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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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鏡子裏那張清秀的瓜子臉,月初覺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現代。可不知為何,粟月的那張臉看久了,驀一看到自己的臉,月初會覺得陌生,陌生到似乎那張臉本不是她的。

“王妃,王妃。”

如冰把月初從失神中喚了回來。月初朝如冰笑了笑,“我們走吧。”

拈花城內,春柳如煙,柳絮翻飛。行人熙攘,商鋪林立。

月初正坐在街邊的小攤上吃混沌,漸漸地一頂白紗圍繞的大輦進入了她的視野。那大輦由八名白衣弟子擡著,前後也皆是持劍的白衣弟子。

月初由衷地感慨:“好大的排場,帝君出來微服私訪啊!”

賣混沌的老板搭話道:“姑娘別瞎說,那是南疆的大祭司,如何能與帝君相提並論。”

“南疆的大祭司?”

如冰道:“帝君聖壽在即,六界皆來恭賀。南疆自然也不例外。只是聽說南疆近日與北冥頻頻發生戰火。南疆大祭司按理說應當在月重宮主持大局才是,如何到大淵來了?”

“南疆的大祭司就是南疆的皇帝嗎?”

如冰向看白癡一樣看著月初,“王妃,南疆大祭司是南疆大祭司,南疆皇帝是南疆皇帝,根本就是兩個不同的人。”

月初被如冰看弱智的眼神看得很不爽,“那你不是說南疆和北冥打仗,南疆大祭司在這個節骨眼上來大淵幹嘛。南疆大祭司又不是皇帝,為什麽不能來啊?你歧視人家。”

“王妃”想起月初已經失憶,如冰只得耐心和她解釋,“在南疆君權和神權同在,神權高於君權。南疆皇帝雖然才是南疆的統治者,但是在南疆子民心中南疆大祭司才是他們的主心骨。”

月初恍然大悟,“噢,就是挾天子以令諸侯。”

“什麽挾天子以令諸侯,王……小姐你到底在胡說些什麽?”

“什麽叫胡說,我才沒有胡說呢。你說南疆皇帝是南疆的統治者,南疆大祭司才是南疆子民的主心骨。那不是挾天子以令諸侯又是什麽?我就納了悶了,南疆皇帝怎麽能忍受南疆大祭司那麽受老百姓愛戴,也不打壓打壓,要是南疆大祭司哪天興起了,想當皇帝造反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南疆大祭司已經在位三千年了,他要是要反早就反了。”

咳,月初被混沌給噎住了。如冰趕緊給她拍背。

月初指著大輦,震驚道:“三千年,南疆大祭司?”

“小姐,你如何一驚一乍的。三千年的時間很長嗎?”

“不長不長”的確和清顏四萬年的老臘肉相比,南疆大祭司簡直太年輕了,就像一個遲暮的老頭和一個穿開襠褲的娃娃。

月初突然想要是清顏突然有一天變老了,老得掉牙禿頂了,還喊把自己愛妃愛妃的喊著,呃,好惡寒。

“南疆大祭司雖在人界,但也算得神界的上神,三千年的時間彈指一揮間而已。”

上神兩個字太敏感了,月初激動道:“什麽,你說南疆大祭司是上神?!”

如冰冷冷地不屑道:“上神?上神有什麽了不起的。這次帝君聖壽來得上神還不少呢。”

賣混沌的老板也怒哼道:“老子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上神,盡是一些道貌岸然的家夥。”

月初沈浸在喜悅中,自動屏蔽了如冰和混沌老板的話。“上神!天啊!真的是上神!嘿嘿。”

月初如狼似虎地朝大輦看去,忽然一陣清風將輦簾掀開,一抹月白色身影映入月初的眼簾。

那是一個極為清美的男子,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高雅氣息,看起來平易近人,又似乎遙不可及。

好俊美的男人!

離垢意識到有一道火一般灼熱的目光在註視著自己,鐘靈毓秀的眉頭微皺,輦簾落下。大輦繼續前行。

月初立刻起身就要追去,卻被如冰拽住了。“小姐,你玩兒的差不多了,該回府了。”

“我才出來多久啊,就要回去。哎呀,你快放開我。上神要走遠了。”

“走就走吧。有什麽了不起。”

“哎呀,跟你說了你也不懂。”月初一把掙開如冰的手,朝大輦跑去。她一定要和上神搭上訕,最好能拜上神為師,學得一身本事,到時候看誰還敢欺負她。大神,不上神,等等我!

如冰對月初深感無語,付了錢,朝月初的方向追去。

大輦在大街上緩緩地前行著,迎面而來一頂藍色的轎子。本來道路足夠寬敞,但雙方卻兩不相讓頗有劍拔弩張的氣勢。

一個奴仆打扮的人目中無人的喝道:“將軍公子的駕都敢阻攔,還不滾開!”

大輦的面前,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老氣橫秋道:“爾等阻攔神駕,口出狂言,大祭司慈悲不與爾等計較。還不快滾!”

此刻,轎簾掀開,一個身著華服的青年趾高氣揚的走了出來。那青年眉宇還算清秀,面色卻猶如菜色,一看就是縱欲過度。

“南疆的大祭司是吧?好威風啊!可惜這是大淵不是你的南疆。要想耍威風就滾回你的南疆去!不然,就給老子夾起尾巴做人。”

“嘿,叔叔可忍嬸嬸不可忍。”言罷,月初就要沖上去,卻被如冰拽住。

如冰冷冷道:“私人恩怨,王妃你跟著攪和什麽。”

“如冰,你放開我。能不能拜師成功,就看這一舉了。”

如冰愕然道:“你你想拜南疆大祭司為師?”

月初沒好氣道:“對啊,我想拜他為師,不行啊?”

如冰松手,“沒,你去吧。”

見如冰放手,月初就屁顛屁顛地去了。

“餵,猥瑣男。”

青年回頭見一個面容清秀的女子兇巴巴地看著自己,不耐道:“你認錯人了,魏瑣南是本公子的表哥。你要找他上禦史府去。表哥也真是的,大美人不玩兒,整天玩些歪瓜裂棗,真不明白他腦子裏在想什麽。”

月初被搞楞了。這他媽什麽情況啊。“你你叫什麽名字啊?”

青年得意道:“你給本公子聽好了,本公子姓陽名緯,字藻謝。本公子的名字可是帝君賜的。記得當時帝君對我爹說啊,陽剛所至,經緯丈夫。”

月初笑得眼淚都要飆出來了。“草!陽緯!清顏居然給你取名叫陽緯!太有才了,太有才了!哈哈哈……”

青年看出了月初是在嘲笑他,惱怒的同時又很是不解。“你笑什麽笑?”

月初已經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我我說陽緯啊,你那藻謝又是怎麽回事啊?”

青年老實回答:“藻謝,是本公子的爹給取的。”

“這他媽還是親爹嗎?!哈哈哈……”見四周的人向看神經病一眼看著自己,月初咳嗽了兩聲強行忍住了爆笑的沖動。“不過現在看來清顏和你爹還真有先見之明!”

青年頗為得意,“那是自然。不對,你一個賤民竟敢直呼帝君的名諱,該當何罪?!”

月初怒道:“我賤。你他媽才賤呢,居然叫陽緯。老娘不管你是陽緯還是藻謝,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你趕快把路給人家大祭司讓開。別耽擱人家的時間。”

青年惱怒道:“好啊,我說你個婊子在本公子面前發什麽瘋,原來是給南疆蠻子做走狗。”

“你敢罵老娘婊子,你們全家都是婊子!”

“臭婊子!”青年一掌把月初拍飛到街角。塵土揚起,差點摔散月初一身骨頭。

如冰趕緊到街角把月初扶起。

“呸!王八蛋居然敢拍老娘。老娘跟他沒完。”

如冰扶著月初回去的時候,大輦和轎子都已不見。問路人,路人說:“南疆大祭司三言兩語就把將軍公子給嚇退了。月重宮的人此刻已經回驛館去了。”

月初氣結。她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師沒有拜著人還被拍飛了。

見月初失望,如冰冷聲道:“王妃,你還真打算拜南疆大祭司為師啊。他明明三言兩語就可以嚇退將軍公子,卻端著身份坐在輦內看你和將軍公子吵架。你被將軍公子一掌拍飛,他明明可以接住你,卻讓你摔倒在街角。分明就是個道貌岸然之輩。”

月初一聽如冰那麽說,也很生氣。“好啊,老娘為他打抱不平,他卻把老娘當小醜一樣看笑話。上神又怎麽樣,不過是渣男。他最好祈禱再不要遇到老娘,不然老娘一定要狠狠地報覆回去。老娘心情不好,不想逛了。打道回府。”

“婢子遵命。”

驛館。“錦書,剛才在街上替我們打抱不平的女子,你出去好好打聽了一下她的行蹤。”

少年道:“大祭司是想要酬謝她嗎?”

離垢沈靜的眸子溢滿了思念,“我只是覺得她的眼睛和聲音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您的故人?”

離垢喃喃道:“她的聲音和那位故人一模一樣,眼睛也一模一樣,就是眼神變得太多太多。在我的記憶裏那雙眼睛是無比冰冷的,億萬年都不帶有一絲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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