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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又見白淺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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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初和小九九隨著風簫到了大淵皇宮。月初的心情很覆雜,說是忘卻,兜兜轉轉終是又回來了。

小九九銀色的眸子流光溢彩。這裏就是他出生的地方嗎,感覺還不錯呢。

一處奢華典雅的宮殿,其氣勢僅次清顏的影心宮。

風簫道:“這宮殿是帝後住的。帝君如今在閉關,不知何時能出來。你和小九九就先在這住些日子吧。”

月初冷冷道:“我不是什麽帝後,我也不要住在這裏。你告訴我清顏在哪裏,我自己去找他。”

風簫古怪道:“你不知道帝君在哪兒?”

月初道:“我不知道。我如果知道,我早就去找他了。還和你回皇宮幹什麽?”

“既然你都不知道,那我又怎麽會知道。你和小九九就先在這裏呆著吧,帝君他想見你的時候自然就會見你的。”

“就在這裏等著,他如果一千年一萬年都不見我怎麽辦?!”

如果只是她,讓她等多久都行,可是小九九,多等一日他就會多受一日的折磨。她等不起。

風簫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那是你們之間的事兒,與我無關。”

看風簫的樣子的確是不知道清顏在哪兒。她就是和他置氣也於事無補。

此時,宮人們擺了一桌的膳食。

小九九看到膳食就轉不動眼睛。

看小九九的讒樣兒,風簫笑道:“在自己家呢,別客氣使勁兒吃。你就是把整個大淵給吃空都行。”

小九九狠狠地瞪了風簫一眼,隨即埋頭在美食之間。等他吃飽了才有力氣去收拾那個負心漢。

月初無奈地笑了笑。小九九貪吃這點不知是遺傳了她還是清顏,妥妥的大胃王。

“粟月,我想你會想見一個人的。”

“誰?”

風簫道:“白淺若”

月初皺眉:“白淺若關我什麽事。我不再會為了不值得的人動怒。”

風簫似是嘆息,怎麽也掩不住眼底的譏諷:“白淺若的日子過得可不好啊。”

月初冷冷道:“她不是貴妃嗎,又有了皇子,日子怎麽會不好。”

“白淺若是不是貴妃,我不知道。她如今只是一個叛國罪人。至於皇子,呵,帝君除了小九九之外哪裏還有什麽孩子。”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那個孩子不是清顏的?”月初的心糾了一下,她到底還是在意的。

“一個連生父都不知道是誰的孽種,如何會是帝君的皇子?”

風簫沈聲道:“雖然我覺得帝君這樣做有些過分,但那些都是白淺若咎由自取。粟月,帝君他從來都沒有寵幸過白淺若。那些人都是宮裏的侍衛。”

得知白淺若的下場,月初並不覺得開心,心情反而有些沈重:“清顏他為什麽要那麽對待白淺若。不管怎麽說,白淺若也是真心愛他的。”一個女子傾盡了所有去愛,得不到回報不說,還被殘忍地毀掉,不得不說是悲哀。

“我也曾問過帝君,帝君只說別人的真心與他何幹,他從來都不需要廉價的愛。”

記得他說,他是這世間最無情之人也是這世間最吝嗇之人,卻把所有的愛恨都給了粟月。原以為只是一段浪漫的情話,卻不曾都是真的。這世上也就只有粟月才值得他憐惜、心疼,別的女子再悲慘又算的什麽呢。

“你不要為白淺若不值。她是罪有應得。三萬七千年前,她因為嫉妒便處心積慮的挑撥地帝君和粟月的關系,甚至引得太子夜寒搗毀拈花城。在那場大戰中白氏一族就白淺若活了下來,就連白語兮也死了。其實白語兮不用死的,只是白語兮也心悅帝君,白淺若怕前腳趕走了粟月,後腳雙生姐姐又會奪走自己的寵愛。於是就把白語兮給設計死了。可誰知太子夜寒覺得白語兮有利用價值就把她的魂魄關進了鎖魂淵。這才有了後面的事。”

月初道:“白淺若做的那些事,清顏都不知道嗎?”

“帝君昏迷之際被白淺若灌下了忘塵,忘卻了前塵。醒來後,只知道粟月是自己的仇人一心想要覆仇。可是再次見到粟月的時候,心卻漸漸地偏離了。記憶可以忘卻但是情是刻骨銘心,永不能忘。”風簫嘆息道:“你知道,大淵為什麽鎖國嗎?”

月初心中一抹不好的預感:“為什麽?”

“因為在你走之後不久,太子夜寒就率領六界來犯。帝君雖然擊退了聯軍,但是自己也被魔尊水邪所傷。大淵逼不得已才鎖國,大淵的子民不得外出,外界的人也進不來。”

月初心頭劇痛,緊張道:“那清顏現在怎麽樣?”

風簫搖頭:“不知道”

月初懇求道:“風簫,你告訴我清顏在哪裏好不好?”

“還是那句話你自己都不知道帝君身在何方,我又如何知道。你如果是真心想要知道,自然就會知道的。我還有事就先離開了。你們自便。”

月初頹然地坐在凳子上,滿腦子都是清顏的影子。

錦繡閣中一派頹敗。

一個被砍去四肢,面容猙獰如惡鬼的女子死氣沈沈地趴在地上。

“白淺若?”月初不確定地喊了一聲。

“是你!”那女子嗓音難聽而陰森,目光怨毒地盯著月初。

“你不是走了嗎,怎麽又回來了。是帝君把你抓回來的對不對,對不對?!我就知道帝君是不會放過你的。你的下場一定會比我還悲慘!”

月初真的不想再白淺若爭論什麽。她不過一個將死之人罷了。說話難聽點就難聽點吧。

“妹妹,你還真是傻啊。”白語兮一襲淡藍色的長裙緩步而來,美麗的臉上濃濃的譏諷。

“滾!我不要看到你!滾!滾!”

白語兮蹲下輕輕地挑起白淺若的下巴,“姐姐知道你怕嚇到姐姐。可我們好歹是一母同胞的雙生姐妹啊。你就是再醜,姐姐都不會嫌棄你的。呵呵。”

“白語兮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我是你的親妹妹啊!賤人!賤人!”

“我賤,我再賤能賤得過你嗎,和一群粗鄙的男人尋歡作樂、穢亂宮闈。”白語兮狠狠地撒手,掏出一只潔白的手絹嫌棄地擦拭著,好像觸碰到了什麽汙穢不堪的穢物。

白淺若瘋狂大叫,痛苦不堪:“不!我是被陷害的!我是被陷害的!是你!是你陷害了我!”

“對,你是被人陷害的。我耐著性子與你再說一次,陷害你的人是帝君,而我只不過是推波助瀾了罷了。”

“不!我不信!我不信!”

白語兮冷笑:“你不信,你以為你自己做了那樣的事不該死嗎?那可是叛國啊!白淺若,我真沒想到你做的那麽絕。你居然想讓帝君一無所有!”

月初震驚。白淺若不是愛清顏的嗎,怎麽會害他。

“對!我是想讓帝君一無所有,只有那樣,他才會和我在一起。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千世萬世,永不分離!”

“和你在一起?你從始至終除了是帝君厭惡的人之外還只是一枚棋子。你以為帝君會和在一起嗎?憑什麽?就憑你對粟月的刻意模仿?白淺若不管模仿的再像贗品終究是贗品。你不停地給帝君做玫瑰糕,是覺得帝君喜歡?不,只要是粟月做的,就是再難以下咽帝君都喜歡吃。而你從始至終都不過是一個可憐蟲。”

可憐蟲三個字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白淺若又哭又笑,癲狂至極,淚水和著鮮血落下,淒涼無比。是啊,她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可憐蟲。她為帝君付出了那麽多,親情、尊嚴到頭來卻是落得這麽一個下場。

白淺若痛苦地哀求著白淺若:“姐姐我好痛苦啊。殺了我殺了我!”那樣的白淺若讓白語兮回憶起了小時候,那段天真快樂的歲月。可是再也回不去了。永遠都回不去了。

白語兮眼底一抹悲涼,卻是冷著心腸:“你我可是骨肉至親的雙生姐妹啊。我又怎麽舍得殺你。你放心不管你再罪孽深重,姐姐都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照顧你永遠永遠。”

白淺若收起了柔弱可憐,怨毒道:“白語兮,你不殺我。若我翻身,定要你比我悲慘萬倍!”

“你以為自己還有機會翻身嗎?你知不知道帝君為什麽沒有直接殺了你,而是讓你從雲端跌入地獄?這麽就承受不了嗎,一切才剛剛開始!”

白淺若驚懼萬分:“不!不要!粟月,你殺了我啊!你不是恨我嗎,快殺了我!”

月初淡淡地搖了搖頭:“你不過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犯不著我恨。”這裏她再沒留下去的必要了。

月初轉身離開,只留給白淺若一個清冷的背影。廢棄的庭院回蕩著白淺若惡毒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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