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共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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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應該放松下來的皇後卻顯得更緊張了,“喊了太醫,哪一個?太醫怎麽說?”

玉秋語塞,“這,奴婢不知。”

“備輦,本宮親自去一趟東宮。”皇後急匆匆地站起來,往東宮去。

她到東宮時,江意雨早已經醒了。

蘭瑩下手那一下不算重,她只昏迷了一會便醒了過來。可她卻躺在床上一動都不想動。

出去又有什麽意思呢?不過是繼續裝模作樣罷了。

直到耳邊傳來皇後的聲音,她才從床上坐起來,聲音有些暗啞,“皇後娘娘。”

皇後忙讓她躺下,緊緊攥著她的手問道:“成王妃,你沒事吧?太醫怎麽說?”

太醫?江意雨疑惑地看向茵茵。

茵茵跪了下來,一言不發。

皇後大約明白了意思,忍不住拍了拍她的手,“好端端地,怎麽會暈了呢!”

還偏偏暈在東宮!

“兒臣也不知道,大約是太累了吧。”

皇後來,薛崇身為晚輩,自然要迎接。

他道:“太子妃方才勞累,已是歇下了。兒臣代她給母後陪個不是。”

“這個倒不妨事”皇後試探著問道:“只是不知,太子妃給請的太醫可有說些什麽?你知道,成王妃身子骨一向好,怎麽會無端暈倒呢?”

薛崇淡淡一笑,“這個倒是聽太子妃提了幾句,說是孕期喜怒太過,這才倒了。看來王妃娘娘應該靜靜心才是。”

“這樣啊。”皇後松下一口氣。

無論是江意水沒有對薛崇說實話,還是薛崇故作不知,總之他們沒打算把事情揭開來,那就最好。

“那我回去就讓太醫再給開開方子。”

“畢竟還懷著身孕,多服藥恐怕也不好,還是聽聽太醫怎麽說吧。”他配合著把戲做全了。

江意雨在一旁看他的眼神都能滴出血來。

他冷冷瞥回去,江意雨咬著牙笑:“太醫說得話有理,太子殿下可也得記住了,萬一惹惱了我姐姐,那可不是鬧著玩的事。”

“多謝成王妃提醒,孤省得。”

雖然江意水勉強被他說服了,但仍舊沒給他什麽好臉色。

一直冷了他幾日,直到江大夫人進宮來看她,她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和他一起見江大夫人。

“臣婦給太子、太子妃娘娘請安。”

江意水自己身子不方便,忙讓沈寒扶江大夫人起來,嗔怪道:“娘,你這是做什麽!”

江大夫人道:“君臣有別,如今你是太子妃了,禮不可廢。”

“這裏又沒人看著,扯什麽君臣呀。”江意水斜了薛崇一眼,他附和道:“昭昭說的是,一家人若是再多禮,難免生疏。”

江大夫人這才應下。

“娘,你怎麽想到要進宮?我還想說再過幾日就召你進來呢。”江意水膩歪地摟著江大夫人的臂膀。

“我呀,是有樁事情來找你。”她拍拍江意水的手,“你哥哥年紀也不小心,是時候給他尋摸一樁親事了。”

“那娘可是有人選了?”

“嗯,李相的夫人你還記得嗎?他們家有位七娘子,我瞧著很是不錯。難得的是,你哥哥也點了頭。不知太子殿下可曾聽說過此女?”

薛崇在一旁聽著,點頭道:“李七娘子聽說是聰明伶俐,最肖其父。”

“娘的意思是,想讓我掌掌眼?”

江大夫人說是,“我若出面,意思便太足了些,若是將來事情不成,反而下不來臺。”

“好,我知道了。”

不日東宮便給各府女眷下了帖子,說是請她們賞菊。

李夫人接到帖子便笑了笑,讓人去請七娘子過來。

李七娘是個沈靜的女子,柳眉稍淡,整個人便顯得寡味些,“七娘給娘請安。”

“七娘坐下吧,東宮下了帖子說要賞菊,你以為是個什麽意思?”

李七娘不卑不亢道:“東宮太子妃如今是江氏。娘上回提過和承恩侯世子的事,想必太子妃是在替其兄考量。”

“不錯,你明白就好。宴上不必太出風頭,和往日一般就行了。”李夫人讓人把帖子收起來,問道:“衣裳首飾可要重新添置添置?還有妝容,你今日的眉色未免太淡了。”

“娘,掌家者,在才不在貌。”

“七娘,你可是不中意江隨?若是如此,你可要跟娘說明白了。咱們也不一定非要和承恩侯府結親。”

李七娘搖頭道不是,“江郎君堪為我夫。”

李夫人仔細打量她,“女為悅己者容,你若也中意他,怎麽連添點眉黛都不樂意呢?”

“他堪為我夫,但值不值得我傾心,尚未可知。若他果真值得,我自會為他打扮,若他不值得,又何苦浪費我一番心思呢。”

李夫人聽得直搖頭,“罷了,左右是你自己的事,你一向最有主意,便由你自己做主吧。”

“女兒謝過娘親。”

賞菊宴那一日,江意水穿了件半舊的明黃色暗繡彩菊敞衣,也算應了景。

因著她如今腰身寬上不少,特意在胸下往裏掐了一下,把腰身往上拉了拉,看著便還似之前的窈窕。

她明眸皓齒,杏仁眼帶著柔軟的笑意,掃過堂下諸人時,也不會讓人不舒服。視線落到李家時若有若無地停頓了一下,又很快略過去。

“今日請諸位來,乃是為了賞菊。雖說已近晚秋,可花卻開得正艷。如此美景,若是由我一人獨享,未免太過暴殄天物。故而與諸位共賞。”

蘭瑩在一旁笑道:“娘娘,光是賞菊,未免太沒意思了,咱們不如想個好玩的?”

“你這丫頭,就知道玩。”江意水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不過也好,光是賞菊,確實是索然無味了些。花期短如夢,要看著這等美麗物事兒雕零待盡,也未免太過可惜了。這麽著兒,咱們便比一比作畫,看誰能這花畫的最有□□,便算誰勝。”她從頭上拔下一根伽藍鳳凰垂寶石步搖,“我便獻醜,拿這支步搖做個彩頭吧。”

彩頭這東西,貴不貴重都是次要的,關鍵就是這個名頭。

能在東宮的賞菊宴上奪彩,那是何等風光!

當下未嫁的小娘子們便摩拳擦掌,躍躍欲試起來。

“沈寒,給她們發紙筆,以一炷香為限。”

她坐在上頭,愜意地抿一口石榴汁兒,餘光不時掃向李七娘子。

但見李七娘子從從容容地執筆,慢慢勾勒起來。

一炷香時辰一到,江意水便讓人把畫都收上來,一一看過。

因著李相的官職,李七娘子的畫排在頭幾個。

畫的中規中矩,卻流露出一股沈穩大氣,是個能掌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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