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太過慌張，丟了石頭去捂鼻子，卻不想石頭砸在了腳趾頭上，似乎砸出血來了，此刻鉆心的疼。

“小王八犢子，你幹了什麽！”顧東明隔著墻沖顧啟南破口大罵。

顧啟南搖搖頭：“爹，以後你還是留點口德吧。既然你已經當了全村人的面都說完了，要和我們三房劃清界限，以後你不吃我們的，我們也別去找你。怎麽如今又倚老賣老呢？”

“混賬玩意，老子可是你親爹！”

“親爹也不能不講理。”

顧湘已經忍不住笑了出來，這麽多年了，她才知道原來一向頗為和氣的老爹竟也有這樣一面。

不過她明白，顧啟南如此作為都是為了這個家，為了她和她娘。

“顧老頭子，你可真不要臉。我老王頭活了這麽多年就沒見過比你更不要臉的。先前你當著大家的面和三房劃清界限，說以後誰都別找誰，今天又要吃人家的肉，你還要臉不？”

王老頭一邊吃肉一邊鄙視顧東明。

“就是，當初嫌三房累贅就讓人凈身出後，連這北院的水缸都給擡走了，現在瞧人家能吃上肉了，又來倚老賣老！”

“呸，真不要臉！”

幾個聞著肉味來到顧家門口的村民，順著王老頭的話充分表達了對顧東明的不屑。

“你們這群勢利眼，看我們顧家窮，就都欺負我們。你們都跑去討好老三一家的肉，還不就是為了討塊肉吃！你們這一群老三養的狗！”

王老頭直接把臉一橫：“老子這可是用竹筐換來的，才不是討好討來的！”

“竹筐？姓王的，你就不怕我把你編竹筐換肉吃的事告訴牛家人嗎？”顧東明捂著流血的鼻子猙獰道：“我閨女可馬上就要嫁給牛天佑了，你現在得罪我，可別後悔！”

王老頭臉色一瞬間僵住了，整個人好像都定在了原地。敲他帶著慌張與不甘的神色，似乎是想起了什麽不堪回首的往事。

村長媳婦張婆婆看不慣顧東明的張狂樣，直接反駁：“你少拿牛家嚇唬我們，你們家和牛天佑的親事都換了好幾回了，還是等你閨女真嫁進牛家再跟我們擺譜吧。”

“就是，現在你敗什麽譜！”

“再說了，我們可不是來討好的。我們想吃肉是拿著銅板來買的！誰像你這個臭不要臉的老東西，倚老賣老來訛人！”村民們七嘴八舌反駁著，很快把顧東明氣的半死。

顧東明只一張嘴，且又不占理，自然是說不過眾人的，很快敗下陣來。

“等老子發達了，早晚有一天讓你們都跪下來給我磕頭賠罪！一群狗娘養的！”顧東明仰著臉捂著流血的鼻子，恨恨地回了屋子。

他一走，村民們忙換了一張笑臉：“老三，你家裏還有肉嗎？”

“還有，”顧啟南笑道：“大家若是想要，就按著市價給你們。”

“不過人多肉少，每家買的不能超過一斤。”顧湘笑著補充一句，眼角的餘光卻瞟向了王老頭，發現他臉色依舊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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