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關燈
重陽節, 趙家宅子裏宴了賓客, 滿院子的喜慶味兒。

三哥兒趙簡是主角兒, 這一日,他收的生辰禮物自然是多多。至申時, 這來了趙家做客的賓朋們, 才是散了場,各回了自家。

杜明月在強打起了大半天的精神後, 這會兒,人也是倦了。

畢竟,這幾個時辰啊, 她除了招呼女眷們,安排了宴席外。也是在擔心了, 唐國公府裏的二兒子策哥兒。

親弟弟過生辰, 那做哥哥的都沒有歸來。

想想,杜明月也是挺愁的。只不過, 因為是簡哥兒的生辰, 杜明月生為孩子們的娘啊, 這一日, 自然是要多笑多笑,而不能染了愁思上眉間的。

約在申時要過了時, 趙家宅子的院門,又是響起。

待來人進院後,趙家人都是歡喜了起來。

因為,歸來的人, 正是趙策。當然,與這孩子同行的,還有了緣大師。

許久未回家,趙策回來了這一趟,杜明月夫妻自然是關心了孩子。趙茵和趙箓,就是拉著弟弟嘰喳了許久。

倒是趙策笑得挺開心,還是送了簡哥兒一套九連環,作為了生辰禮。

“這是哪兒來的?”

雖然,瞧著簡哥兒似乎蠻喜歡的。

不過,杜明月還是問了二兒子,九連環從何處得來的。

“世子爺要賞我,問我要什麽?”

趙策摸了摸腦袋,呵呵笑道:“我就想著三弟過生辰了,便要了一套九連環。”

“哦,是為什麽要賞你啊?”

對於親娘的這一問,趙策回的挺直接,他道:“就是我過生辰的時候,要了這份禮。”

聽得這話,杜明月摟了二兒子,是誇讚道:“策哥兒,真是一個好哥哥。”

“只不過啊,你年紀還小。這禮物什麽的,有或沒有,都無所謂。咱們全家人,就盼著你在國公府裏,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其它的外物,全不重要。無論什麽,都不及了你平平安安的。”

說到了這裏時,杜明月還是湊近了二兒子的耳邊,道:“可別學了你大哥,在國公府裏還受了傷。那不是讓爹娘傷心嘛。”

“策哥兒,可記下了?”

趙策望了大哥一眼後,對親娘也是小聲的回道:“娘,我會乖乖的。不會惹事,一定就平平安安啦。”

對大哥在國公府裏,為什麽受了傷?

趙策知道的並不是特別的清楚。

不過,趙策倒也是知道的,爹娘見一回面啊,總是叮囑了他一回,一定不能學了大哥,受了傷回家。

平平安安,就是最好了。

“乖,你先去和弟弟玩耍。”

“娘給你做喜歡吃的水果奶酪糕點。”

這邊,杜明月哄了兒子時。

那廂,趙子殷在和了緣大師說話。

當然,在話語間,趙子殷自然是謝過了緣大師對兒子的照顧。

於是,就是你來我往裏,二人聊了一些國公府內的小事兒。

倒是趙箓,湊了旁邊。他跟了緣大師求道:“先生,舉安、薦安是我的小夥伴。”

“他們也想學武。可是,當初先生說了,沒有你的同意,不能把我和弟弟學的武功交給別人。我能求求你,讓我把學會的教給舉安、薦安嗎?”

每天,趙箓小盆友的日子啊,就是讀書,然後,練武。除了吃飯和睡覺外,他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讀書和練武之上。

對於學習的熱枕嘛,趙箓小盆友是空前的強大。

而趙箓小盆友的兩個小夥伴任舉安、任薦安嘛,也是望著箓哥兒習武時,巴巴的羨慕著。

這不,趙箓就想到了,求了緣先生開恩。

“是你身後的那兩位小施主嗎?”

了緣大師望了一眼趙箓小盆友身後的任舉安、任薦安兄弟,是問話道。

趙箓點頭。

“你既然已經學會了呼吸法,也已經練出氣感。”

“若你願意的話,這門功夫。貧僧做主,你是可以教會二人。”

了緣大師這會兒,倒底還是心軟了。畢竟,他想到了趙箓在唐國公府的遭遇。此時,真是不忍心拒絕了面前的這個學生啊。

“謝謝先生。”

“舉安、薦安,你們還不快給先生磕頭,謝謝先生的大恩。”

趙箓小盆友自然謝了話,然後,還不忘記給任舉安、任薦安兄弟倆招招手。示意他二人啊,上道些,趕緊利落的謝過了緣大師。

“謝謝先生。”

任舉安、任薦安兄弟倆是實成人,這會兒,就學了趙箓小盆友的話,跟著感謝了先生。結果,了緣大師擺手,道:“貧僧收下兩位學生,分別為趙箓、趙策。”

“兩位小施主,你二人今後學武,是與貧僧的學生趙箓學習。你二人嘴裏的先生二字,貧僧受之有愧。”了緣大師念了一聲佛號後,如此說道。

這話一出,任舉安、任薦安兄弟楞神在了那兒。

趙箓小盆友忙提醒了話,道:“舉安、薦安,你們要謝過大師。”

“謝謝大師,謝謝大師。”

得了提點,這會兒的任舉安、任薦安兄弟,也是開了竅,忙學了話兒的感謝著。

當日,趙策和了緣大師在趙家用的夕食。

夕食罷,二人是離開,去往唐國公府。

晚間,杜明月一個人藏了臥室裏,心情很低落。

直到趙子殷進屋後,才是發現了黯然神傷的妻子。

他走上前,問道:“可是擔心策哥兒?”

杜明月點點頭,算是同意此話。

“你啊,莫太擔心。了緣大師講了,箓哥兒那事,背後面是有劍盟插手的痕跡。如此,才會鬧得大些。”趙子殷嘆了一聲,又道:“總之,唐國公府是一定會留一名蓬萊仙門的入室弟子在府中,作為質子的。”

“至於,咱們趙家與劍盟是仇敵。想來,唐國公府是巴不得,暗裏多挑些矛盾。好讓劍盟與蓬萊仙門之間生起隔閡重重。”

杜明月握住了夫君的手,說道:“這等事情,我雖然不知。”

“可你這麽一說後,我就是更擔心策哥兒。他啊,還那般小。”

“兒孫自有兒孫福,咱們且走一步,看一步吧。”趙子殷回握了妻子的手,如此安慰道。

這話,當然是嘴裏說說,自己哄騙了自己。

在趙子殷的心底,還是非常惱恨他自己的無能為力啊。

在九月下旬時,趙茵在金陵城北區的一家書院裏,進了學堂讀書。

趙子殷就尋問了長子箓哥兒,道:“你大姐去書院裏面上課了。”

“箓哥兒,可願意去學堂,跟許多的同窗一起念書啊?”

這事情,還是杜明月跟夫君提點過的。

在杜明月看來,小孩子們還是在學堂裏讀書更好。至少,能擴大了交朋友的小圈子。畢竟,閉門造車的話,真不是好的學習態度。

“在家裏,跟爹爹學也一樣。”

“這樣就可以省下束修了。”

趙箓小盆友扳扳手指頭,算了算後,再是仰頭,回道:“一年的束修,省下來的話,我又可以多吃了好多頓的肉肉。”

打出來孝期後,趙箓小盆友真是三句不離了肉字。

在杜明月的心中,她是真不知道,長子箓哥兒這無肉不歡的性格,是隨了誰啊?

“臭小子,爹和娘還虧待了你的吃喝不成?”說了這話,趙子殷是伸手,輕拍了兒子的小肩膀兩下,話中有些打趣味兒。

“沒有。”

“爹娘最疼我了。”

趙箓小盆友嘴巴甜甜的回了話道。

“爹爹,我去習武了。”趙箓小盆友這時候,很認真的說道:“舉安、薦安每天都非常努力,我怕我不加倍努力的話,比賽時就輸給他們了。”

說實話,比起趙箓小盆友而言,任舉安、任薦安兄弟倆是更加有學武的天賦。

瞧瞧,這兄弟倆啊,沒人幫忙的情況下。一學會了呼吸法,才是短短的幾天時間,就能自己感應出了氣感,學會了運習氣感在體內運轉。

趙箓小盆友並不笨,他自然就明白了,舉安、薦安他們啊,就是先生嘴裏的那種武學天才。

“勤能補拙。”

這是趙箓小盆友目下啊,對他自個兒的鼓勵。

“成,爹不打擾你習武。”再拍了拍兒子的小肩膀,趙子殷倒也不為難了孩子。

在趙子殷的心底,長子無論是習文學武,都可謂是非常用心了。

嗯,至於當初他買下來的任舉安、任薦安兄弟倆嘛,卻不是習文的料子。目前,可謂是除了會寫一下自己的名字,其它的,呵呵……

是文字認識任氏兄弟倆,他們嘛,實則不認識幾筐子大字。

在趙子殷看來,任舉安、任薦安兄弟啊,武學天賦好,也不錯。將來啊,總是一把子聽話的好手。

這一年,開平二年。

九月過,十月來。

在十月的一個夜晚,一場暴雨襲來。

金陵城的水位,在次日的清晨,暴漲了許多。

不過,待兩三日後,水位也就是降回了原來的水平。

此事,對於金陵城而言,許是平平淡淡了。然而,在大江的上游處,蜀州靠著大江的城池,卻是發生了水災。

蜀地,位偏在西北。

整個州,是四面環山,形成盆地之勢。唯有錦官城一帶,卻是一馬平川的平原。那一處,可謂是整個蜀州的精華所在。

峨眉山,斜月閣。

這處修士界的大派,其總部與俗世的連接點,位於峨眉山的山巔。

而這個大派的真正位置,實則是依附在山巔之上的一處洞天福地。

那福地,是隔離於整個俗世之外。

有鳥語花香,有靈氣溢然而出。處處如仙境,步步如雲端。

若一擡頭,卻也能瞧見了,天邊啊,有一輪彎彎的銀月,灑著光輝,照耀了整個福地。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有事,回來晚了,今晚一章,明天偶早點更新。

麽麽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