頭是誰？你的女朋友？你說的患者呢？”一個滿臉落腮胡子的大叔從樓上竄了下來。

“那什麽，我就是那個患者。”我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哎呦餵，你這小子是怎麽把人小丫頭騙過來的？”他納悶的看著我。

我又驚悚的看著高登，高登又是無奈的看著他的叔叔。

“叔叔，你別嚇到顏。”

“不會的，你說是吧，小丫頭。”他笑瞇瞇的看著我，裝作很慈祥的樣子

“已經嚇到了。”我弱弱的舉手。

他尷尬的停下笑，又有些委屈。

“沒關系，沒關系。”我戳戳高登，高登搖搖頭。

“你這臭小子。”他沒好氣的一巴掌拍到高登頭上。

我捂嘴偷笑。

“說正事！”高登秒嚴肅起來。

“好，我們出去談吧！”

我默默地跟著他們出門。

“你好，初次見面，我叫顏凝雪們。”我笑著與他握手。

“我叫柯斯。是高登的叔叔。也是這家療養院的主人。”他又表現出一種老紳士的感覺。

我眨眨眼，難道我剛才看到的逗比樣子只是我的錯覺嗎？

“習以為常，習以為常。”高登拍拍我的肩膀，特別的語重心長。

我吐吐舌頭，又覺得有些不妥。

“在這奧蘭不必太過約束了。人本來就該自由的。受那麽多約束作甚？”柯斯為我倒了一杯咖啡。

“叔叔，她心臟有問題，不能喝咖啡。我去給她煮杯牛奶，你們先聊著天。”高登徑直端走我面前的咖啡。

“你，有心臟病？”

“已經做過手術了。柯斯叔叔，我的病情，高登和你說過嗎？”我緊緊盯著他的眼睛。

可是他回看我的時候，我又急忙轉開視線。

“你怕別人欺騙你，所以你問問題的時候喜歡看著別人的眼睛。可是真實的你，害怕別人的眼睛，你怕別人知道你隱藏的東西。”

“是。這一點，我不置可否。”我單手支頭。

“你在等高登，你害怕與陌生人單獨相處，你經歷過什麽？”

“我經歷過什麽？”我猶豫著。

“放心，我會保密的，這是我的職業操守。”他淡笑。

“我記不清楚。我有過幾次在回家的路上沒有意識，但是第二天一早都會在家。”我搖搖頭。

“還有什麽？”他狐疑的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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