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先上去。”喬伊轉頭看了一眼史蒂夫和巴基, “我有些事情需要和我哥哥談談。”

這種場合下讓喬伊面對布魯斯·韋恩似乎是最好的選擇，史蒂夫拉著依舊不明所以的巴基上了樓。

“那個人是誰？”巴基道。

“解釋起來有點覆雜，那是喬伊的哥哥。”史蒂夫摸出鑰匙準備開門。

“但是他們長得一點也不像。”巴基覺得布魯斯完全是標準白人長相, 但是喬伊能看出混血的影子。

“她哥哥並不支持我們在一起。”史蒂夫出聲道, “當然，他知道我是美國隊長。”

“這可真是……”巴基拍了拍史蒂夫的肩膀, “放棄可不是你的作風, 不是嗎？”

聽到摯友的安慰, 史蒂夫道：“當然。”

樓下。

“你為什麽會過來？”喬伊雙手環繞在胸前, 她並不覺得布魯斯是隨意走出哥譚的那種人, 畢竟身披蝙蝠俠戰衣, 布魯斯每天晚上都要在哥譚巡夜。

“我說過了, 我即將破產了。”布魯斯雖然這麽說，但是表情一點也不像破產的人。

“破產？布魯斯, 你在和我開玩笑嗎？暫且不說韋恩集團的龐大，就算你破產了，瑪莎設立的信托基金會在你每年給你的賬戶上打兩百萬，這筆錢對於你來說似乎有點少了，但是卻也是夠用的。”喬伊挑眉，“你瞞著了我什麽？”

布魯斯發現喬伊格外的敏銳，不過能在BAU闖出一片名堂，不敏銳怎麽能行呢。

“你不讓我上去嗎？”布魯斯決定走另一條路線, “我在這裏站了三個小時, 現在覺得腳都要凍僵了。”

喬伊眼裏露出懷疑, 她看著布魯斯西裝三件套加風衣的穿著，低頭看看自己隨便一件短袖加外套的穿著。

“女士，是您訂的披薩嗎？”正當兩人在門口僵持的時候，披薩外賣到了。拿著披薩的外賣員出聲問道，“您是喬伊·蒙德對嗎？”

“是。”喬伊點頭，然後從對方手中接過披薩並簽字簽收。

看著布魯斯依舊站在那裏，天色也不早了，讓他在趕回去明顯不是一個好辦法，她道：“晚上我們本打算要喝啤酒吃披薩，你要加入嗎？”

布魯斯直接接過喬伊手中的披薩，以此表示他的想法。他甚至還想感謝一下那個送披薩的外賣員，如果不是這份披薩，恐怕他現在還在外面站著呢。

決定了，回去之後就把這家披薩店買下來。

走在前面，喬伊道：“我真希望你不是因為昨天史蒂夫向我求婚才決定搬過來和我住的。”

布魯斯頓了一下。

“不，當然不是，怎麽會呢。”否認三連，布魯斯在誠實和命中間還是覺得命要緊。雖然在選落腳點的時候，他確實考慮過這個因素。

喬伊推開門，本以為會看見坐在沙發上看球的史蒂夫和巴基，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這兩個人竟然站在廚房裏開始忙來忙去。

史蒂夫將洗好的李子裝進盤子裏，“晚上不能光吃披薩不是嗎？”

巴基低頭清洗著蔬菜，心裏默默地給史蒂夫點讚。對，就是這個樣子。讓對方家長看到你的優秀。

然而在布魯斯眼中……他只覺得妹妹裝修精美的公寓裏平白無故的多出了兩個局外人。

“你真的要住在這裏嗎？”喬伊道。

“我破產了。”布魯斯一臉可憐。

“Well.”喬伊聳肩，雖然她一點也不相信布魯斯的鬼話，“隔壁公寓也是我的，明天我會請人打通一面墻，今天晚上就要拜托你們兩個先睡到隔壁屋子了。”

“哪兩個？”史蒂夫幾乎是和布魯斯同時問出這句話的。

喬伊楞了一下，然後道：“這套公寓有間客房，布魯斯睡在這裏，巴基睡隔壁公寓，但是讓他一個人呆在那裏不好，史蒂夫你要不要晚上和他一起住在隔壁？”

當喬伊說完這句話後，布魯斯臉上的喜悅和史蒂夫臉上的失望十分明顯。

巴基雙手環繞在胸前，看著這一出好戲，然後拿起一個李子送入口中。

恩，真甜。

計劃中的棒球之夜沒有開始，四個人吃完飯之後喬伊走到隔壁開始為巴基和史蒂夫準備床鋪，而這一邊史蒂夫和巴基自動包攬了清洗盤子和收拾房間的任務。

布魯斯則站在喬伊的書房了，臉上的笑容變得溫柔。

在書桌上，擺放著一排相框，除了喬伊和史蒂夫的，最左邊的那幾張都是他和喬伊的，那個時候的喬伊看起來還有些稚嫩，她拉著自己的袖子，面對著鏡頭露出笑容。

“喬伊小時候很可愛不是嗎？”史蒂夫走進書房，他擦凈自己的雙手，出聲道。

布魯斯臉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敷衍道：“恩。”

“你對我敵意很大。”現在這裏沒有喬伊，史蒂夫覺得很多事情與其你猜我猜，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

布魯斯拿相框的手頓了一下，然後道：“不，沒有。”

“你完全不用拿出你在公司的那一套，韋恩先生。”史蒂夫聳肩，此刻布魯斯臉上的笑容和托尼有時候完全一模一樣，只不過出現在托尼臉上的時候還覺得可以接受，但在布魯斯臉上……多了幾分英國人的傲慢。

“是，從一開始你和喬伊在一起的時候我就無法接受。”布魯斯瞥了一眼史蒂夫，“超級戰士血清，這是他們最初給你註射的吧。”

“恩。”

“士兵，你如何能保證在喬伊滿頭白發的時候，依舊年輕力壯的你會繼續陪在她身邊。”

史蒂夫默然，布魯斯想的，和他目前擔心的是一件事情。

“我……”史蒂夫還沒有說話，布魯斯就打斷了他。

“不用給我什麽保證，這些隨時可以變不是嗎？我只有喬伊一個妹妹，我因為之前的錯誤而傷害到了喬伊，所以現在我不想讓別人傷害到她。”布魯斯輕聲道。

“你不讚同我向喬伊求婚嗎？”史蒂夫突然問道。

布魯斯頓了一下，這個時候難道不是你表達對喬伊的愛然後保證再三嗎？對方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話語讓布魯斯沒有接話。

“喬伊是我的愛人，這一點從過去、現在乃至將來都不會改變。喬伊想和我結婚，想要定下來，可她沒有跟我說過。”

“她擔心她提議結婚會讓我覺得被束縛了，但其實我也想和她結婚。”史蒂夫從自己的口袋裏拿出一個盒子，“昨天的求婚被人打斷了，這枚戒指我一直裝在身上，等待下一個求婚的機會。”

“韋恩先生，你是她現在唯一在世的家人，你應該最清楚她對家人是什麽樣的感情了。如果婚禮當天挽著喬伊的手把她交給我的人不是你，喬伊會難過的。”

布魯斯久久沒有說話。

“你們兩個明天想吃些什麽嗎？喬伊在為明天的早餐做準備。”巴基站在門口敲了敲門，打斷了房間裏的沈默。

“培根。”

“培根。”

兩人異口同聲，然後相視一望。

巴基看這種情形，應該吵不起來了，他轉身離開。

當然，喬伊現在還在隔壁，當然不會問他們明天早上要吃什麽。這完全是因為書房裏久久都沒有傳來動靜，擔心兩人打起來的巴基自己跑過來問的。

一個謊言想要另一個謊言來圓。巴基走到隔壁，對收拾房間的喬伊道：“喬伊，你哥哥和史蒂夫明天早上要吃培根。”

擡起頭，喬伊聳肩，“看來他倆聊的還不錯。”

手中抱著一盆李子，巴基坐在那裏道：“你是覆仇者聯盟裏的一員是嗎？”

“是，怎麽了？”喬伊看著已經煥然一新的房子，她坐在了沙發上，從巴基的盆裏拿了一個李子。

“鋼鐵俠，是托尼·斯塔克對嗎？”

“恩，史蒂夫認識他父親霍華德·斯塔克，和他一個時代的你……難道也是托尼的‘叔叔’？”喬伊擡眸。

腦子裏浮現出和霍華德·斯塔克長得一模一樣的托尼·斯塔克拉著他袖子喊叔叔這一畫面的巴基連忙搖搖頭將這種恐怖場景從腦海中甩了出去。

“你讓我完全記起了所有，無論是冬日戰士，還是詹姆斯·巴恩斯。”巴基低頭道。

“你做了什麽？”喬伊猜想也許巴基想起了什麽。

“你們和托尼·斯塔克的關系看起來都很好。”因為坎達爾草的緣故，讓巴基對於喬伊格外的信任，現在如果進行排名的話，史蒂夫第一，喬伊絕對是第二。

“巴基？”對方的狀態給喬伊的感覺很不對勁。

“我查了網絡，霍華德·斯塔克死於車禍，但是我知道，他是被暗殺的，因為那個任務，本來應該是我去完成的……”

喬伊微微一怔，當她擡起頭的時候，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史蒂夫和布魯斯。很明顯，這兩個人也聽到了巴基的最後一句話。

“史蒂夫，也許這裏需要你。”喬伊覺得現在對方也許需要好友的陪伴。她站起身走到門口，當著布魯斯的面踮起腳尖親吻了一下史蒂夫的臉頰，“我只能用能力讓他的情緒平穩一些，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說罷，喬伊拉著布魯斯離開房間。

“他到底是什麽身份？”跟在喬伊身後，布魯斯突然覺得喬伊身邊簡直臥虎藏龍的。一個美國隊長還不夠，似乎還加了一個身份明顯不一般的人。

“史蒂夫的朋友。”

“那看起來很正常。”布魯斯挑眉。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

“等等？”布魯斯拿出手機開始谷歌，“所以你的意思是……”

“是這樣沒錯的。”喬伊點點頭。

“喬伊，你的房子完全變成了老年人活動中心嗎？”布魯斯調侃了一句。

而喬伊道：“那你最好讓神奇女俠戴安娜也住進來，我再把雷神和他弟弟叫過來，這才是一個完美的老年活動中心”

靠在墻上，喬伊看著布魯斯，“既然隔壁在談他們的事情，那麽我們這邊不如也好好談談吧，布魯斯，能告訴我你為什麽會突然過來？”

布魯斯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小醜被關在阿卡姆，但是他的手下可不安分，他們似乎要換地盤了。”

“換地盤？”

“是，似乎是最近哥譚有些平靜，他們打算來紐約搞件大事。”

喬伊想著隨時待命的覆仇者聯盟，猜想自己是不是當初錘小醜的時候把他打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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