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3章

關燈
恩,施於上。

這威, 同樣得施於上。

若不然, 光有恩,而無威, 則是法不嚴, 必然是下克上的局勢。有一句話說得好, 雷霆雨露, 俱是恩澤。

恩, 不能少, 威,同樣不能少。

趙箓是跟著世子劉平安在戰場混過一回的, 所以,這打戰那回事兒,他是見識過了的。就目前來講,趙箓也不是一個新丁。

只不過,頭一回領了一廂兵馬, 還是後勤沒保障的兵丁,這吃飯的問題,還是安撫屬下的問題,才是頭等需要解決的。

趙菩給趙箓提議, 攻打英德郡的土匪與山寨, 這是一邊練兵,一邊借剿匪收攏銀錢。畢竟,那些個土匪與山寨也是要吃飯的。那賊窩子裏, 一定是有積累的。

對此策,趙箓受用了。

四月初,借著剿匪一事,趙箓回了一封縣城。

當然,這是順道的。

歸家後,趙箓與親爹趙子殷就是商議了,他上任之後,這等剿匪大事。

說起來,這也是從封縣城開始,這熟悉地,有親爹的幫襯,也不怕捅了簍子嘛。好歹,這有一個什麽問題,趙子殷是封縣城的縣令,總能回旋一二。

長子歸來,趙子殷自然是與長子好好的談了一翻。

便是杜明月在知曉了長子的差事,還有長子目前的困局時,也是心頭靈機一動。

“夫君,你跟箓哥兒講明白了今後的打算?可是為箓哥兒手頭的一廂兵馬,尋得了嚼頭?”杜明月關切的問道。

“太守摟錢財,摟得十分緊。這一廂兵馬的嚼頭,目前是困難重重。”趙子殷嘆一聲,道:“也是咱們家底子薄,若不然,依著箓哥兒目前的官職,那一廂兵馬咱們趙家正是收攏著合用。”

“這世道不太平,手裏頭有兵,那才真能保了一家安危。”趙子殷的見識嘛,不算一等一。可也是笨蛋,自然看得出來,這等天下亂著,諸侯打來打去,那北邊大幽朝的天子,也不是天下都認可的。

這等情況下,北方不打出狗腦子來,才是怪事了。

“是啊,依著夫君之意,倒也是實誠。趙氏的家底,是養不起那一廂兵馬。就是太守府給一點補貼,也是杯水車薪。”杜明月聽得夫君的話時,自然了是為自己的長子擔憂。

只是,杜明月的神色嘛,卻又是有些奇怪著的。

她似乎在想什麽,卻是想了許久後,才問道:“夫君,箓哥兒的都指揮使是正五品的官。你剛剛也是說了,若是有銀錢撐底子,那一廂兵馬,咱們趙氏是能收攏成自家得用的,是吧?”

對於妻子的問話,趙子殷肯定的表示了,這世道就是如此。

哪個將軍帶兵,不是把手底下的兵,帶成了私兵啊。

這給糧的,才是正主兒。

花了誰家的錢,給誰家賣命嘛。

這就是世道與人情。畢竟,空口白牙的,也沒人會信了。

“有個事兒,我倒是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這般嘆一聲,杜明月是起身,走到了梳妝臺前,打開了一個櫃子。

在其中,翻出了一個匣子。然後,杜明月拿出了一疊的信紙。上面的東西,杜明月是望了許久,又是撫了許久後,才是走到了夫君趙子殷的身邊,道:“給你,瞧瞧。”

“以咱家目前的情況,可敢拿出來用了。”

望著妻子遞上來的東西,趙子殷一邊接過,一邊問道:“這是何物?如此神秘?”

由不得趙子殷好奇,在他的心中,妻子一直不是一個愛瞞了他的人啊。

“我也是不知道真假,還需要咱家派人去試一試。純粹是當年,在金陵城的一家書店裏,尋得的古籍。見著似乎是發大財的路子,就買了下來。只是,那古籍的字跡模糊不清的,我便謄抄了重要的地方。爾後,仔細的收了起來。”

杜明月嘴裏是這般講,心頭卻是清楚的。

這是哪是什麽古籍。而是她前一世裏的一些記憶罷了。

目前,也算是一條特來錢的路子。只不過,以前趙家小胳膊小腿兒,她就是提都不敢多提。

那時候,純粹是怕記憶越是久遠,就越是忘記了。所以,才是寫了下來,擱了當壓箱底的東西。

趙子殷仔細看了,看得越久,神色越是慎重。

“可還有旁人看過?”

趙子殷謹慎的問道。

“除了我,就是夫君你。”

杜明月肯定的回道。

“不管真假,這值得一試。”

趙子殷是心神震驚著,他道:“若是真,咱們趙氏註定要騰飛了。”

總之,在見到這東西時,趙子殷就起了心思,要試它一試。

次日,趙箓到了書房,就是見到了親爹和親娘。他是覺得奇怪,這爹娘為何會一起見他。倒是杜明月沒多話,而是昨日給予夫君看的東西,又遞與了長子。

趙箓看過後,比親爹昨天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兒去。那臉,都是嚴肅的緊著。

“爹娘,這物哪來的?”

趙箓一問,趙子殷回道:“你娘尋來的。此物,目前就咱們仨人知曉。”

聽得親爹的話,趙箓是心情好了許多。他道:“爹,你是不是拿定主意,準備安排人手,試驗一二?”

聽得長子的話,趙子殷自然是點頭。

趙箓沈吟起來,片刻後,他道:“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

“咱們趙氏的前程,特別是兒子的前程,可以說是與英德郡的這一廂兵馬綁在了一起。而我趙氏想真正的崛起,這一廂的兵馬,就一定得抓牢靠。唯此,首當其沖的,就是一個錢字。”

“爹娘,這事情咱們趙家做的話,那人手就一定得可靠。若不然,走漏了風聲,可就是禍事了。”

趙箓的謹慎,趙子殷表示讚同的。

“你二弟性子謹慎,為父準備讓他去盯著此事。”

“至於人手嘛,咱們家裏出一批,你再從郡兵裏挑一批。”

“箓哥兒,在郡兵之中,你得有一批真正能幹私活的。至少,那些要攏絡的心腹,這利益均沾一事,是一定不能少了。”

趙子殷對兒子提點道。

“此事,兒子心頭有數。”

趙箓回了話,道:“只是,若是曬鹽,再加上販賣私鹽,這一攤子的活計,中間環節甚多。若要考慮周詳,卻也需要功夫。”

“二弟去負責鹽場一事,再好不過了。”

“後面的販賣一事,且由兒子去打理便是。”

趙箓說道。

“這會不會打擾你練兵一事?”

趙子殷尋問道。

趙箓搖搖頭,說道:“兵若練,還需得陣戰。除此之外,也需得耳目探查消息。”

“我瞧著這販賣的渠道,卻是消息來源的好門路。所以,此事兒子這邊負責,也是減輕二弟身上的擔子。”

趙箓這般說後,就是把看過的書籍,是放回了親爹面前的桌上。

“爹娘,這鹽場的位置,還要仔細的選。”

“而且,後面要護好了鹽場,也是仔細的事情。”

“我記得,當年我從海外歸來時,在徐州近海處,有路過幾個大島。那島嶼荒蠻,上面雖然有些住戶,人卻是不多。”

“尋得好港,再加上我徐州外海的天氣也合適書籍上所說的鹽場天氣。只要地方合適,此也解決了地頭問題。”

趙箓這話,聽在了趙子殷耳裏,也是有一理。

“箓哥兒,光有地方不行,還得護住了……”

見親爹如此講,趙箓笑道:“好叫爹知曉,兒子覺得,這郡兵的人額,還可以添加一些嘛。到時候,分一股去外海,也無妨。”

“這郡兵的管轄,說是嚴,也叫嚴。說是松,與叫松。”

“唐王府那邊,主要就是卡著了糧餉,才管住了這兵馬的數。”

“若咱們有錢了,這想添數,不上了兵部的名冊就是。另尋一個名頭,就叫保鄉團之類的名目,歸了村子上的自家護衛名目,一點都不打緊。”

“倒也是,這世道亂著。哪處沒個護衛。”趙子殷聽得兒子講話,倒也是同意了。

“夫君,箓哥兒,你們的法子,好卻是好。”杜明月在父子二人談的差不離後,才說道:“就是這鹽場目前沒起來,咱們家的底子也不厚實。這開頭,怕是要過幾天苦日子。”

“我瞅著,不如前頭的銀子,就把家裏備好的底子起出來。夫君,你看如何?”

對於長子的事情,杜明月自然是支持的。

除了期望兒子有好前程外,也是杜明月同樣看得明白。她家的安穩,還真得靠著長子手頭的兵權。

因為,她家住的地兒,這封縣城歸著金陵城的唐王府管轄。

可這徐州地境的北邊,卻是一個大幽朝在那兒立起來了。西邊還有一個漢王府也是殺氣騰騰。

總之,這世道啊,還得有兵,才能有家族存在啊。

“爹娘,兒子目前是一邊練兵,一邊剿匪。暫時……”趙箓想拒絕,因為,他很清楚趙家的底子不厚實。

這若是把老底都擱進去,他是於心不忍的。畢竟,那是要全家跟他一起吃苦耐勞了。

要說,在戰場打過滾兒,趙箓還能吃苦的。可這長輩和弟弟們吃苦,趙箓卻是舍不得了。

“明月,把家底子都起出來吧。”

趙子殷做出了決定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