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從游樂園回來後，年兒開始笑了，即使笑得很淡，可於我而言，這也是很大的改變。

“伯父伯母，你們看到了嗎？我總會有一天，將她變回原來的那個她。”我透過玻璃看向天空，耳邊散落的是《夜的第九章》。

“年兒，快要下雪了，又長大了一歲，時間過得真快啊！”

“是啊，過得很快。”我們相視一笑。

下雪了，我們的青春也悄然溜走了。過去，未來，我都想冷漠處之。我愛的，我會去守護，我恨的，那便一起下地獄。

“年兒，你還好嗎？”門口的風鈴發出喑啞的嗚咽聲。

“喬裏，你又來了。”我挑眉，“有什麽事情嗎？”

“來喝咖啡。”

“兩百塊一杯。”我揚揚眉。

“一杯黑咖啡，一塊糖。”她瞪了我一眼。

我緩緩轉過身，走進小廚房。隨意磨了一杯咖啡，故意沒有放糖，我可不相信她敢喝我煮的咖啡。

我不知道她們談了些什麽，不過看著喬裏的表情，我多少猜到了。

“不好意思，我沒有興趣去勸他。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他的自責沒有用，他欠我的，我會讓他一一明白。”年兒輕輕理了理耳邊散落的發。

“看樣子，合作不成功啊！呵呵。哦，對了，你還要記著告訴他，他就算是跪在我們面前，我們也不會，也沒有可能退步。”我看著喬裏，玩味的笑著。

喬裏的臉唰的一下就變白了。

“一句道歉就可以換回所有人的寬容，挽回人命的話。那還要警察有什麽用，你說是吧？你可以付錢走人了。”我的指尖在杯沿上滑過，發出刺耳的聲音來。

喬裏一臉委屈苦楚的看著我。

“別跟我演什麽楚楚動人。我可不喜歡這樣子。而且你還是好好照顧你的肚子，畢竟還是一條無辜的生命。我也不喜歡遷怒的！”我指了指她的肚子。

年兒的笑意更濃了。喬裏瞳孔猛然放大，急匆匆的走掉了。我滿含笑意的收起了桌上的錢了。

“她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中午我們早早的打了烊。在孤兒院裏，我摸了摸一個盲人小姑娘的頭，“淩晨，今天有乖乖的聽院長的話嗎？”

“有，雪兒姐姐。不過醫生說我可能沒有辦法看這個世界了。”她的神情失落了。

“你知道嗎？你就像一朵太陽花，不被汙染的太陽花。你永遠不會知道這個世界有多麽的黑暗。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像你一樣，永遠看不清楚這個世界。”

“真的是這樣嗎？年兒姐姐。”她歪著頭，縮在床頭，陽光穿過玻璃在她的身上跳舞。

“淩晨，每個人的看法和想法都會不同。你得自己去了解這個世界。不能全聽我們說。姐姐們下次再來看你們。你幫姐姐跟院長說一聲。”

年兒把我拽離孤兒院，“你別對他們說這些。他們還小。知道嗎？”

看著年兒一臉認真，我點點頭。看著這明媚的陽光，多少有些不適應冬季的陽光，總是這樣的溫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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