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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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秦天做了一個夢。夢中有秦真,有陸聞昭,甚至還有麥成躍和蔣斌,唯獨沒有他自己。

他夢見,秦真他們幾個人都來到了濱川縣,在濱川縣的公園裏面堆雪人,打雪仗,弄得滿身都是雪花和水漬,玩得不亦樂乎。他們一行人玩得累了,呈大字形躺在積雪上面,秦真笑得很開心,麥成躍和蔣斌笑得很開心,陸聞昭也笑得很開心,最後他們四個人像好兄弟一樣的環著肩膀抱在一起,而作為旁觀者的秦天只能在一旁看著,心裏既是委屈,又是難過,這種沈重的情緒,幾近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秦天想大聲呼叫,可是壓住他胸口的無名情緒宛若泰山,他無法憑借一身蠻力莽撞地推移,而他的煩躁不安的情緒更甚……

“不要!”

秦天猛地從困境之中騰躍起身,環顧四周這才發覺剛才只是無厘頭的夢境,而壓在他胸口的重物,分明不是什麽委屈難受的情緒,而是秦真的一截小腿。

秦天黑了臉,當即推開秦真的腿,不開心地把秦真推醒,“秦真!你什麽時候鉆進我床上了!”

秦真迷迷糊糊從睡夢中醒來,揉揉眼睛,頂著一頂雞窩頭,很是無辜地說道:“昨天我覺得我那邊太冷了,就過來了啊。過來之前,明明還問了你一句呢……”

秦天皺著眉回憶,似乎確實有此事,雖說他們兄弟倆之前還老是睡在一個被子裏,尤其是在大冬天,秦真怕冷,秦天總會幫秦真暖被子,可是從昨晚的夢境中醒來時,秦天看見秦真的臉,就想到在夢境中他們四個人撇開他很開心的玩耍的畫面,還被秦真的小腿壓了一晚上,睡也沒有睡好,不自覺地心中又彌漫了一絲委屈。

秦真剛才還是半夢半醒的狀態,沒有註意到秦天的不對勁,這下兄弟連心,秦真一眼就看出他哥正委屈在呢,弱弱地把占據了大半個床鋪的身子移到一旁,小心翼翼地開口:“昨天我踢你了?”

秦天悶悶答:“壓了我一宿,做了一個噩夢。”

秦天將自己夢到的情形轉述給秦真聽,秦真看著自家哥哥的苦逼臉若有所思,“哥,看來你真的很珍視陸同學還有麥子,蔣斌他們。”

秦天點頭,他承認這個說法。

秦真頓時語氣酸溜溜了一截,“哼,連我你都不在乎了。”

秦天瞪了秦真一眼,上前捏著秦真的嫩臉,“你可是我的弟弟,我怎麽不會在乎!”

他覺得郁悶委屈的點,恐怕是他們幾個抱成一團,把他給忽視了吧……

麥成躍和蔣斌忽視他,他倒是無所謂,可是怎麽連陸學神也把他給忽視了呢?

情緒怪怪的,秦天不欲細想,拽了被窩又躺了進去,想要睡一個回籠覺。

回籠覺沒有睡成,秦母把秦天秦真兩兄弟趕起了床。

正值大年初一,拜年祝賀串門的親戚如約而至,家裏又熱鬧得炸開了鍋,秦天和秦真也不能老是守著電腦和手機,於是跟著親戚們一起閑聊玩耍。

中午吃過飯之後,秦天和秦真同輩的幾個哥哥姐姐還有弟弟妹妹都來了,幾個人湊了兩桌麻將,開始摸起了牌。

秦天今天的運氣真是不好,要什麽不來什麽,打什麽就被下家吃什麽碰什麽,老是放炮給別人不說,自己倒是一把也沒有胡,才從秦母那兒討來的壓歲錢,幾乎都要被他的弟弟妹妹們贏了回去。

秦真那廂贏得手軟,實在是看不下去,決定助力他哥一把,牌技再好也挽救不了手氣極差的秦天同學,於是乎,秦天哭唧唧地拽著自己最後的尊嚴,又放了一個大炮。

zhe時,秦真拍了拍自家哥哥的肩膀,悠悠地嘆了口氣:“弟弟我真是幫不了你啊!”

秦天冷臉以對,“再見!”

麻將打了一會就散了,親戚們圍成一圈,開始閑聊。有小孩的地方就有話題,年紀大的就談工作談嫁娶,年紀小的就談成績談未來。

秦母倒是一向不太擔心這樣的話題,他兩個兒子都在聞名遐邇的市一中讀書,光是這個門檻,能進去就是極為優秀的。只是也不妨有心人,拿秦天初中愛跟別人打架這一塊說事,含蓄的問秦母她家秦天有沒有收斂起脾氣。

說到這裏,第一個不開心的就是秦真,他哥以前所做的每一件在親戚眼裏的“荒唐事”,都是為了他秦真著想。從前在親戚群中都是扮演乖巧的三好學生的秦真,第一次發了脾氣,誰說他哥的壞話他就反嗆誰。秦真的反嗆頗有技巧,一點也不顯沒有禮貌,反而為他哥博回了臉面。

秦天倒不在意別人說他什麽,只是自己讓他媽臉上無光這一點不容置疑,看見秦真為他說話,心中滿是感動,頓時覺得他的真真是真的長大了。

雖說如此,但是秦真還是被秦母罵了一頓,秦真左耳進右耳出,也沒有放進心裏去。

下午,秦父秦母帶著秦天秦真兩兄弟在濱川縣走親戚,兩兄弟收了不少的紅包,褲兜裏都是鼓鼓的,雖說上交了一大半給秦母,但是對於他們這個年紀來說,壓歲錢也是一筆大的零花錢收入了。秦天對於他的小金庫沒有什麽計劃,都放在了自己的存錢罐裏,日積月累,他現在的存錢罐中還有不少的存款。

這一天終於閑下來了幾分時,秦天的手機不合時宜的唱起了歌謠,秦真正納悶這個時候誰會跟他哥打電話,就看見他哥瞄到手機屏幕上的名字的那一瞬,整個人都像是黑白畫陡然增添了濃重的色彩,鮮活了起來。

秦真心裏有個幾乎是篤定的預感,他不禁將這個預感說了出口,“哥,是陸同學嗎?”

秦天滿臉皆是笑意,猛地點了點頭,火速接通了電話,“陸聞昭!”

“秦天。”電話那頭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地沒有任何波瀾,可是在秦天的耳裏,怎麽聽都萬分好聽。

秦天握著手機,聲音難掩激動,“我剛閑下來,你就給我打電話了!是有什麽事嗎?”

秦真在旁邊對著秦天嘖嘖了兩聲,立刻被秦天單手捂住了嘴,小聲警告了一句:“別吵,我都聽不到陸學神說什麽了!”

陸聞昭顯然聽到了秦天對秦真說的這句話,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淡淡的笑聲。

秦天有些窘迫地放在捂住秦真嘴巴的手,也跟著“呵呵呵呵”傻笑了幾聲。

陸聞昭清冷的聲音再度響起,“秦天。”

“呵呵,呵呵。”秦天傻笑著。

“我在濱川縣。”

“什麽?”秦天瞪大了眼。

“嗯,你家是在福悅小區對吧?”

誒?陸學神怎麽知道他老家的地址的?

秦天不明所以,斷斷續續道:“是……是啊?”

陸聞昭“嗯”了一聲,又說:“我到了,來接我。”

秦天一楞,再想說點什麽時,對面已經先一步切斷了電話。

秦天:

須臾之間,秦天的大腦當機短路,停止了運轉。全身倏地升騰出摸不著頭緒的灼熱感,稍不慎就似要將他的身體灼穿。

什麽?什麽情況?

陸聞昭這這這這這這是什麽意思?

秦天好半天都沒有會過來,和秦真大眼瞪小眼,等到腦袋裏的漲熱感消散而逝,他才猛地從板凳上騰起,大叫:“臥槽,陸學神來看我了!”

秦真滿臉寫著憂郁:這個大呼大叫的傻子,並不是我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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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聞昭:我一定是糊塗了,為什麽這麽想見他?嗯,因為我病了。

作者:學神……你就不能往別的方向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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