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紅梅沒想到她說了這麽多話，顧湘還不相信她，連忙繼續表忠心。

“湘兒你也別不信，大伯娘會做給你看的。飛燕的東西不是在你手裏嗎，我們不要了。”

“不要了？”顧湘皺眉，郭紅梅會舍得把顧飛燕的把柄留在她手裏？

“不要了。我們娘倆的把柄在你手裏，這你總該信我的話了吧。我可舍不得你嫁給二狗子。”郭紅梅說的十分誠懇，就差沒賭咒發誓了。

顧湘終於停下手裏的活正視郭紅梅，仔細觀察了半晌，顧湘終於點頭：“大伯娘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就相信你一次。”

話雖這麽說，但顧湘並不相信郭紅梅的話，只是將計就計，看看郭紅梅到底打算怎麽做。

“那湘兒你先忙著，我就回去了。”郭紅梅見顧湘總算放松了警惕，便笑的和善，還叮囑她閨女顧飛鳶多幫顧湘幹點活。

待郭紅梅走後，顧飛鳶瘦弱的小身板總算不再顫抖。

“好了，別怕了。”顧湘輕輕撫摸她後背，幫她放松身體。

“湘兒姐，那天晚上在河邊，我瞧見了也聽見了。”顧飛鳶十分難過：“我沒想到我的親姐會那樣對你，湘兒姐，對不起。我姐做的事實在讓人寒心。”

“你都瞧見了？”顧湘有些郁悶，當時她大半精力都拿去教訓顧飛燕了，沒太註意周圍有什麽隱藏的人，卻不想顧飛鳶竟然在。

顧飛鳶瞧見她把顧飛燕按進水裏，卻還替顧飛燕說對不起？而且還一點責備顧湘的意思都沒有？

在這丫頭心裏，和大房的感情到底有多淡薄？換個說法，大房那些人對顧飛鳶到底有多差？

“湘兒姐，想到那天我姐說的話，我就害怕。”顧飛鳶坐立難安：“我娘真的不會再害你了嗎？她要是……”

“我手裏攥著飛燕的小辮子，大伯娘應該不會輕易冒險的。”顧湘雙手按著她的肩膀，沒把心裏真正的想法說給飛鳶聽。

她希望飛鳶不要再為她擔心了，這丫頭過的已經夠苦的了。

“那就好。”顧飛鳶心中稍定，安安靜靜蹲在臨時鍋竈前幫顧湘煎藥。

顧湘則先去掩了門，然後把留給飛鳶的那小半碗蘑菇燉雞拿來塞到她手裏。

“快吃。”

“我不要！”顧飛鳶很倔強：“三叔三嬸身子都不好，留給他們吃。”

雖然她是被顧飛燕派過來要肉的，但是她只是想過來幫顧湘幹點活，絕對沒有要肉的心思。

“讓你吃你就吃，家裏還有只兔子沒宰呢，再說了我會打獵，還能少了他們的肉吃？”這話顧湘只會在飛鳶跟前說，她相信飛鳶回到前院後不會亂說的。

“那湘兒姐你吃，你天天都那麽辛苦，得多吃點。”

“你這丫頭，怎麽不聽話呢？快吃，不然以後不讓你上我家來了。”顧湘佯裝生氣：“這藥我來煎，你快上屋裏坐著吃去。省得一會有人趴墻頭上瞧見了，又要說你。”

顧飛鳶雙手捧著碗，卻沒動彈。

“快去呀！”顧湘急了，低聲催促道。

“去呀！”說著她又輕輕推了飛鳶一把。

顧飛鳶終於濕著眼角端著碗進了屋，一邊吃一邊擦眼淚。

她長這麽大，就只有顧湘對她最好。小時候一塊受罪，長大了還把好吃的分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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