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關燈
小
中
大
老板看起來年紀有些大, 六七十歲的樣子，整理的鋪面也不算很整齊，甚至光線還有點暗。
一個人帶著個老花鏡慢悠悠坐在搖椅上, 身邊的鐵盆裏放了幾塊炭火劈啪作響。
這年頭還在用炭火的，不多了。
元寧在學校邊的小賣部前走了個來回, 最終還是選擇了這個看起來生意並不多火爆的一間。
面對後面導播的疑問, 元寧道：“那今日指標能給我降低一點嗎？”
“……可以。”
元寧一副很開朗的模樣，“那就比原本的降百分之二十？之前是一千，那現在八百咯？”
節目組眾人覺得這個邏輯好像有點問題, 但好像也沒問題。
等元寧已經興沖沖進去了之後才想起來——這個指標不應該是他們定嗎？
每個工作每天的指標不一樣, 比如小彩——就是那個女老師，她的指標就五百, 但是幼兒園老師一天工資不夠五百，那除去工資, 剩下的就等晚上結束後小朋友們的評價, 一個誇誇可以抵多少錢這樣子。
元寧這……看不出有什麽小賣部的營業經驗, 竟然只降低百分之二十。
之前準備百分之三十的來著……
導演組笑而不語，看元寧說話。
元寧差點忘了還有節目組的工作人員, 嘿嘿笑了幾聲：“差點忘了應該是你們前去交涉的，我怎麽好搶了你們的工作呢？”
自己退後幾步, 目光灼灼看向身後的工作人員。
這老爺爺一看就是不好說話的樣子，自己才不要上去當炮灰。
元寧蹲在烤腸機前看著裏面的烤腸緩緩轉動，漸漸散發出誘人的光澤。
這才是童年最愛啊!
坐在裏間抽著煙的老頭看見一姑娘就這樣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的烤腸, 沙啞的嗓音響起：“要不要, 要的話一塊錢一根, 大的兩塊。”
元寧搖搖頭, 示意工作人員先去交涉, 自己再看看這家店的環境，時不時看一眼攝像頭就算互動了。
片刻之後，工作人員苦臉地被罵了出來。
“元小姐，咱們換一個吧，或者換一家？”
他指指旁邊的便利店，看起來裝潢也高級明亮很多，“元小姐，這家怎麽樣？”
那家的老板已經站在門前觀望了半天，這會兒還沒到學生們上學的時間，正閑著。看了半天，大致也知道這是錄節目的人，聽見工作人員這樣說，當即咧開了嘴，“行啊行啊。”
元寧從烤腸機前直起身子，回頭道：“不要不要，就這家，就這個。”
彈幕都驚了。
——沒有這麽強人所難的吧，人家都不願意了還要這家
——為難人家老板還要為難節目組工作人員，憐惜了
——yn也沒幹啥吧，不能閉嘴往後看看嗎
元寧才不知道直播間裏的一切，走進去看了看這家店，嗅了嗅，“老板，茶葉蛋怎麽賣？”
那老板終於將眼睛睜開了一條縫，努了努嘴，“好鼻子。”
“多少錢一個，我想嘗嘗。”
元寧買了一個，早上空落落的肚子終於進了點東西，嘗起來味道還不錯。
元寧一笑，“老板，茶葉蛋這麽香，怎麽不擺出來賣？”
“香是香，賣不動。”
老板吐了個煙圈，“這樣吧，你要是早上能賣一鍋這個，就讓你當一天那什麽……”
元寧趕緊補充道：“店長，店長。”
“行，我這個之前都不好賣，你要能賣，當一天就一天。”
元寧擺擺手，“成交。”
老板將信將疑，“茶葉蛋不好賣嗷，現在沒多少人吃。”
這邊的人吃茶葉蛋的不多，老板煮的也不多，除了附近的偶爾來買一買，別的沒幾個人吃，所以煮的也不多。
元寧看了看數量，多了不好說，這麽點還是好賣的。
元寧道：“沒事，我能賣。”
老板將煙一滅，“成，不管你了，你就呆這兒吧。”
元寧立刻忙前忙後，跟附近的人問了小學上課的時間表，知道還有十幾分鐘最早上學的孩子就要到了，趕緊行動起來，顧不得什麽形象，擼起袖子加油幹。
前前後後將整個小賣部門前的東西整理了下，理出了一小塊空地，拿來個廢紙板用記號筆寫了幾個大字，將它立在門前。
老板就這樣看著元寧忙前忙後，不知道在幹嘛。但見她的模樣，還是忍不住坐直了身子看她怎麽弄。
元寧跑進去將煮著茶葉蛋的爐子抱出來，看的幾個工作人員都嚇了一跳，生怕元寧這邊稍微磕著碰著灑了燙到就不好了。
誰知元寧自己半點不矯情，利利索索將東西擺了出來。
自己還搬了個小板凳坐在爐子邊，拿著小勺子和塑料袋，看起來還挺像模像樣。
眼睛轉了轉，覺得還不行，直起身來轉了轉。
餘光瞥到周邊的工作人員，元寧擺擺手，“不是要生活化嗎，幹嘛圍在這裏，你們該幹嘛幹嘛吧，不用管我，我馬上就開業了。”
元寧在忙前忙後的過程中也大致明白了為什麽這邊茶葉蛋不好賣。
這裏前面是小學，後面轉個彎是幼兒園，消費者大多是學生，和來往的家長老師，還有周邊居民。學生和老師在學校有飯吃，除了個別真的想吃，一般不會多餘買一些外面的食物。
家長們送完孩子急著上班，還有很大一部分人開車，壓根不會註意到周邊的小店。更多人的人的註意力都在周邊幾家裝潢更好一點的店。
說來也怪，周邊裝修的都還算明亮，就這家店看起來老舊一些。
元寧還偏偏選了這家，有理由懷疑元寧是想要降低目標金額才如此，周邊的工作人員心想。
元寧淡然自若，從後面的攤位裏選了些東西擺到茶葉蛋邊。
直播間看不到元寧在板子上寫了什麽，眼見元寧坐好，現在又開始寫寫畫畫，不知道寫了啥。
——她在寫什麽？
——不懂
——一般很多明星直播不都是自己cue流程的嗎，yn自己是不是不知道這個
——哈哈哈哈確實哦她好像是第一次直播錄制，不知道自己念出來嗎
——知道綜藝作秀成分多，但是沒見過作秀成分這麽少的誒，是不是沒什麽經驗不知道我們看不到啊
——……
元寧寫完，在一眾工作人員的眼神攻勢下，才想起來自己動了半天，觀眾卻還什麽都不知道呢。
趕緊將板子放到身前，展示了一下。
帶著淺笑，語氣上揚，“給大家看看。”
之前被廢棄的紙板上畫上了可愛的小花小鳥和……一個簡陋的小人。
工作人員很配合問道：“元小姐……這個畫的是什麽？”
元寧掰回來看了看，“看不出來嗎？奧特曼啊。”
“……好的。”
工作人員不再過多幹涉，似乎是有奧特曼的樣子，但並不明顯。
元寧哼著小曲，還沒來得及看時間，就看到有一兩個小朋友笑鬧著走過來。
元寧趕緊瞅準時機，“奧特曼卡片哦——”
不僅直播間的觀眾傻了眼，就連身邊的工作人員還有一旁悠閑抽煙的老板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怎麽就從茶葉蛋變成奧特曼了呢？
這一聲吆喝沒有技巧，全是感情，飽含著元寧對奧特曼卡片的信任。
果然不負她所望，那兩個小男生立馬扭頭看了過來。
元寧趕緊趁熱打鐵，打招呼道：“嘿小弟弟，吃了沒，沒吃的話買奧特曼卡片送茶葉蛋哦。”
老板嚇得站起身，煙灰被抖到地上，“幹幹幹什麽！這生意是這麽做的嗎？”
元寧扭頭看他一眼，“您先看著嘛，能不能賣出去再另說咯。”
兩個小弟弟站在元寧面前，不知道面前的這個看起來有些怪怪的小姐姐陰森笑著是什麽意思。
這邊路人並不很多，除了上學的人都沒有什麽別的路人，元寧很舒心地不用做任何偽裝，原生態站在眾人面前。
其中一個小男孩真的被吸引到，哪怕覺得這個姐姐有點奇怪，也抵擋不住奧特曼卡片的誘惑。
“這兒有卡片？”
元寧將手邊上的擺了出來，“什麽樣的都有。”
那男孩做賊一般瞧了瞧，胖胖的小手指了指元寧身邊的那一堆，“那個多少錢？”
元寧看了下標價，“五塊一包，買一個送一個茶葉蛋。馬上八點鐘了，你們還沒吃飯吧？”
兩個小男孩搖搖頭，元寧繼續道：“沒事，就當姐姐送你們，在去學校吃早飯前解解饞也行啊。”
元寧看著兩個小男孩，發出邀請。
那兩個對視一眼，看起來還很猶豫的樣子。
元寧微微一笑，打開蓋子，撲鼻的香味頓時竄進了每一個人的鼻腔，“做活動呢，買一包奧特曼卡片可以送一個茶葉蛋哦。”
那兩個小男孩買了一包，元寧收了錢，一包裏面還有好幾張卡，將卡片遞給他們，又打包了一個茶葉蛋。
“趁熱吃，小心燙……”
熱乎乎的茶葉蛋捧到手上，混合著鹵料和香料的味道，還有茶葉的清香，看得元寧都餓了。
元寧看著兩人慢慢走出去，繼續吆喝，“奧特曼卡片哦——”
老板看了這一切，等此時才冷聲道：“說了賣茶葉蛋，怎麽現在賣我的卡片，這是虧本買賣，你想讓我虧錢？”
“才不是，老板，要是虧了我直接一鍋都買下來給你錢就是嘛，你怎麽樣都不會虧的，放心。”
元寧看著一個小姑娘，年紀比剛才那兩個男生要小一點的樣子，招呼道：“小朋友，吃不吃茶葉蛋？”
“不吃~”
小姑娘眼睛撲閃，看著元寧，還默默離遠了一點。
媽媽說過，不能跟陌生人搭話。
元寧遺憾地一嘆氣，“那你想不想要星星貼紙？”
“……”
小姑娘聽見這話，稍微往前看了看，“那個，貼紙，多少錢呀？”
元寧從這店裏翻箱底找出來的，小朋友肯定喜歡，沒有誰能逃過奧特曼卡片和星星貼紙。
“這個呀，”元寧看了標價，“五塊錢一包，一塊錢一張。買一包可以送一個茶葉蛋哦。”
小姑娘看起來也就一二年級，但已經自己上學，帶了個某牌子的電話手表，看起來很是可愛。
“……我能不能只要一張這個啊？”
小姑娘看了看芭比夢幻公主的貼紙。
“行啊，那你買個蛋我送你一張咯。”
小姑娘想了想，一個茶葉蛋也不貴，“我媽媽說外面賣的這個雞蛋都不好，不讓我吃。”
“少量沒問題的寶貝，”元寧也知道現在的人都養生，茶葉蛋含鹽量有些高，“咱們偶爾只吃一個嘛。”
“好吃嗎？”小姑娘看著雞蛋變成了自己不太認識的顏色。
元寧震驚，真的會有人不愛吃茶葉蛋？真的有人沒有吃過嗎？
“好吃的！”
元寧急於證明，“你看，那邊兩個哥哥都吃得很香，都吃不夠呢。兩個人搶一個呀。”
兩個小男生莫名覺得背後發涼，明明只是在分享……
小姑娘看了點點頭，“那好吧，好像可以買。”
元寧正準備收錢，發現小姑娘已經擡起手表，一臉堅毅，“微信還是支付寶？”
……現在的小朋友好高科技。
元寧掃了錢，笑瞇瞇道：“寶貝，覺得好吃再來哦。”
小姑娘接過，一溜煙就跑不見了，生怕元寧是壞人會吃掉她一樣。
元寧摸摸臉，自己真的這麽反派？
彈幕裏也炸開了鍋。
——這怎麽看都是虧本吧，貼紙卡片原價賣，茶葉蛋直接送
——這樣真的能賺錢嗎
——沒人覺得yn剛才跟小寶貝說很好吃的時候很想壞巫婆讓白雪公主吃毒蘋果嗎
——臣附議
——……
元寧才不知道這些，而老板也不管她幹啥了，反正她說了，虧了自己掏錢補上。
時間稍微過去一點，人漸漸也多了起來。
元寧此時也沒閑著，拆開了幾張奧特曼卡包，將裏面的卡牌一張張抽出來，擺在攤位上。背面朝上，讓人看不清正面是什麽卡面。
還有星星貼紙，這個倒是正面朝上，但是花色超多，讓人都不知道買哪一張好。
元寧得意拍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道：“行了，這次肯定行。”
然後放開嗓子，“茶葉蛋——買茶葉蛋送卡片！”
奧特曼卡片對小孩子的吸引力是毋庸置疑的。
貼紙同理。
但元寧觀察了下，這家店並沒有把卡片擺出來賣，卡片單張賣價格不高，但是如果有小孩想要集郵，價格就高了。
貼紙，同理！
眼看著人多起來，元寧跟身邊經過的小朋友道：“寶寶吃不吃茶葉蛋？”
“不~吃~”
元寧聽著小孩子的嗓音，笑出了聲，“你看那邊那個哥哥有奧特曼卡片誒。”
“對~”
“想不想要？”元寧循循善誘。
“想！”
元寧松了口氣，就怕不想。
“買一個茶葉蛋，送一張卡片咯。”
元寧將卡片推到前面來，“自己選一張，買一個蛋送一張哦。”
“……”
看著眼前的一個小孩子掏錢，元寧終於放了心。
有人買就是好事，只要有一個人買，就不怕後面的人不買。
元寧此刻的樣子看起來活像一個奸商。
元寧一點也不怕羞，跟小朋友打交道還真挺和善，還陪聊，聊天的時候無形地就拉近了關系，東西也好賣許多。
人漸漸多起來，有送孩子的家長過來，一眼就認出了元寧。
“……你是元寧？”
元寧比了個“噓”。
“買茶葉蛋嗎？”
那家長為難地看了眼孩子，道：“我向來不讓我家孩子吃外面的東西，不好意思啊。”
元寧點頭，“沒事沒事，正常，現在都倡導少油少鹽。那買包卡片吧。”
“……”似乎是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元寧差點以為自己在強買強賣的時候，家長身邊的小孩子開了口：“媽媽！熊熊哥哥有澤塔奧特曼！”
“買。”
那家長終於開了口，似乎是知道自家孩子的脾性，如果不買肯定還要鬧的。
元寧有些不好意思，感覺自己賣東西賣得有些奇奇怪怪，但無論如何，錢到手了。跟那家長說了麻煩保密之後，元寧下意識給了個一個大大的微笑，“謝謝你！”
那家長有些紅臉，趕緊拉著自家孩子走了，生怕孩子停留久了還想要什麽東西。
一傳十十傳百，有奧特曼卡片的孩子向沒卡片的炫耀，沒卡片的就來一個蛋。有的沒有抽到自己想要的卡片，大手一揮豪爽地又買了一個茶葉蛋。
元寧第二次看見那個被稱為熊熊哥哥的學生，看起來是個高年級的，出手也闊綽，直接就買了一包。
“寶貝，你剛剛不是買了嗎？”
元寧心道可別是茶葉蛋太好吃？這玩意兒吃多了也噎人呀。
那孩子比元寧想象中的霸氣多了，“我要德凱奧特曼的！我買茶葉蛋，你給我一張德凱的就好了。”
元寧搖搖頭，“茶葉蛋可以，德凱奧特曼……你自己看，抽到哪個就是哪個，沒有的話我也沒辦法。”
元寧拒絕的很直接。
熊熊哥哥的臉頓時就垮了下來，“我就要就要！賣給我！我又不是搶！我買！”
元寧自己搞的就是大家都有自己想要的奧特曼，總有人沒有得到或是眼饞，才會來買，怎麽可能就這麽簡單給他。
但見對方還是個小孩子，元寧總覺得自己在賺小孩子的錢，軟了聲音，“這樣吧，你買一包卡片的話，裏面什麽奧特曼都有，應該有那個……奧特曼的。如果不想買一包，那買兩個茶葉蛋的話，就給你挑卡片的機會。”
元寧自己是數學白癡，算不清楚帳，但是知道自己這樣絕對不虧，對面的小學生跟她的數學水平可能也差不多……很爽快地就答應了。
元寧長舒一口氣，生意不好做啊。
收了錢，元寧看著小零錢罐罐，還有收款碼，等學校門口聚集很多人的時候，知道自己不合適再站在小店門前，不然認出的人多了絕對會不方便，學校門口原本人就多，自己不能再制造麻煩了。
茶葉蛋原本煮的就不多，元寧後來還加了個“套餐”，用熱水溫著的豆漿一起賣，都有不同的“優惠”。
不過人多，自己只能躲在後面跟老板一起烤火，麻煩工作人員按照元寧說的法子賣。
等學校開門，元寧的茶葉蛋也賣差不多了。
自己剝了一個塞進嘴裏，然後道：“老板，你算算賬？”
老板看了看手機付款碼裏的入賬記錄還有零錢罐裏的錢，原本想說元寧害他虧本賣的話都說不出口。不管怎麽算，這錢都是盈餘的。
元寧口中還有蛋，慢慢咽下去之後才道：“老板，你只說了我能賣完茶葉蛋就成交的。現在賣完了。”
老板哼了一聲，“哪兒賣完？你吃了倆！”
元寧羞澀一笑，“老板，總歸是給你解決了嘛，行不行給個爽快話。”
“行行，”老板又點了根煙，將炭盆子往元寧腳邊踢了踢，“成，老爺子我回家睡大覺去咯……”
元寧目送他離開，還道；“放心吧，肯定不會讓你虧本的！還有，少抽點煙！”
老爺子走了好幾步路，轉頭唾了口，“你這丫頭片子，還管老爺子我，別給老子虧本。”
帶著幾分口音的話聽起來還有幾分詼諧，元寧小小，坐在了躺椅上。
學校門口的家長還沒走完，有個送完孩子的家長過來買煙，說了個牌子，元寧傻眼了。
……這牌子也沒明著寫在包裝盒上面啊，依稀能認識幾個牌子，但是完全沒找到這位家長說的牌子。
元寧試探一指，“是這個不？”
工作人員好心提醒，“寧姐，那邊，那邊。”
那家長聽見聲音，瞟了裏面一眼，只見一個絕色美人皺著眉，站在櫃臺前不知道拿哪個。
原本還準備說什麽跟美女搭訕一下，結果越看越眼熟，竟然是個電視上的明星，還看到了元寧身後的攝像機，當即歇了心思，“我自己拿吧，這邊這個。”
元寧趕緊點頭，“這個三十。”
收了錢，等那人遠去，才將有些微涼的手放在炭火上烤了烤，汲取一絲暖意。
一邊烤火，一遍思考著之後應該怎麽賣。想著想著就忘了什麽，等想起來的時候，已經完了。
直播間的人看元寧發了十分鐘的呆，沒有耐心的早就走了，今天本來就是工作日，多少人上班摸魚才不想看元寧發呆。
元寧補救道：“現在茶葉蛋賣完了，應該收拾下。”
自說自話，慢慢走到前面將東西收拾好，爐子搬了進去，奧特曼卡片整理整齊，就連貼紙也放好了，完全看不出來剛才經歷過好多個小孩子圍繞的場景。
也不是沒有小孩子認出元寧，但是元寧畢竟是在綜藝上露面，還是什麽夫妻綜藝，看過的小孩子相對沒有那麽多，大部分只是覺得元寧眼熟，元寧賣東西的時候絲毫沒有什麽負擔。
……都是掙錢嘛，不寒磣。
元寧歇了會兒，知道自己也需要直播間的熱度，拿出來手機看了看，那邊的女老師已經開始帶萌娃玩耍了，不亦樂乎，觀看人數蹭蹭上漲。
男老師那邊載了一個不是很好說話的乘客，直播間裏的消息傳了出去，許多人都來看人間奇葩。
元寧嘆口氣，所以現在還是自己不行，三個直播間自己熱度最低。
想了想，幹脆跟直播間觀眾互動下好了。
所以看到有人問元寧為什麽選這一間而不是旁邊幾間的時候，元寧道：“為什麽是這一間？原因很簡單啊。”
元寧勾勾手，攝像頭跟了進來，“這邊有小辣條，感覺現在比較少見了，旁邊幾家一看就知道絕對沒有這種看起來比較廉價的食物，不是貶低這個的意思哈，就是我以前經常吃，現在很少見到，覺得有點可惜。但我覺得小孩子們應該會很喜歡。”
說完，頓了頓，“那個，絕對不是我想吃的哈，你們不要誤解。”
彈幕笑倒一片。
——這解釋完全可以不說，越說越像
——yn咽口水了！
——女明星也愛吃辣條嗎
——誰不愛吃！！！我就問誰不愛！！！
——好巧誒，這也是我的童年記憶。
元寧掃了眼直播間的彈幕：……
早知道不解釋了。
作者有話說：
……汙染大家眼睛了！啊啊啊啊抓狂每一天（羞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一個人帶著個老花鏡慢悠悠坐在搖椅上, 身邊的鐵盆裏放了幾塊炭火劈啪作響。
這年頭還在用炭火的，不多了。
元寧在學校邊的小賣部前走了個來回, 最終還是選擇了這個看起來生意並不多火爆的一間。
面對後面導播的疑問, 元寧道：“那今日指標能給我降低一點嗎？”
“……可以。”
元寧一副很開朗的模樣，“那就比原本的降百分之二十？之前是一千，那現在八百咯？”
節目組眾人覺得這個邏輯好像有點問題, 但好像也沒問題。
等元寧已經興沖沖進去了之後才想起來——這個指標不應該是他們定嗎？
每個工作每天的指標不一樣, 比如小彩——就是那個女老師，她的指標就五百, 但是幼兒園老師一天工資不夠五百，那除去工資, 剩下的就等晚上結束後小朋友們的評價, 一個誇誇可以抵多少錢這樣子。
元寧這……看不出有什麽小賣部的營業經驗, 竟然只降低百分之二十。
之前準備百分之三十的來著……
導演組笑而不語，看元寧說話。
元寧差點忘了還有節目組的工作人員, 嘿嘿笑了幾聲：“差點忘了應該是你們前去交涉的，我怎麽好搶了你們的工作呢？”
自己退後幾步, 目光灼灼看向身後的工作人員。
這老爺爺一看就是不好說話的樣子，自己才不要上去當炮灰。
元寧蹲在烤腸機前看著裏面的烤腸緩緩轉動，漸漸散發出誘人的光澤。
這才是童年最愛啊!
坐在裏間抽著煙的老頭看見一姑娘就這樣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的烤腸, 沙啞的嗓音響起：“要不要, 要的話一塊錢一根, 大的兩塊。”
元寧搖搖頭, 示意工作人員先去交涉, 自己再看看這家店的環境，時不時看一眼攝像頭就算互動了。
片刻之後，工作人員苦臉地被罵了出來。
“元小姐，咱們換一個吧，或者換一家？”
他指指旁邊的便利店，看起來裝潢也高級明亮很多，“元小姐，這家怎麽樣？”
那家的老板已經站在門前觀望了半天，這會兒還沒到學生們上學的時間，正閑著。看了半天，大致也知道這是錄節目的人，聽見工作人員這樣說，當即咧開了嘴，“行啊行啊。”
元寧從烤腸機前直起身子，回頭道：“不要不要，就這家，就這個。”
彈幕都驚了。
——沒有這麽強人所難的吧，人家都不願意了還要這家
——為難人家老板還要為難節目組工作人員，憐惜了
——yn也沒幹啥吧，不能閉嘴往後看看嗎
元寧才不知道直播間裏的一切，走進去看了看這家店，嗅了嗅，“老板，茶葉蛋怎麽賣？”
那老板終於將眼睛睜開了一條縫，努了努嘴，“好鼻子。”
“多少錢一個，我想嘗嘗。”
元寧買了一個，早上空落落的肚子終於進了點東西，嘗起來味道還不錯。
元寧一笑，“老板，茶葉蛋這麽香，怎麽不擺出來賣？”
“香是香，賣不動。”
老板吐了個煙圈，“這樣吧，你要是早上能賣一鍋這個，就讓你當一天那什麽……”
元寧趕緊補充道：“店長，店長。”
“行，我這個之前都不好賣，你要能賣，當一天就一天。”
元寧擺擺手，“成交。”
老板將信將疑，“茶葉蛋不好賣嗷，現在沒多少人吃。”
這邊的人吃茶葉蛋的不多，老板煮的也不多，除了附近的偶爾來買一買，別的沒幾個人吃，所以煮的也不多。
元寧看了看數量，多了不好說，這麽點還是好賣的。
元寧道：“沒事，我能賣。”
老板將煙一滅，“成，不管你了，你就呆這兒吧。”
元寧立刻忙前忙後，跟附近的人問了小學上課的時間表，知道還有十幾分鐘最早上學的孩子就要到了，趕緊行動起來，顧不得什麽形象，擼起袖子加油幹。
前前後後將整個小賣部門前的東西整理了下，理出了一小塊空地，拿來個廢紙板用記號筆寫了幾個大字，將它立在門前。
老板就這樣看著元寧忙前忙後，不知道在幹嘛。但見她的模樣，還是忍不住坐直了身子看她怎麽弄。
元寧跑進去將煮著茶葉蛋的爐子抱出來，看的幾個工作人員都嚇了一跳，生怕元寧這邊稍微磕著碰著灑了燙到就不好了。
誰知元寧自己半點不矯情，利利索索將東西擺了出來。
自己還搬了個小板凳坐在爐子邊，拿著小勺子和塑料袋，看起來還挺像模像樣。
眼睛轉了轉，覺得還不行，直起身來轉了轉。
餘光瞥到周邊的工作人員，元寧擺擺手，“不是要生活化嗎，幹嘛圍在這裏，你們該幹嘛幹嘛吧，不用管我，我馬上就開業了。”
元寧在忙前忙後的過程中也大致明白了為什麽這邊茶葉蛋不好賣。
這裏前面是小學，後面轉個彎是幼兒園，消費者大多是學生，和來往的家長老師，還有周邊居民。學生和老師在學校有飯吃，除了個別真的想吃，一般不會多餘買一些外面的食物。
家長們送完孩子急著上班，還有很大一部分人開車，壓根不會註意到周邊的小店。更多人的人的註意力都在周邊幾家裝潢更好一點的店。
說來也怪，周邊裝修的都還算明亮，就這家店看起來老舊一些。
元寧還偏偏選了這家，有理由懷疑元寧是想要降低目標金額才如此，周邊的工作人員心想。
元寧淡然自若，從後面的攤位裏選了些東西擺到茶葉蛋邊。
直播間看不到元寧在板子上寫了什麽，眼見元寧坐好，現在又開始寫寫畫畫，不知道寫了啥。
——她在寫什麽？
——不懂
——一般很多明星直播不都是自己cue流程的嗎，yn自己是不是不知道這個
——哈哈哈哈確實哦她好像是第一次直播錄制，不知道自己念出來嗎
——知道綜藝作秀成分多，但是沒見過作秀成分這麽少的誒，是不是沒什麽經驗不知道我們看不到啊
——……
元寧寫完，在一眾工作人員的眼神攻勢下，才想起來自己動了半天，觀眾卻還什麽都不知道呢。
趕緊將板子放到身前，展示了一下。
帶著淺笑，語氣上揚，“給大家看看。”
之前被廢棄的紙板上畫上了可愛的小花小鳥和……一個簡陋的小人。
工作人員很配合問道：“元小姐……這個畫的是什麽？”
元寧掰回來看了看，“看不出來嗎？奧特曼啊。”
“……好的。”
工作人員不再過多幹涉，似乎是有奧特曼的樣子，但並不明顯。
元寧哼著小曲，還沒來得及看時間，就看到有一兩個小朋友笑鬧著走過來。
元寧趕緊瞅準時機，“奧特曼卡片哦——”
不僅直播間的觀眾傻了眼，就連身邊的工作人員還有一旁悠閑抽煙的老板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怎麽就從茶葉蛋變成奧特曼了呢？
這一聲吆喝沒有技巧，全是感情，飽含著元寧對奧特曼卡片的信任。
果然不負她所望，那兩個小男生立馬扭頭看了過來。
元寧趕緊趁熱打鐵，打招呼道：“嘿小弟弟，吃了沒，沒吃的話買奧特曼卡片送茶葉蛋哦。”
老板嚇得站起身，煙灰被抖到地上，“幹幹幹什麽！這生意是這麽做的嗎？”
元寧扭頭看他一眼，“您先看著嘛，能不能賣出去再另說咯。”
兩個小弟弟站在元寧面前，不知道面前的這個看起來有些怪怪的小姐姐陰森笑著是什麽意思。
這邊路人並不很多，除了上學的人都沒有什麽別的路人，元寧很舒心地不用做任何偽裝，原生態站在眾人面前。
其中一個小男孩真的被吸引到，哪怕覺得這個姐姐有點奇怪，也抵擋不住奧特曼卡片的誘惑。
“這兒有卡片？”
元寧將手邊上的擺了出來，“什麽樣的都有。”
那男孩做賊一般瞧了瞧，胖胖的小手指了指元寧身邊的那一堆，“那個多少錢？”
元寧看了下標價，“五塊一包，買一個送一個茶葉蛋。馬上八點鐘了，你們還沒吃飯吧？”
兩個小男孩搖搖頭，元寧繼續道：“沒事，就當姐姐送你們，在去學校吃早飯前解解饞也行啊。”
元寧看著兩個小男孩，發出邀請。
那兩個對視一眼，看起來還很猶豫的樣子。
元寧微微一笑，打開蓋子，撲鼻的香味頓時竄進了每一個人的鼻腔，“做活動呢，買一包奧特曼卡片可以送一個茶葉蛋哦。”
那兩個小男孩買了一包，元寧收了錢，一包裏面還有好幾張卡，將卡片遞給他們，又打包了一個茶葉蛋。
“趁熱吃，小心燙……”
熱乎乎的茶葉蛋捧到手上，混合著鹵料和香料的味道，還有茶葉的清香，看得元寧都餓了。
元寧看著兩人慢慢走出去，繼續吆喝，“奧特曼卡片哦——”
老板看了這一切，等此時才冷聲道：“說了賣茶葉蛋，怎麽現在賣我的卡片，這是虧本買賣，你想讓我虧錢？”
“才不是，老板，要是虧了我直接一鍋都買下來給你錢就是嘛，你怎麽樣都不會虧的，放心。”
元寧看著一個小姑娘，年紀比剛才那兩個男生要小一點的樣子，招呼道：“小朋友，吃不吃茶葉蛋？”
“不吃~”
小姑娘眼睛撲閃，看著元寧，還默默離遠了一點。
媽媽說過，不能跟陌生人搭話。
元寧遺憾地一嘆氣，“那你想不想要星星貼紙？”
“……”
小姑娘聽見這話，稍微往前看了看，“那個，貼紙，多少錢呀？”
元寧從這店裏翻箱底找出來的，小朋友肯定喜歡，沒有誰能逃過奧特曼卡片和星星貼紙。
“這個呀，”元寧看了標價，“五塊錢一包，一塊錢一張。買一包可以送一個茶葉蛋哦。”
小姑娘看起來也就一二年級，但已經自己上學，帶了個某牌子的電話手表，看起來很是可愛。
“……我能不能只要一張這個啊？”
小姑娘看了看芭比夢幻公主的貼紙。
“行啊，那你買個蛋我送你一張咯。”
小姑娘想了想，一個茶葉蛋也不貴，“我媽媽說外面賣的這個雞蛋都不好，不讓我吃。”
“少量沒問題的寶貝，”元寧也知道現在的人都養生，茶葉蛋含鹽量有些高，“咱們偶爾只吃一個嘛。”
“好吃嗎？”小姑娘看著雞蛋變成了自己不太認識的顏色。
元寧震驚，真的會有人不愛吃茶葉蛋？真的有人沒有吃過嗎？
“好吃的！”
元寧急於證明，“你看，那邊兩個哥哥都吃得很香，都吃不夠呢。兩個人搶一個呀。”
兩個小男生莫名覺得背後發涼，明明只是在分享……
小姑娘看了點點頭，“那好吧，好像可以買。”
元寧正準備收錢，發現小姑娘已經擡起手表，一臉堅毅，“微信還是支付寶？”
……現在的小朋友好高科技。
元寧掃了錢，笑瞇瞇道：“寶貝，覺得好吃再來哦。”
小姑娘接過，一溜煙就跑不見了，生怕元寧是壞人會吃掉她一樣。
元寧摸摸臉，自己真的這麽反派？
彈幕裏也炸開了鍋。
——這怎麽看都是虧本吧，貼紙卡片原價賣，茶葉蛋直接送
——這樣真的能賺錢嗎
——沒人覺得yn剛才跟小寶貝說很好吃的時候很想壞巫婆讓白雪公主吃毒蘋果嗎
——臣附議
——……
元寧才不知道這些，而老板也不管她幹啥了，反正她說了，虧了自己掏錢補上。
時間稍微過去一點，人漸漸也多了起來。
元寧此時也沒閑著，拆開了幾張奧特曼卡包，將裏面的卡牌一張張抽出來，擺在攤位上。背面朝上，讓人看不清正面是什麽卡面。
還有星星貼紙，這個倒是正面朝上，但是花色超多，讓人都不知道買哪一張好。
元寧得意拍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道：“行了，這次肯定行。”
然後放開嗓子，“茶葉蛋——買茶葉蛋送卡片！”
奧特曼卡片對小孩子的吸引力是毋庸置疑的。
貼紙同理。
但元寧觀察了下，這家店並沒有把卡片擺出來賣，卡片單張賣價格不高，但是如果有小孩想要集郵，價格就高了。
貼紙，同理！
眼看著人多起來，元寧跟身邊經過的小朋友道：“寶寶吃不吃茶葉蛋？”
“不~吃~”
元寧聽著小孩子的嗓音，笑出了聲，“你看那邊那個哥哥有奧特曼卡片誒。”
“對~”
“想不想要？”元寧循循善誘。
“想！”
元寧松了口氣，就怕不想。
“買一個茶葉蛋，送一張卡片咯。”
元寧將卡片推到前面來，“自己選一張，買一個蛋送一張哦。”
“……”
看著眼前的一個小孩子掏錢，元寧終於放了心。
有人買就是好事，只要有一個人買，就不怕後面的人不買。
元寧此刻的樣子看起來活像一個奸商。
元寧一點也不怕羞，跟小朋友打交道還真挺和善，還陪聊，聊天的時候無形地就拉近了關系，東西也好賣許多。
人漸漸多起來，有送孩子的家長過來，一眼就認出了元寧。
“……你是元寧？”
元寧比了個“噓”。
“買茶葉蛋嗎？”
那家長為難地看了眼孩子，道：“我向來不讓我家孩子吃外面的東西，不好意思啊。”
元寧點頭，“沒事沒事，正常，現在都倡導少油少鹽。那買包卡片吧。”
“……”似乎是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元寧差點以為自己在強買強賣的時候，家長身邊的小孩子開了口：“媽媽！熊熊哥哥有澤塔奧特曼！”
“買。”
那家長終於開了口，似乎是知道自家孩子的脾性，如果不買肯定還要鬧的。
元寧有些不好意思，感覺自己賣東西賣得有些奇奇怪怪，但無論如何，錢到手了。跟那家長說了麻煩保密之後，元寧下意識給了個一個大大的微笑，“謝謝你！”
那家長有些紅臉，趕緊拉著自家孩子走了，生怕孩子停留久了還想要什麽東西。
一傳十十傳百，有奧特曼卡片的孩子向沒卡片的炫耀，沒卡片的就來一個蛋。有的沒有抽到自己想要的卡片，大手一揮豪爽地又買了一個茶葉蛋。
元寧第二次看見那個被稱為熊熊哥哥的學生，看起來是個高年級的，出手也闊綽，直接就買了一包。
“寶貝，你剛剛不是買了嗎？”
元寧心道可別是茶葉蛋太好吃？這玩意兒吃多了也噎人呀。
那孩子比元寧想象中的霸氣多了，“我要德凱奧特曼的！我買茶葉蛋，你給我一張德凱的就好了。”
元寧搖搖頭，“茶葉蛋可以，德凱奧特曼……你自己看，抽到哪個就是哪個，沒有的話我也沒辦法。”
元寧拒絕的很直接。
熊熊哥哥的臉頓時就垮了下來，“我就要就要！賣給我！我又不是搶！我買！”
元寧自己搞的就是大家都有自己想要的奧特曼，總有人沒有得到或是眼饞，才會來買，怎麽可能就這麽簡單給他。
但見對方還是個小孩子，元寧總覺得自己在賺小孩子的錢，軟了聲音，“這樣吧，你買一包卡片的話，裏面什麽奧特曼都有，應該有那個……奧特曼的。如果不想買一包，那買兩個茶葉蛋的話，就給你挑卡片的機會。”
元寧自己是數學白癡，算不清楚帳，但是知道自己這樣絕對不虧，對面的小學生跟她的數學水平可能也差不多……很爽快地就答應了。
元寧長舒一口氣，生意不好做啊。
收了錢，元寧看著小零錢罐罐，還有收款碼，等學校門口聚集很多人的時候，知道自己不合適再站在小店門前，不然認出的人多了絕對會不方便，學校門口原本人就多，自己不能再制造麻煩了。
茶葉蛋原本煮的就不多，元寧後來還加了個“套餐”，用熱水溫著的豆漿一起賣，都有不同的“優惠”。
不過人多，自己只能躲在後面跟老板一起烤火，麻煩工作人員按照元寧說的法子賣。
等學校開門，元寧的茶葉蛋也賣差不多了。
自己剝了一個塞進嘴裏，然後道：“老板，你算算賬？”
老板看了看手機付款碼裏的入賬記錄還有零錢罐裏的錢，原本想說元寧害他虧本賣的話都說不出口。不管怎麽算，這錢都是盈餘的。
元寧口中還有蛋，慢慢咽下去之後才道：“老板，你只說了我能賣完茶葉蛋就成交的。現在賣完了。”
老板哼了一聲，“哪兒賣完？你吃了倆！”
元寧羞澀一笑，“老板，總歸是給你解決了嘛，行不行給個爽快話。”
“行行，”老板又點了根煙，將炭盆子往元寧腳邊踢了踢，“成，老爺子我回家睡大覺去咯……”
元寧目送他離開，還道；“放心吧，肯定不會讓你虧本的！還有，少抽點煙！”
老爺子走了好幾步路，轉頭唾了口，“你這丫頭片子，還管老爺子我，別給老子虧本。”
帶著幾分口音的話聽起來還有幾分詼諧，元寧小小，坐在了躺椅上。
學校門口的家長還沒走完，有個送完孩子的家長過來買煙，說了個牌子，元寧傻眼了。
……這牌子也沒明著寫在包裝盒上面啊，依稀能認識幾個牌子，但是完全沒找到這位家長說的牌子。
元寧試探一指，“是這個不？”
工作人員好心提醒，“寧姐，那邊，那邊。”
那家長聽見聲音，瞟了裏面一眼，只見一個絕色美人皺著眉，站在櫃臺前不知道拿哪個。
原本還準備說什麽跟美女搭訕一下，結果越看越眼熟，竟然是個電視上的明星，還看到了元寧身後的攝像機，當即歇了心思，“我自己拿吧，這邊這個。”
元寧趕緊點頭，“這個三十。”
收了錢，等那人遠去，才將有些微涼的手放在炭火上烤了烤，汲取一絲暖意。
一邊烤火，一遍思考著之後應該怎麽賣。想著想著就忘了什麽，等想起來的時候，已經完了。
直播間的人看元寧發了十分鐘的呆，沒有耐心的早就走了，今天本來就是工作日，多少人上班摸魚才不想看元寧發呆。
元寧補救道：“現在茶葉蛋賣完了，應該收拾下。”
自說自話，慢慢走到前面將東西收拾好，爐子搬了進去，奧特曼卡片整理整齊，就連貼紙也放好了，完全看不出來剛才經歷過好多個小孩子圍繞的場景。
也不是沒有小孩子認出元寧，但是元寧畢竟是在綜藝上露面，還是什麽夫妻綜藝，看過的小孩子相對沒有那麽多，大部分只是覺得元寧眼熟，元寧賣東西的時候絲毫沒有什麽負擔。
……都是掙錢嘛，不寒磣。
元寧歇了會兒，知道自己也需要直播間的熱度，拿出來手機看了看，那邊的女老師已經開始帶萌娃玩耍了，不亦樂乎，觀看人數蹭蹭上漲。
男老師那邊載了一個不是很好說話的乘客，直播間裏的消息傳了出去，許多人都來看人間奇葩。
元寧嘆口氣，所以現在還是自己不行，三個直播間自己熱度最低。
想了想，幹脆跟直播間觀眾互動下好了。
所以看到有人問元寧為什麽選這一間而不是旁邊幾間的時候，元寧道：“為什麽是這一間？原因很簡單啊。”
元寧勾勾手，攝像頭跟了進來，“這邊有小辣條，感覺現在比較少見了，旁邊幾家一看就知道絕對沒有這種看起來比較廉價的食物，不是貶低這個的意思哈，就是我以前經常吃，現在很少見到，覺得有點可惜。但我覺得小孩子們應該會很喜歡。”
說完，頓了頓，“那個，絕對不是我想吃的哈，你們不要誤解。”
彈幕笑倒一片。
——這解釋完全可以不說，越說越像
——yn咽口水了！
——女明星也愛吃辣條嗎
——誰不愛吃！！！我就問誰不愛！！！
——好巧誒，這也是我的童年記憶。
元寧掃了眼直播間的彈幕：……
早知道不解釋了。
作者有話說：
……汙染大家眼睛了！啊啊啊啊抓狂每一天（羞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