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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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疲憊又沙啞的嗓音緩慢講述：“當年總覺得我媽比較偏愛我哥。戚晗離家出走之後，我媽也從未放棄過打聽他的消息。後來聽外出打工回家鄉的說，有人在廣州碰到過戚晗。那年正好是我高考，我媽就為了這麽個不辨真假的消息，非叫我報廣州的大學。我考上警察學院，大學一畢業，就留在那當了一名刑警。”
其實想想，造化是挺弄人的。
戚晗小時候是孩子王，總對一群小屁孩頤指氣使，嚷嚷：老子長大後要當警察，跟我爸一樣的大英雄。
戚蘊大概這一輩子都忘不了那次的出警。
他所在的那片轄區毒/品泛濫，毒販猖獗。為了能夠順利的剿滅販毒分子，同電視劇上所演的情節一樣，警隊通常會挑選優秀的警員打入到毒販內部。
收到臥底反饋給他們的消息，說是近日將會有一次跨境毒品交易。
深感機會難得，他們決定開展抓捕任務。
憑借著臥底提供的時間地點，先前對小嘍啰的抓捕行動進行的相當順利，只是最後與重要的毒販頭目面對面交鋒卻是變故叢生。
跟戚蘊一起出生入死的隊友兼好兄弟被毒販頭目一槍擊斃。
那是相隔九年之後，戚蘊第一次見戚晗，兩相對立，勢如水火。
戚晗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他時遲疑了，轉向他身邊的另一位警員，一個年輕的剛進警隊急於立功的小夥子，原本他是沒有資格參加那次的抓捕行動，只是戚蘊平時賞識他，破格給他一個表現的機會。
一邊是欣賞的後輩，另一邊是親生的哥哥。
戚蘊槍上膛，扳機一扣動，抉擇便立刻分曉了，從此他也註定要背負著歉疚和自責。
他親手擊斃了戚晗，但相似的面孔無不宣布著兩個人隱秘的關系。
人民警察有一個毒梟哥哥。
這就是洗不去的汙點，局長給他一個主動請辭的機會，自此的一切既往不咎，戚蘊便主動離開了警察局，回到承平鎮，開起旅館來。
他回承平鎮的那一年，竇海洋手裏還抱著玩具手/槍在大街小巷亂竄，跟天不怕地不怕的戚晗一樣，胡亂嚷嚷著，老子以後是大英雄。
肖明芳嫁給了竇星，關起門過起了日子。盡管她說過要等他回來娶她，曾經戚晗也該對肖明芳如此說過。
兩相沈默起來。
戚蘊大大咧咧坐在床沿，一條長腿隨意伸在地板上，暗夜沈沈壓根辨不清他的神色。
尤湄撇頭瞧了眼手機上的時鐘。
淩晨四點鐘。
尤湄從床上跳下去，走到窗戶前，撩起窗簾，推開窗戶，清亮的夜風散入房間內，吹走一室的郁悶。
她狠狠的吸了一大口清新的空氣，想給自己壯壯膽。
少女背對著窗戶，“戚哥，夜還長著呢。”
戚蘊對上她靈動狡黠的眸子，突然就記起尤湄莽莽撞撞闖入旅館，大河初次見到她時說的那句話：嘖，那小妞正點啊，這也就是沒長開，等到再大大，懂得那什麽……就男女之間那點兒事的時候，嘖嘖，不知道多少人把這麽個丫頭往心上放，兄弟告訴你啊，養媳婦，要趁早。
男人將那些亂糟糟的思緒摒棄，眉間舒展開來，脊背微微彎著，風輕雲淡的附和著，“是啊，還長著呢。”
“難道就這樣幹坐著嘛？”
“你有更好的提議？”
尤湄揚眉，從抽屜裏拿出來一瓶老白幹，又夾了兩個酒杯，對著戚蘊搖了搖，“喝酒助助興？”
“榮幸之至。”
她將老白幹跟酒杯放在床上，自己又回到窗戶前將窗簾拉的嚴嚴實實。
猝然黑暗下來。
戚蘊擡手，摁開了墻壁上的按鈕，過於蒼白明亮的燈光使得尤湄閉了下眼睛。
她嗔了他一眼。
倒滿一杯酒遞給戚蘊，少女擡起下巴挑釁：“戚哥，你錯過了我的生日，這杯酒你給我賠禮道歉。”
“好。”
戚蘊伸手去接酒杯，略微冰涼的指尖蹭過她的手背，尤湄去瞧燈光下的戚蘊，男人黑色短T，淺色牛仔褲，皮膚白皙，發色烏黑。
飲過酒，唇色都瀲灩生輝。
這個人真心不像警察，倒像是青樓裏的紅牌要不就是舞臺上唱戲的名伶。
“你想些什麽？”
尤湄倏然一驚，這人怎麽都看透了別人的心思，少女兇巴巴的一句，“哪有什麽？喝酒！”
她低著腦袋給他添了一杯酒。
紅通通的臉蛋壓根藏不住，圓睜的眼睛烏泱泱的，分外有趣的緊，戚蘊輕聲咳嗽了一聲，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移開眼睛。
“戚哥。”她低著頭喚了一聲，戚蘊疑惑的投過目光來，輕聲“嗯”了一聲。
尤湄小口啜著酒，“我給你說過沒？尤學謙是我爸，我來承平鎮的原因也是為了找他，我跟他有十多年沒見了，以前偷偷想，兩個人見了面一定是抱在一起，哭得停不下來，可能電視劇就是電視劇吧。見了後竟然沒有多大的感覺，只不過曾經缺失的一個形象得到了補充罷了，框定了所有的想象。”
頭頂上有沈甸甸的重量。
“明明是個小姑娘，老想些不合年齡的事。”
揉了把她的頭發，軟軟的，像是幼崽的毛發。
尤湄不喜歡戚蘊這種哄小孩似的方式來安慰她，蹙著眉頭，嘟著嘴巴抱怨，“你不準說我是小姑娘，也不許覺得我矯情，我小你那麽多，你一定覺得我很可笑，幼稚的惹人厭。”
戚蘊啞然失笑。
想叫她認清一個事實，“尤湄，你小，你年輕活潑，擁有青春，更有壓力的是我，不是你。”
大概只有年輕的時候才想著要趕快成熟，可青春過去了呢，就空了。
“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有壓力？”尤湄嗓音輕輕的，瞧著他的目光帶著點兒難以置信。
這意思是說，當她在這場不對等的愛情裏患得患失的時候，他也懷著跟她一樣的心情甚至比她更加嚴重。想到這，尤湄的情緒裏摻雜了些不厚道的竊喜，翹起唇角來。
尤湄扭著頭去瞧戚蘊，手裏的空酒杯重重的往地上一摔，戚蘊沒料到小姑娘來這麽一手，怔了怔。
深吸了一口氣，尤湄說：“戚哥，我十八了，成年了。”
戚蘊捉著她的眉眼瞧。
女孩纖眉烏眼，紅唇貝齒。
——還真是他媽的還看。
戚蘊扯住她的胳膊，尤湄猝不及防，一個重心不穩便跌坐在了男人結實的大腿上，他微涼的指尖蹭了蹭她的臉頰，然後在她唇瓣上輾轉，目光稍一閃爍，手指便扭著她的下巴，低頭……
尤湄所有的呼吸都被男人稍顯粗暴的吻堵住，在思緒變得混亂的前一秒鐘，感覺到有陌生的堅硬抵在她的後腰附近。
—
女孩被迫仰躺在床上，紅腫的唇瓣裏漫出細碎不成句的動靜兒，那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代表著什麽意義的聲音。
此時天已經大亮，窗簾早就失去了遮擋陽光的功用。
戚蘊俊秀的面龐上布滿欲/望的紅潮，一點點撞入她的眼底，她似乎還從他烏黑的瞳仁裏看到夜晚湄水河的粼粼水光。
“……戚蘊。”囁嚅了一聲。
“嗯？”
男人的堅硬抵在女孩的柔軟之地，處於蓄勢待發的狀態。
尤湄無助的環緊戚蘊的脖子。
戚蘊停住所有的動作，目光凝在女孩凝脂的小臉上，從她緊張的眉眼裏尋到絲絲恐懼之色。
大概越是喜歡，便越有耐心，柔著嗓音哄她，“怕不怕？”
“……不怕。”
底氣不足。
男人因為她顯而易見的心虛而輕聲笑了起來，“撒謊。”
“才沒有。”尤湄嘟囔一聲，戚蘊沒接話，女孩苦兮兮的皺著一張臉，“聽說會疼。”
“會。”
又沈默了，在沈默之中男人倏然起身，扯住夏涼被將尤湄裹住，急的尤湄從被子下伸出一只玉白的胳膊扯住戚蘊的手掌，“你幹嘛去啊。”
戚蘊沒說要去做什麽，只含糊的道：“等著我。”
胡亂的穿好衣服，戚蘊大踏步走出房間，房間也跟著靜寂下來，惹人懷疑這裏所有的親密跟火熱都是假的，尤湄思緒沈沈浮浮。
勉強支撐著身子套上睡衣到浴室裏洗了個澡。
—
大河回來好半天了，見到戚蘊狼狽的下樓來，偷笑開來，“哥，咱今兒的早飯還有譜嗎？”
“抽屜裏有零錢，自個買泡面去。”
戚蘊懶得跟他打嘴仗，直奔超市。
徑直走到成人用品貨架，各式各樣的避/孕/套排列整齊，戚蘊也是第一次買這玩意兒，搞不清楚哪種好用，幹脆就每樣都挑了幾只，反正來日方長，倒也不怕浪費。
他是知道尤湄怕的。
其實他也輕松不到哪裏去。
他怕自己經驗不足，給不了她一個日後想起來會冒粉紅泡泡的第一次。
怕自己莽撞，急切，弄傷了她。
甚至怕她日後想起來會後悔。
他有那麽多的顧慮，她一一不知。
作者有話要說：
等到再晚一點兒還會有一更啦。
有一些細節大水會慢慢的修改。
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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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想想，造化是挺弄人的。
戚晗小時候是孩子王，總對一群小屁孩頤指氣使，嚷嚷：老子長大後要當警察，跟我爸一樣的大英雄。
戚蘊大概這一輩子都忘不了那次的出警。
他所在的那片轄區毒/品泛濫，毒販猖獗。為了能夠順利的剿滅販毒分子，同電視劇上所演的情節一樣，警隊通常會挑選優秀的警員打入到毒販內部。
收到臥底反饋給他們的消息，說是近日將會有一次跨境毒品交易。
深感機會難得，他們決定開展抓捕任務。
憑借著臥底提供的時間地點，先前對小嘍啰的抓捕行動進行的相當順利，只是最後與重要的毒販頭目面對面交鋒卻是變故叢生。
跟戚蘊一起出生入死的隊友兼好兄弟被毒販頭目一槍擊斃。
那是相隔九年之後，戚蘊第一次見戚晗，兩相對立，勢如水火。
戚晗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他時遲疑了，轉向他身邊的另一位警員，一個年輕的剛進警隊急於立功的小夥子，原本他是沒有資格參加那次的抓捕行動，只是戚蘊平時賞識他，破格給他一個表現的機會。
一邊是欣賞的後輩，另一邊是親生的哥哥。
戚蘊槍上膛，扳機一扣動，抉擇便立刻分曉了，從此他也註定要背負著歉疚和自責。
他親手擊斃了戚晗，但相似的面孔無不宣布著兩個人隱秘的關系。
人民警察有一個毒梟哥哥。
這就是洗不去的汙點，局長給他一個主動請辭的機會，自此的一切既往不咎，戚蘊便主動離開了警察局，回到承平鎮，開起旅館來。
他回承平鎮的那一年，竇海洋手裏還抱著玩具手/槍在大街小巷亂竄，跟天不怕地不怕的戚晗一樣，胡亂嚷嚷著，老子以後是大英雄。
肖明芳嫁給了竇星，關起門過起了日子。盡管她說過要等他回來娶她，曾經戚晗也該對肖明芳如此說過。
兩相沈默起來。
戚蘊大大咧咧坐在床沿，一條長腿隨意伸在地板上，暗夜沈沈壓根辨不清他的神色。
尤湄撇頭瞧了眼手機上的時鐘。
淩晨四點鐘。
尤湄從床上跳下去，走到窗戶前，撩起窗簾，推開窗戶，清亮的夜風散入房間內，吹走一室的郁悶。
她狠狠的吸了一大口清新的空氣，想給自己壯壯膽。
少女背對著窗戶，“戚哥，夜還長著呢。”
戚蘊對上她靈動狡黠的眸子，突然就記起尤湄莽莽撞撞闖入旅館，大河初次見到她時說的那句話：嘖，那小妞正點啊，這也就是沒長開，等到再大大，懂得那什麽……就男女之間那點兒事的時候，嘖嘖，不知道多少人把這麽個丫頭往心上放，兄弟告訴你啊，養媳婦，要趁早。
男人將那些亂糟糟的思緒摒棄，眉間舒展開來，脊背微微彎著，風輕雲淡的附和著，“是啊，還長著呢。”
“難道就這樣幹坐著嘛？”
“你有更好的提議？”
尤湄揚眉，從抽屜裏拿出來一瓶老白幹，又夾了兩個酒杯，對著戚蘊搖了搖，“喝酒助助興？”
“榮幸之至。”
她將老白幹跟酒杯放在床上，自己又回到窗戶前將窗簾拉的嚴嚴實實。
猝然黑暗下來。
戚蘊擡手，摁開了墻壁上的按鈕，過於蒼白明亮的燈光使得尤湄閉了下眼睛。
她嗔了他一眼。
倒滿一杯酒遞給戚蘊，少女擡起下巴挑釁：“戚哥，你錯過了我的生日，這杯酒你給我賠禮道歉。”
“好。”
戚蘊伸手去接酒杯，略微冰涼的指尖蹭過她的手背，尤湄去瞧燈光下的戚蘊，男人黑色短T，淺色牛仔褲，皮膚白皙，發色烏黑。
飲過酒，唇色都瀲灩生輝。
這個人真心不像警察，倒像是青樓裏的紅牌要不就是舞臺上唱戲的名伶。
“你想些什麽？”
尤湄倏然一驚，這人怎麽都看透了別人的心思，少女兇巴巴的一句，“哪有什麽？喝酒！”
她低著腦袋給他添了一杯酒。
紅通通的臉蛋壓根藏不住，圓睜的眼睛烏泱泱的，分外有趣的緊，戚蘊輕聲咳嗽了一聲，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移開眼睛。
“戚哥。”她低著頭喚了一聲，戚蘊疑惑的投過目光來，輕聲“嗯”了一聲。
尤湄小口啜著酒，“我給你說過沒？尤學謙是我爸，我來承平鎮的原因也是為了找他，我跟他有十多年沒見了，以前偷偷想，兩個人見了面一定是抱在一起，哭得停不下來，可能電視劇就是電視劇吧。見了後竟然沒有多大的感覺，只不過曾經缺失的一個形象得到了補充罷了，框定了所有的想象。”
頭頂上有沈甸甸的重量。
“明明是個小姑娘，老想些不合年齡的事。”
揉了把她的頭發，軟軟的，像是幼崽的毛發。
尤湄不喜歡戚蘊這種哄小孩似的方式來安慰她，蹙著眉頭，嘟著嘴巴抱怨，“你不準說我是小姑娘，也不許覺得我矯情，我小你那麽多，你一定覺得我很可笑，幼稚的惹人厭。”
戚蘊啞然失笑。
想叫她認清一個事實，“尤湄，你小，你年輕活潑，擁有青春，更有壓力的是我，不是你。”
大概只有年輕的時候才想著要趕快成熟，可青春過去了呢，就空了。
“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有壓力？”尤湄嗓音輕輕的，瞧著他的目光帶著點兒難以置信。
這意思是說，當她在這場不對等的愛情裏患得患失的時候，他也懷著跟她一樣的心情甚至比她更加嚴重。想到這，尤湄的情緒裏摻雜了些不厚道的竊喜，翹起唇角來。
尤湄扭著頭去瞧戚蘊，手裏的空酒杯重重的往地上一摔，戚蘊沒料到小姑娘來這麽一手，怔了怔。
深吸了一口氣，尤湄說：“戚哥，我十八了，成年了。”
戚蘊捉著她的眉眼瞧。
女孩纖眉烏眼，紅唇貝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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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蘊扯住她的胳膊，尤湄猝不及防，一個重心不穩便跌坐在了男人結實的大腿上，他微涼的指尖蹭了蹭她的臉頰，然後在她唇瓣上輾轉，目光稍一閃爍，手指便扭著她的下巴，低頭……
尤湄所有的呼吸都被男人稍顯粗暴的吻堵住，在思緒變得混亂的前一秒鐘，感覺到有陌生的堅硬抵在她的後腰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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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天已經大亮，窗簾早就失去了遮擋陽光的功用。
戚蘊俊秀的面龐上布滿欲/望的紅潮，一點點撞入她的眼底，她似乎還從他烏黑的瞳仁裏看到夜晚湄水河的粼粼水光。
“……戚蘊。”囁嚅了一聲。
“嗯？”
男人的堅硬抵在女孩的柔軟之地，處於蓄勢待發的狀態。
尤湄無助的環緊戚蘊的脖子。
戚蘊停住所有的動作，目光凝在女孩凝脂的小臉上，從她緊張的眉眼裏尋到絲絲恐懼之色。
大概越是喜歡，便越有耐心，柔著嗓音哄她，“怕不怕？”
“……不怕。”
底氣不足。
男人因為她顯而易見的心虛而輕聲笑了起來，“撒謊。”
“才沒有。”尤湄嘟囔一聲，戚蘊沒接話，女孩苦兮兮的皺著一張臉，“聽說會疼。”
“會。”
又沈默了，在沈默之中男人倏然起身，扯住夏涼被將尤湄裹住，急的尤湄從被子下伸出一只玉白的胳膊扯住戚蘊的手掌，“你幹嘛去啊。”
戚蘊沒說要去做什麽，只含糊的道：“等著我。”
胡亂的穿好衣服，戚蘊大踏步走出房間，房間也跟著靜寂下來，惹人懷疑這裏所有的親密跟火熱都是假的，尤湄思緒沈沈浮浮。
勉強支撐著身子套上睡衣到浴室裏洗了個澡。
—
大河回來好半天了，見到戚蘊狼狽的下樓來，偷笑開來，“哥，咱今兒的早飯還有譜嗎？”
“抽屜裏有零錢，自個買泡面去。”
戚蘊懶得跟他打嘴仗，直奔超市。
徑直走到成人用品貨架，各式各樣的避/孕/套排列整齊，戚蘊也是第一次買這玩意兒，搞不清楚哪種好用，幹脆就每樣都挑了幾只，反正來日方長，倒也不怕浪費。
他是知道尤湄怕的。
其實他也輕松不到哪裏去。
他怕自己經驗不足，給不了她一個日後想起來會冒粉紅泡泡的第一次。
怕自己莽撞，急切，弄傷了她。
甚至怕她日後想起來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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