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地圖裏的那個白蘭在她看來的確就是一個傻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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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host被她就走甚至被她“覆活”為了最初的白蘭而不自知;也在明明知道她有武力值爆表的部下在的情況下、還覺得自己的真·六弔花能夠在Choice戰上打贏她,這是傻。

有著一頭看著像是村口王師傅手藝的白發,加上白皙到讓她都有點羨慕和嫉妒的皮膚,更遑論他的名字裏本身就還帶著一個點明主旨的白字。

至於甜……

舟澗玟一度覺得平行世界的白蘭之所以會成為醫學方面的專家,大約是戒不了糖分又擔心自己會因為糖尿病而送命。

舟澗玟的邏輯六道骸自然是不懂的,所以看著一臉茫然、仿佛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在旁人聽來很是不對勁的話的舟澗玟,六道骸做出的回應只有、也只能有那麽一個:

那就是繼續保持沈默。

好在舟澗玟還是能夠想起自己和六道骸進行的最初的學術討論的,於是她又連忙將話題扯回到了白蘭的實力問題上,“當年的白蘭已經是當年的事了,如今再怎麽細究也是枉然。”

至少他在很傻很天真方面已經回不到當年的那個白蘭了。

“如今的白蘭不算他的智謀問題,光是武力值恐怕也不是彭格列這邊輕易能夠對付的,”畢竟是第二章地圖和第四章地圖這兩個高危世界活下來的人,又在第三章地圖裏當了大聖杯的存在。

就算不談他身上存在的法則問題,光是他能夠像他一樣熟練地運用鬼道和忍術這一點,也足以讓他在這個以匣兵器和火焰作為主流武器的戰場上出其不意了。

更何況他就算拿這個世界的主流武器戰鬥,白蘭也不見得會落得下風。

——如果此刻的他還有著瑪雷指環百分之百的持有權的話。

“倘若白蘭真的像我過去遇到的對手那樣,將他一手建立的密魯菲歐雷視作心血的話,我或許還真的會為之前毀了他據點的事而洋洋得意,”舟澗玟似乎是苦笑了一聲,但語氣聽起來倒是平靜得很,“只可惜白蘭他並不是那樣的人。”

將家族和家族成員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的首領六道骸不是沒見過,此刻一邊打噴嚏一邊苦逼地坐在辦公室裏批文件的沢田綱吉就能夠算一個,但是聽舟澗玟的意思,白蘭顯然不屬於這一類。

“你是說白蘭他並不在意密魯菲歐雷?”

“應該說,密魯菲歐雷對於他而言應該也只是達成野心的一個道具罷了,”舟澗玟聳了聳肩,輕巧地說著在六道骸聽來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的事實,“彭格列,或許還有我,對於密魯菲歐雷做出的那些攻擊在他看來,大約就是垂死的掙紮與反擊……”

“是一出小醜們上演的鬧劇罷了。”

六道骸不大喜歡舟澗玟的比喻,但是在舟澗玟的陳述中,他卻也找不出絲毫能夠進行駁斥的地方。

“所以,你想獨自一人對付的就是這樣的一個存在?”

“也並非是我獨自一人吧,”這幾日她忙著提升個人的戰鬥能力,並不等於她就真的要將自家艦娘從戰鬥力中撇除,“但是有些事的確是我不得不去做的。”

六道骸原先還覺得會把對付白蘭視作是自己使命的人大約只有沢田綱吉一個。

這倒也不是說其他人——包括他自己在內——不想要除去白蘭,但是他們與白蘭為敵純粹是覺得這個人不能留,因為這個瘋子的存在已經對自己造成了影響。

若是再胸懷大志一些的,則是會覺得白蘭的存在已經危害到了世界。

然而卻沒有一個人將“殺死白蘭”這件事當作是自己的使命一樣,除了一早就被白蘭針對上的沢田綱吉,以及……

這個半路殺出的舟澗玟。

“你此刻的想法我大約也能夠猜出一些,”見六道骸沈默了,舟澗玟隨手擰上了手上那瓶已經沒了一大半的運動飲料的瓶蓋,隨後起身朝著空曠的訓練場的中||央走去。

“說實話,如果不是有必要的話,我也不想做這種麻煩事。”

無論是否是打著“為民除害”的旗子,但是……

“但是有些事情是註定好的,不是我個人覺得麻煩就能夠避開的。就像沢田先生當年也逃避著成為彭格列十代目這件事,可到了如今這個時代、以這個身份挑起重任的卻依舊還是他一樣。”

舟澗玟看著手持著三叉戟也朝著訓練場中央走來的六道骸,卻也並沒有擺出要再度攻擊的架勢,只是扭過頭看向了訓練場那緊合著的大門,隨後仿佛是忘卻了先前的話題有多麽沈重一般,用輕快地語氣問道:

“獄寺先生來找我們是有什麽事麽?”

她與守護者之間的訓練也沒有固定的排班,純粹是誰有空就過來陪她打一場——雖說這一開始是沢田綱吉的要求,但是被各種公文淹沒的守護者們很快就覺得這種既能夠活動筋骨、又能夠發洩情緒的打鬥著實簡單有效。

嗯,在發洩被密魯菲歐雷步步緊逼的煩躁情緒的問題上。

舟澗玟話音剛落,訓練場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打開,獄寺隼人一點兒都沒有表現出偷聽被發現後的羞惱,只是平靜地看著屋內那同時令他不悅的兩人,而後用更加平靜的語氣說道:

“密魯菲歐雷來人了,十代目讓你過去一次。”

舟澗玟聞言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笑容,看起來倒是和平日裏的六道骸有那麽些許的相似。

雖說是密魯菲歐雷那邊來了人,但是之前與六道骸打了那麽一場的舟澗玟也不願意就這麽去見人——從獄寺隼人在門外偷聽了那麽久、不到她出聲都沒有要進來的意思這點來看,舟澗玟也明白了沢田綱吉那邊並不是那麽的著急。

於是她直接回了房間,在沖了一個澡又換上了幹凈的衣服之後,這才帶著維內托去了沢田綱吉此刻所在的會客室。

作為沢田綱吉的護衛而守在門口的山本武仿佛是早就得到了她會過來的消息,此刻看見舟澗玟帶著維內托姍姍來遲也沒有太大的驚訝,只是通知了一聲屋內的人,而後便為舟澗玟打開了房門。

在看見屋內坐著的只有沢田綱吉和入江正一、並不存在第三個人之後,舟澗玟也立刻收起了帶著維內托進屋的打算。

她原本還以為山本武守在門外是鄭重起見以防萬一,卻不想這根本就是屋內的對話不能夠傳到其他人的耳中,而山本武又不放心沢田綱吉和密魯菲歐雷的人的獨處,所以才會留在門外。

一瞬間理清了其中的關系的舟澗玟看了維內托一眼,無需她再出聲吩咐,知曉舟澗玟心意的秘書艦便主動在門口止步,目送著舟澗玟一個人進了會客室。

“久等了,沢田先生。”

向著派去獄寺隼人來通知她的沢田綱吉打了一聲招呼,舟澗玟而後又看了一眼穿著密魯菲歐雷制服、今日顯然是以密魯菲歐雷公派身份來這個基地的入江正一,“又見面了,入江先生。”

入江正一當日也在密魯菲歐雷和彭格列的談判現場,只是因為她引起的那場騷亂,使得入江正一看起來並沒有那麽起眼罷了。

相對於態度坦然的舟澗玟,這位密魯菲歐雷第一部 隊隊長看起來則是有些拘謹,他慌亂地看著舟澗玟也不知道該做出什麽樣的反應,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這姑娘當日指揮著部下在密魯菲歐雷的墻壁與落地窗上開了一對洞的事。

好在邊上的沢田綱吉是個厚道人,在看見入江正一那慌亂的模樣之後,也出聲化解了兩人的尷尬,“正一帶來了一些白蘭的消息,我想澗玟小姐大約有興趣。”

這句話便是在告訴雙方彼此都不是外人,可見沢田綱吉在Reborn的教導之下,多少還是領略了一些語言的奧妙了。

“我聽說密魯菲歐雷的成員們這幾日生活在水生火熱之中?”舟澗玟明白沢田綱吉的意思,自然也不願意再讓本身就容易緊張、一緊張就又會肚子疼的入江正一太多的壓力。

只是她在入座之後的第一句話,卻還是讓入江正一下意識地捂住了肚子。

舟澗玟立刻就明白這一位還是被誤傷了。

密魯菲歐雷這幾日經歷了什麽,舟澗玟早就通過自己留在密魯菲歐雷的那兩位小可愛知曉了,只是那兩位的殺傷力也不是她們自己能夠控制的,所以入江正一即使被認定為友軍,還是免不了被誤傷。

誰讓他不是幸運EX。

“剛才綱吉君和我說那兩位被白蘭先生扣下的人質是澗玟小姐故意送過去的我還不信,”回憶起了這幾日在密魯菲歐雷的遭遇,入江正一頓時就覺得自己還好是站在彭格列這邊的。

畢竟相對於他的在密魯菲歐雷的那些同僚,如今還能夠直著走出密魯菲歐雷總部的他實在是一個幸運兒。

“人是我故意送過去的沒錯,但我也沒有讓白蘭扣下她們呀,”舟澗玟攤了攤手,一副甩鍋給白蘭的模樣讓入江正一只覺得自己的肚子更疼了。

雖然舟澗玟這話也沒錯,可一開始就知道舟澗玟是故意坑白蘭的沢田綱吉也忍不住為自己的死對頭點上一炷香。

“言歸正傳吧,”活躍了一下氣氛……大概是在活躍了氣氛之後,舟澗玟也斂起了先前隨意的態度,正色看向了坐在自己對面的入江正一,“白蘭是有什麽話讓你一並帶給我麽?”

捂著肚子的入江正一面色一凜,隨後卻又是嘆了一聲氣。

“我現在終於明白白蘭先生為什麽會這麽在意你了,澗玟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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