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四章 客從遠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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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面容憔悴的皎麗女子眼裏含著淚水緩緩地推門走進了一方小小的院落。

院落裏曾今開滿了美麗的紫色勿忘我,如今卻是芳草萋萋一派荒蕪頹敗景象。

是啊,人已不在,更何況花呢。

女子滿臉惆悵與追思。

月初端著一疊縫好的衣物從屋子裏出來與女子打了個照面。

“你是誰,怎麽會在阿離的家裏?”

月初看著眼前錦衣玉裹的女子,“阿離,你說的是蕭離?”

“你認識阿離?”

阿離,叫的那麽親熱。難不成眼前的女子就是那個雨兒?月初冷笑:“你是雨兒?梨花帶雨的樣子可真是我見尤憐啊。”

女子有些驚詫:“你認識我?”

丫的,真是那個負心女。看老娘怎麽教訓你。“對你談不上認識。只是聽蕭離說起過你。”

女子哽咽道:“他現在過得怎麽樣?”

“他忘了你,而且娶了妻。”

“不不可能。阿離他說過非我不娶的。”女子聲音裏帶著不可置信與痛心。

“是你要蕭離忘了你,另外找一個愛他的女子成親的。怎麽現在後悔了。實話告訴你。我就是蕭離的老婆。所以你就從哪裏來回哪裏去吧。”

丫的,教訓負心女太爽了。

“我以為他會記得我們當初的誓言。原來他真的忘了我。”女子的眼裏滿是悲戚。

看著女子傷心的樣子。月初瞬間覺得自己是不是做的過分了。但是一想到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心裏的那點內疚就消失殆盡。

月初冷笑:“當初?你指的是三年前吧。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三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卻能改變太多的人和事。何況是你先棄他而去的。所以你怪不得他。”

“是啊,怪不得他。”女子喃喃,眼裏帶著濃濃的乞求。“我能見見他嗎?”

“你不會想見到他的。”月初心裏補了一句。你要是見到他,他一定會活吃了你的。

“我求求你。讓我看一眼,我就走,再不回來打擾你們。”女子撲通一下跪倒在月初面前。

月初被女子弄得有些手足無措。“你你快起來。”

女子依舊不起。

“好啊,你叫我一聲蕭夫人。我就讓你見蕭離一面。不然,免談。”月初想讓女子知難而退。

女子丹唇緊抿,眼裏全是痛苦,良久:“蕭……蕭夫人。”

靠,還真的叫啊。你叫沒關系。問題是老娘上哪兒給你去找蕭離啊。

“月姬,不得無禮。”七夜從屋裏出來,看著女子:“內子無理,望請見諒。”

“內子?”女子驚愕地看著月初。“你不是阿離的妻子?”

草!穿幫了!“誰是那死鬼的老婆。我剛才是說著玩兒的。”

女子從地上起來,心裏百感交集,並沒有因月初的戲弄感到生氣,相反有些慶幸。“既然你不是阿離的妻子。那你們怎麽會在阿離的家裏?”

七夜道:“我們是蕭離表哥的遠方表親。因在家鄉遭災故來此投奔。”

“表親?阿離說他是孤兒,並沒有什麽親眷啊?”

對於女子的質疑,月初心虛沒好氣道:“你又不是蕭離……表哥的什麽人。他憑什麽什麽都要和你說。”

女子神色一滯,一臉痛苦。

“月姬不得無禮。”七夜佯斥了月初一句,又對女子道:“適才聽姑娘說想見表哥一面?”

女子眼帶希冀,“能讓我見見他嗎?”

七夜嘆息道:“姑娘來的不巧。表哥他早在三年前就去世了。”

“去去世了?”女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七夜沈重地點了點頭。“表哥他確實已經撒手人寰。”

撒手人寰四個字讓女子頓時癱軟在地上。她的大腦一片空白,眼裏一片死寂。

“丫的,你裝什麽裝。蕭離是因為你才死的。”

月初的話如一塊小石子在女子死水般的心裏震起了波瀾。“你說什麽。阿離是因為我才死的?”

“蕭離被你拋棄一時想不開就懸梁自盡了。你說他是不是因為你死的?”

女子搖頭:“阿離他為了我懸梁自盡?不不可能。”

月初心裏的氣一下子就冒出來了。“到現在你還在質疑他對你的愛。你知不知道他說如果可以他願意傾盡所有換得與你的相守。可你到底是辜負了他。”

女子低聲啜泣:“在我收到阿離絕情信的第二天。我就背著家裏來泉水村找他。可村民們都說他已經離家遠游了。我去了他的家,家裏確實空無一人。他怎麽就懸梁自盡了呢?”

月初很不相信:“絕情信。你開什麽玩笑。蕭離他那麽愛你,怎麽會給你寫絕情信?”

“是真的。當時我爹要將我嫁一個位高權重的人。我不同意,便偷偷從家裏跑了出去找到了阿離。我向他說清楚原委。我不能用全族人的性命來換取我的幸福。所以我想把身子給他,至少可以留下一份美好的回憶。他拒絕了。讓我先回去說一定會有辦法的。而就在第二天,我就收到了他的絕情信。他在信裏說他是布衣匹夫。而我身份尊貴。我們註定沒有結局。他還說他愛的其實並不是我而是我的妹妹煙兒。事到如今他再不能騙我了。煙兒已經失蹤數日,他必須去尋找她。要我珍重。”

“靠!怎麽又多了個煙兒。”

“煙兒本是孤女,父母都死在強盜手裏。是我爹救了她,看她可憐就收她做了義女。煙兒才色雙絕,智計無雙,又有一手絕佳的廚藝。她一來到泉水村就吸引了阿離的眼睛。想來全天下的男子都該是喜歡她的。”

月初道:“什麽煙兒不煙兒的。蕭離他愛的是你。那是他親口對我說的,不信你就去問他。”

“阿離還活著?”

“啊……”

“蕭離的確是死了。不過人死了會變成鬼。你如果不怕可以去問他的鬼魂。”

女子眼神黯然,隨即道:“那阿離的鬼魂在哪兒?”

“你確定要見他?”月初好心提醒道:“蕭離他已經變成了屍魔,而且很恨你。你要是遇見了他,他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女子並沒有膽怯,而是篤定道:“我相信阿離再怎麽變都是阿離。他不會傷害我的。”

“你開什麽玩笑。你知道鬧得滿城風雨的邪祟殺人案嗎?蕭離就是兇手。是他誘殺了那些女子。他恨女子,因為在他的眼裏女子都是攀龍附鳳,無情無義的。歸根結底。他怨恨你的拋棄,以至於遷怒了其他女子。”

“阿離他……”女子眼裏全然不可置信,倏爾又化作了悲痛。“如果阿離真的變成了你說的那樣。我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那樣我就更要見見他。我要他放下心中的仇恨回頭是岸。求求你,告訴我阿離在哪兒。”

眼前這個女子真的是蕭離口中背信棄義的人嗎?月初的心中產生了疑惑。“其實我也不知道蕭離在哪兒。但是你可以去後山的小溪邊碰碰運氣。我兩次見到他都是在那裏的。”

“後山的小溪,原來是那裏。”女子眼裏滿是淚花,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笑容。“後山的那條小溪是我與他初見的地方。原來他一直都守在那裏。”

看著女子離去的背影,月初不放心地問七夜:“七夜,你說她要是真的遇到了蕭離該怎麽辦?”

七夜道:“感情的事只能自己解決。別人沒有辦法。也許這個雨兒的出現是一個契機。也許她真的能讓蕭離放下心中的執念。可世事哪有那麽簡單。執念若真的能輕易放下,世間就沒有那麽多的悲劇了。好了,進屋去吧。”

屋子裏,離垢淡淡道:“是雨貴妃。”

月初道:“什麽雨貴妃你到底在說什麽?“

離垢回答:“剛剛的女子是宰相的嫡女,南疆皇帝最寵愛的雨貴妃。”

“原來她是貴妃啊!蕭離也真是背,和皇帝搶女人,難怪沒有好下場。”

離垢道:“朝中有臣子為了討好南疆皇帝曾送上一副美人圖。那美人圖上的女子乃是雨貴妃的妹妹煙兒。宰相得知,便買通內侍以雨貴妃的畫像替之。如此雨貴妃就代替煙兒入了宮。”

“宰相為什麽要那麽做啊?雨兒才是他的親生女兒啊。他為什麽要幫著一個養女把自己的親生女兒推入火坑啊。該不會是他和那個叫煙兒的有奸情吧。額,老牛吃嫩草,好重口啊。”

“宰相雖然年有四十卻是南疆一等一的美男子,並不顯老。

而他幫煙兒。是因為煙兒並非他的養女乃是他與心愛女子所生的孩子。宰相對煙兒的寵愛勝過所有。”

月初憤憤不平道:“就算是那樣。可她們都是他的女兒,那樣也太不公平了。”

離垢漠然道:“世間之事本就沒有絕對的公平與不公平,一切唯心而已。”

“對了,你怎麽知道的那麽清楚?”

七夜微笑地替離垢回答道:“月重宮立於南疆,自能掌握一切的消息。”

“掌握一切的消息。那麽牛叉。唉,看那個雨兒的樣子真的很愛蕭離。只不過是命運捉弄。真希望蕭離不會對雨兒下毒手。”

七夜道:“有多少愛,就有多少恨。一切都尚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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