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高級病房, 喬伊的右手上纏著繃帶, 她靠在臺子上, 看著史蒂夫在臺前忙來忙去為她把從外面買來的沙拉裝到盤子裏。

“你簡直像我媽媽。”喬伊左手撐著臺子, 跳著坐了上去。

“但我的年齡足夠做你祖父的了。”完全將身份說開的兩人, 在平時的對話中也不再顧忌，反而借此打趣著對方。

“好吧，那麽史蒂夫爺爺，我們今天吃什麽呢？”喬伊笑道。

史蒂夫將餐盤端到喬伊面前, “你喜歡吃的那家店。”

看著盤子上的蔬菜以及煎烤的恰到好處的雞胸肉, 喬伊接過盤子放在了另一邊的臺子上，她直接伸手拉著史蒂夫的領口將對方拽到了自己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 近到史蒂夫可以感受到對方呼出的氣息。

喬伊的腿盤在史蒂夫腰間，她雙手撐在兩側, 勾起笑容。

已經在一起這麽長時間了，兩人之間早就有了默契。史蒂夫輕笑出了聲, 雙手慢慢地從喬伊的大腿移到了腰間，其中一只手慢慢地從上衣下擺伸了進去。

喬伊臉頰泛紅, 雙手搭在史蒂夫的肩膀上, 親吻著對方的臉頰。

“我是不是打擾到了你們！”大門突然從外面被一把推開。

史蒂夫瞬間將自己的雙手抽了回來, 而喬伊也整理好衣服看向門口。

“布魯斯？”喬伊臉頰依舊泛著紅暈, 看著布魯斯此刻滿臉的怒氣, 完全不明白怒氣從何而來。明明在這種情況下, 生氣的應該是她吧。

“喬伊, 我們需要談談了。”布魯斯的眼神從喬伊身上移到了史蒂夫身上, “羅傑斯先生，我們之後再談。”

大多數時間裏喬伊還是很聽布魯斯這位兄長的話的，她從臺子上跳了下來，先安撫了史蒂夫，然後跟著布魯斯上了醫院天臺。

“你從哥譚趕過來的嗎？”喬伊靠在墻邊，除了手臂上的繃帶，她的氣色一點也不像一位差點要緊ICU病房的重癥病人。

“我竟然有一天要從其他人口中來得知我妹妹的安危。”穿著黑色西裝的布魯斯站在喬伊面前，就像一座山一樣。

喬伊語塞了，她並不是故意不告訴布魯斯的，但是在醒來之後很多人都來找她調查面對怪物時的感受，再加上各類會議以及各項檢查，她根本沒有想到要通知布魯斯。更何況……喬伊並不想讓布魯斯擔心。

哥譚已經夠讓他忙的了。

“我只是，我只是覺得……我現在沒事，不是嗎？”喬伊覺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幾年前，她因為和別家的孩子打了一架，而布魯斯就是這個樣子站在她面前教育著她。

“喬伊·韋恩，你以為你擁有了超能力，就什麽都不怕了嗎？”布魯斯突然道。

“我並不沒有那麽覺得。”喬伊擡起頭看著布魯斯。

“但是你現在做的所有事情，都將你自己的安危放在一邊。”布魯斯道，“和我回哥譚，我不想有一天從別人口中得知，我妹妹戰死的消息。”

喬伊頓住了，“如果我不這麽做呢？”

“那我就親自把你帶回去。”布魯斯道。

喬伊向後退了一步，“那對於你自己現在做的事情，你又作何解釋呢？”

“什麽？”布魯斯楞了一下。

“哥譚的守護者，蝙蝠俠。”喬伊直接將布魯斯的身份說了出來，“正義聯盟的資助人？布魯斯，你似乎忘了一件事情，雖然你對他人說謊的時候，永遠能瞞住他們，但是對我？你對我說謊的時候，從來不會看我的眼睛。”

史蒂夫站在頂樓門廳，他剛要出去的時候，被阿福攔住了。

“給他們兄妹一段相處時間吧，他們彼此需要聊聊了。”阿福輕嘆了一口氣。

見布魯斯沒有說話，喬伊也不再繼續裝作不知道下去了。她上前走了一步，盯著布魯斯的眼睛，直言道：“你又背著我做了什麽危險的事情？滿是淤青的後背，遍布傷痕的身體？布魯斯，我甚至更害怕從旁人口中得知你受傷的消息。”

“你以為你瞞的很好嗎？消失的那幾年，你並不是像你所說的那樣去留學深造了吧？”喬伊直接抓著布魯斯的領子，此刻，比對方矮上兩頭的喬伊氣勢卻壓著對方，“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

“喬伊，我……”明明早就做好決定要將喬伊帶回哥譚的布魯斯，在看到對方眼中的淚水的時候，手頓了一下，猶豫片刻之後，慢慢擡起，輕輕擦拭著喬伊眼角的淚水。

“Well，布魯斯，這是我想做的，如果你要求我乖乖地和你回哥譚，那麽，請你脫掉你的蝙蝠俠戰衣，好好地去做你的董事長。”

看到了布魯斯眼中的覆雜，喬伊繼續道：“既然你不放心我，那好吧。”

“我們打一架。”

“就像小時候那樣，我們比賽，誰贏了聽誰的。”喬伊松開了手，她向後退了一步，“我不會使用任何超能力，僅憑我自身的能力，我們打一架。”

布魯斯默默地脫掉了自己的外套，而喬伊轉身將身上礙事的外衣脫掉，只留一件白色的背心。

“他們是在幹什麽？”史蒂夫轉頭問道。

阿福道：“老爺和喬伊小姐小時候會因為一些事情吵架，於是他們就會采用比賽的方式來判斷聽誰的。”

“你知道我不會手下留情的。”布魯斯看著喬伊被繃帶裹著的右手臂，出聲道。

男人面無表情，觀察著喬伊的弱點，但是其實他心裏別提多難過了。

布魯斯提醒自己一會一定不要觸碰到喬伊的右手臂。

“我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布魯斯。”比起布魯斯所學各種格鬥技巧，喬伊是個實幹派。

布魯斯看著喬伊的手臂，突然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喬伊纖細的弱不禁風的手臂已經有著肌肉線條，並不顯壯，反而更加好看。

“我也是。”布魯斯站在一旁，等待喬伊先出手。

也不跟布魯斯客氣，喬伊直接沖了上去，她先攻擊對方的雙腿，但靈活的布魯斯直接閃避開來，他向前揮出一拳，被喬伊伸手擋住。

“唔。”喬伊輕呼了一聲，剛才她是用右臂抵擋的，雖然右臂已經愈合的差不多了，可現在觸碰的話，依舊能感受到疼痛。但喬伊沒有因此而浪費機會，她在布魯斯因為自己的叫聲楞神之際，伸手抓著對方的胳膊整個人轉身彎腰直接將布魯斯甩了出去。

向前打了一圈滾，布魯斯穩住了身體。

“好動作。”布魯斯在剛剛落地的時候就找準角度使身體不會受到傷害，他繼續沖了上去。

兩人一來二往，誰都沒有落了下風。戰鬥一時間陷入僵持。

紛紛向後退了一步，喬伊突然問道：“你從哪裏知道我受傷的消息？”

布魯斯道：“超人將你戰鬥的視頻帶了回來，所以我就在電視上看到我的妹妹變成個一個超大巨人和一只幾乎可以毀掉一個國家的怪物在海邊搏鬥。”

“超人？”喬伊勾起唇角，“也許我下次應該和他見一面聊聊這件事。”

說完之後，喬伊上前攻擊著布魯斯的薄弱之處。

兩人打了很久，索性他們再上來的時候天就已經黑了，不然任誰看著天臺上有一男一女在搏鬥，都會嚇得撥打醫院前臺的電話。

到底什麽時候……

擋住了喬伊的一擊，布魯斯漸漸有些力不從心。

喬伊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厲害了？

不，應該說的是喬伊的身體素質怎麽變得這麽厲害了。她的打發雖然沒有什麽章法，但是身體素質卻好的驚人，拳頭的力度，身體的速度，以及察覺攻擊時的敏銳。

就是現在。

在布魯斯恍神之時，喬伊找準機會，身體輕盈地翻到對方身後雙臂緊鎖住布魯斯的喉嚨，然後直接放倒了對方。

“我輸了。”布魯斯擡手。

喬伊松開了束縛著布魯斯的胳膊，她看著布魯斯突然道：“為什麽？”

布魯斯從地上站了起來，他拿起自己放在一邊的西裝，轉頭道：“恩？”

“你放水了。”喬伊道，“你應該能打過我的。”

“喬伊，是我輸了。”布魯斯擡起手在對方的頭頂拍了拍，“你變得強大了許多。”

“剛才在同你戰鬥的時候，我想了很多。”

“你已經長大了，而我卻還是只把你當成一個孩子。”布魯斯輕嘆了一口氣，“你的能力只會越來越強。”

“我知道，擁有能力的你不會放任其他人不管。”

“但是，我只希望你在戰鬥的時候，能夠記得，我在這裏。”

這個時候，布魯斯的語氣變得溫柔，剛才的那些怒氣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溫柔。

喬伊楞了一下，她擡起頭，看著布魯斯的眼眸，伸手抓住了對方的袖口道：“那也請你答應我，在你戰鬥的時候，我在你身後。”

史蒂夫隔著玻璃看著兩兄妹抱在一起重歸於好，轉頭道：“所以他們一直是這個樣子嗎？”

阿福仿佛那個看穿一切的幕後BOSS，“每次布魯斯老爺和喬伊小姐比賽過後，他們的感情都會變得更好。”

“Well.”史蒂夫聳肩，“這是韋恩家的傳統嗎？”

阿福抿嘴，“也許不是，雖然在他們兩人身上大概有個十幾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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