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顧湘也看見了祈安所說的那個人影。

大約是紅狐貍驚動了躲在石頭下的那個人，他發出了一些奇怪的聲音。

“啊……救命……啊……”

“走，走……啊……我不會告訴你的……”

“別打……不說……”

亂七八糟的語句，驚慌的語氣，蒼老的聲音，聽起來讓人心裏很不舒服。

顧湘和祈安對視一眼，顧湘率先開口：“聽起來是個老爺爺，好像有些神志不清。我們去看看？”

被新晉師兄帶出來兜兜風，能碰上這事也算罕見了。

祈安不動聲色往周圍掃了一眼，點頭同意。雖只聽了斷斷續續的幾句話，但這出聲的老者明顯不是本縣口音。

那只紅狐貍察覺到他們靠近，呲牙咧嘴沖過來，被祈安撇了一眼後，哼唧一聲趴在地上不敢再呲牙。

走近之後，接著月光，終於看清了老者的模樣。

只見他衣衫襤褸蓬頭垢面，雙目渙散神志不清，紅狐貍方才捉來的鴿子就在他身邊。

看到顧湘和祈安過倆，他蜷縮著後退靠到了石壁上，同時將那只鴿子抓到手中。

他十分驚慌的將鴿子緊緊抱在懷裏，看那模樣，好像唯恐被搶走。他和害怕，哆哆嗦嗦抱著鴿子不敢說話。若不是身後有石頭擋著，他還要繼續後退。

祈安拉著顧湘後退兩步。

那老者見他們後退，顫抖的身體微微有了些緩解。

而後在兩人的註視下，他將鴿子放進嘴裏，使勁啃了一口。

“呸！”他吐出一嘴毛，而後又咬了一口。

他一邊啃咬一邊緊張的盯著祈安和顧湘，仿佛唯恐他們過去爭搶他的食物。

茹毛飲血！

顧湘眉頭緊皺，看向旁邊的祈安：“他好像瘋了，我們能不能幫幫他。”

“他這情形極有可能是得了失心瘋，你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世。”祈安提醒，同時仔細看了看那生啃鴿子的老者。

還有一種可能他沒說出來，這個人可能是裝瘋。

一個“瘋瘋癲癲”的老頭出現在這種地方很可疑，再加上他的口音與當地人不同，他總忍不住多想。

顧湘面色有些沈重：“你說的對，我的確只能幫他一時，但衙門應該可以吧。”

作為一個穿越而來的現代人，顧湘真沒有大周朝本土居民那種“看到落難老人就撿回家”的習慣。

祈安忽地笑了：“你是想把他送到衙門去？什麽時候呢？”

“明天吧，今夜我們先把他帶回去，明天送他去衙門。”顧湘想了想：“到時候衙門給他畫個畫像，貼個告示，慢慢幫他尋找他的家人就是了。咱們能為他做的大概也只有這些了。”

祈安拍了拍顧湘的肩膀：“這法子不錯。”

見他點頭，顧湘便巨石下走去，準備扶老者離開。

驚弓之鳥一般的老者滿眼驚慌，左手仍舊拿著鴿子啃著，右手在地上摸了快石頭直接朝顧湘砸過來。

祈安手疾眼快將顧湘拉入懷中，瞬間施展功夫倒退了一丈。

“他這瘋瘋癲癲唯恐人靠近的樣子，還真是棘手……”顧湘皺眉，跟一個失了心智的人交流很困難。

“很簡單。”祈安讓顧湘站在原地，自己則信步朝那老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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