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小別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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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看的電影也是沒什麽選擇,挑了一部最新上映的就看了。影片《摔跤吧爸爸》還是很勵志的,李思中間流了好幾次淚。陳墨倒是一直沒有什麽表情,這種故事情節對他來說沒什麽觸動,本來他也不是一個感性的人。

陳墨看到李思抽出一張紙巾擦眼淚,把李思轉過來,在她的額頭上印下重重的一吻。

這姑娘,怎麽這麽可愛。

既然陳墨對答辯沒什麽擔心的,李思也不多問。他們兩個人的事情都是自己單獨處理的,不會幹涉對方。給予對方足夠的自由空間。

“誒呀,太快了,太快了!”李思捂著臉坐在陳墨的辦公室裏面。

今天又是一個小長假,陳墨看最近大家都挺忙的幹脆也把他公司裏的人也放假了,所以現在辦公室裏只有他們兩個。

“什麽太快了?”陳墨開了空調。

“時間過得太快了,我要找實習了,我還是寶寶呀!”李思轉了轉筆,郁悶地在紙上圈圈畫畫,“時間都去哪兒了?”

“都跟我廝混去了?”陳墨繞到李思身後,把她的襯衫整理一下。

最近流行一字肩,李思也買了一件,這種衣服好看是好看但是要保持正確的姿勢不然的話像她這樣歪七扭八的坐著,一字肩就歪了,肩帶什麽的自然就露出來了。

“去你的,”李思斜了他一眼,“急得我背上又長痘痘了。”

“打住,你背上的痘痘可不是你急出來,是你吃出來的。”陳墨毫不留情地揭穿她。

“好吧,你贏了。”

“誒呀,你快幫我想想我的簡歷要怎麽寫好?”李思起身整個人撲到陳墨背後,掛在他身上,將簡歷擺在他面前。

陳墨身後靠著柔軟的身體,少女的芬芳圍繞著他,自然是很愜意,很享受。不過這天氣實在是太熱。

“坐好,不熱?”

“熱。”李思老老實實地坐回去,老古板。

陳墨一看這簡歷就知道她套了模板,現在網上的簡歷模板雜七雜八的很多。李思這兩年的生活倒是很精彩,打了十餘場比賽,也拿了好幾個獎。她和自己在一起一年半自己倒是沒有發覺。績點不是很高但是找到一份相對比較好的實習也夠了。興趣愛好,這個還是要看單位。陳墨一條一條掃過去,拿筆做一些調整。李思的整體內容沒有問題,但是亮點不夠突出。順序是個大問題。李思沒有考研究生的打算,出國也不可能。那麽實習對於她來說十分重要。

“自己有什麽實習偏好?”

“四大咯。”

“嗯,這確實對你來說是最好的實習去處了。”

“可是申請很難呀?”

“免費勞動力不是正在幫你改嗎?”

“嘻嘻,最愛你啦,你最好啦。”耶又成功過一關。

“你別玩了,過來我和你說。”

“哦。”

“你看看你這裏,你要把自己獲獎成績按照重要性從高到低排,讓HR看到她們希望招到哪方面的人才,可以適當減少幾個,你看看運動會這種就不要寫在這麽重要的位置,你放到興趣特長去。”

“好滴!”李思在上面畫了個圈。

兩個人就這簡歷的問題討論了一下午,當然中間穿插李思的各種調皮搗蛋,親親摸摸什麽的,簡歷總算是有了個像樣的樣子。投了十三份出去,撒大網撈魚。

李思終於考完最後一門打算和陳墨去外面廝混的時候,媽媽的電話打了進來。

“你早點回來,你爺爺不行了。”

李思掛了電話,急匆匆地訂票。簡單和陳墨溝通了幾句便要火急火燎地趕去高鐵站。現在北京正值霧霾期,延飛是很常見的,李思等不起,做特快。

陳墨在這件事情上也幫不上什麽忙,把李思送到了車站。

是老年人常有的病了,老人一直拖著,現在各種並發癥。李思到的時候,親戚們正圍著老人,見她來了也只是淡漠的問好。

是了,這個家族重男輕女很嚴重。

母親把李思拉走了,給她一杯溫水。

“爺爺,怎麽樣了?”

“還能怎麽樣?老年人了。”母親用手理了理頭發,眼袋很深,可以看出這幾天沒有好好休息。

“這幾天都是你在醫院裏看著爺爺嗎?”李思喝了一口溫水。

“還能有誰,”母親看了眼病房,把聲音壓低,“一群人沒有一個有一點良心的,一點錢不肯拿出,現在圍著你爺爺是看見了財產了。”

李思的手指摩挲著水杯,病房的人無論哪一個於她來說都沒有多大感情,她來只不過是盡一點孝道堵住那些長舌婦的嘴,就算是再怎麽不被待見她李思還是姓李。

“您辛苦了。”

“還好,你回來我要好一點。”

老人最後還是沒有撐住,走了。

走了也好,不用再忍受病痛的折磨了。

李思一身黑衣,袖子上別了白布,站在門口。屋子內的人在大聲哭喊。什麽沒有說出口的情啊愛啊,今天倒是給了一個機會讓他的那些子女說出來了。李思靜靜地聽著,老人生前的好,其實他對自己還是好的,自己是他最小的兒子的第一個孩子,無論怎麽說都是疼的,李思記得他把自己抱在膝蓋上玩耍,記得他用特別不標準的普通話給自己將他的光榮歲月,人走了之後就只記得他的好了。

李思知道自己哭了,現在這個時候哭一哭也是好的。

母親剛剛大哭過一場,整個人都不是很有力氣,李思扶她去休息。回來之後靈堂裏她實在是待不下去了,出來給陳墨打了個電話。

“餵。”哭過的聲音有些嘶啞。

“你怎麽樣,還好嗎?”陳墨問。

“我還好,就是想你了。”

“我在呢,你照顧好自己,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

“好,那我掛了。”

“好。”

之後的三天兩人都沒有聯系,李思也是忙。

人真的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前幾年還哭的死去活來,幾天之後便言笑宴宴。

李思又住了幾天邊要回去了,母親難得摸了摸她的臉。

陳墨接到李思的那一瞬間,李思不知道為什麽很想哭,陳墨只當是李思因為親人的離世而難過,只是摟著她不說話。

無聲支持有時是最好的安慰。

“現在還好嗎?”

“嗯。”

“其實我好向對他沒有什麽感情,但是你知道有時候真的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

“那可能只是你內心故意否認這一份情感,你覺得難過你得到不對等的感情,人都走了,放下吧。”

“或許你說得對,現在人都走了,就放下吧。”

“嗯,這幾天你在幹嘛?”李思側過頭來問。

“答辯,準備出國材料。”

“嗯,對了我的offer還沒有回應嗎”

“有的,有兩份沖了,你自己考慮一下。”

“真是,有選擇麻煩沒有選擇也麻煩。”

陳墨看了看副駕駛的李思,心情有些覆雜,她對於自己要出國這個打算竟然一句話也不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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