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關燈
夏承安定定地看了成州一眼, 松開了攙扶著元寧的手。

笑容綻開,“成先生什麽時候回來的?也沒聽人說起過。”

“剛下飛機,順路接太太回家。”成州將元寧攬進懷裏, 從車裏拿出西裝,將元寧微涼的肩膀裹緊, 整個人包裹在寬大的西裝外套裏, 明明高挑的身材,卻顯得小小一只。

“順路?”夏承安笑容不減,沈吟了下, “從機場到成先生家……和這裏, 似乎並不順路。成先生有心了。”

“這是自然,”成州垂眸看了看懷裏緊閉著雙眼很不舒服的女人, 用手輕輕拍了拍後背以作安撫,“夫妻感情好罷了, 夏先生若是羨慕, 也可以早日成家。”

他漆黑的眸子看向夏承安, 仿佛要將他整個人都看穿似的。

夏承安對上目光,絲毫不懼, 微微有些淺的瞳色直視著成州,嘴角揚起一個弧度, 宛如微風帶動細柳,絲毫看不出有什麽異樣。

元寧極為不耐煩,在成州懷裏哼了聲, 有些悶熱, 憋得她透不過氣。她想掙開, 雙手在成州身上一推, 兩人之間隔了些距離。

這兩個人平時話都不多, 現在嘰嘰喳喳在說什麽呢!

成州低頭,“怎麽了?不舒服?”

元寧猛地擡頭,水盈盈的眸子劃過一絲迷惘,但在擡頭的時候猛地撞上了成州的視線,看著他深黑色的瞳孔,突然心頭一動,酒精上頭踮起腳尖,吻了上去。

偏偏不知是腳軟,還是角度問題,明明對準了臉部,卻不小心錯開,元寧的唇落到了更低的位置。

淡粉色的唇在成州的頸側留下一絲溫熱的觸感。

“老公能不能走啊,我想回家……”

“你說什麽?”

成州站住了,半晌沒有反應過來,心跳迅速加快,氣溫攀升,看著元寧可憐的模樣,頓時什麽氣都沒有了。

方才兩人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在這一刻煙消雲散,勝負已定。

他極為不自然地咽了口口水,喉結上下一動,態度軟化了些,仿佛方才一直努力宣誓主權的人不是他一樣。

捂住元寧的腦袋,低聲道:“馬上回家。”

夏承安垂眸,片刻之前,這個嬌俏的女人還在自己懷裏,他的手攥了攥,最終還是松開了。

“既然元小姐喝醉了,成先生也來了,那就早些回去吧。”他唇角的笑意冷了下來。

“看見夏先生對自己的員工這麽貼心,我也就放心了。”成州將元寧送進車裏坐好,“寧寧困了,我們先回家。夏先生,再見。”

元寧斜斜地倚著車門,雙手扒著車窗看起來像是在聽兩人對話的樣子,也不知道聽出來了個什麽,一興奮,招了招手:“大總裁再見!”

西裝外套從肩膀滑落,露出大片肩膀雪白的肌膚。

成州無奈,給元寧套上,將她的手按住坐好,系上了安全帶。

夏承安退後幾步,看著黑色的邁巴赫漸漸開遠。

手上仿佛還殘留著某人的溫度,自嘲地笑笑,轉身上車。

司機不安地看著他,夏承安極少有這幅疲憊的模樣,“夏總,去哪兒?”

“哪兒也不去。在這兒休息會兒,酒宴還沒結束。”

他閉著雙眼歇息片刻,吐了口濁氣,將自己整理整齊,回到了宴會廳。

****

元寧喝了酒,胃裏難受得很,頭靠在車窗上,整個人蜷成了小小一團,黑色西裝蓋在她的身上,襯得小臉更加白皙。雙眼眨巴眨巴,不知道是清醒著還是迷蒙著。

成州調高了空調的溫度,給元寧蓋好車上備著的毯子,放慢了車速。

“你還好嗎?”成州開著車,見她白著臉,問道。

元寧閉上雙眼,唇色淡淡,“好像還活著,不確定。”

“這說的是什麽話。”成州轉頭專心開車,已經夜深,打開了點車窗讓窗外清涼的風吹了進來,撫平了心頭的燥熱。

方才元寧踮腳親上來的那個吻……

頸側似乎還殘留著撩人的溫度。

看她這樣子,應該是喝了不少,誰知道她清不清醒。

方才見到元寧那副醉意,心裏仿佛被什麽堵住了一般,原本還想與夏承安說些什麽的,但見元寧這麽上道,就算了吧。

成州斜眼睨了睨她,“想吐就說,別怕。”

“剛吐過了。”元寧幾乎是從嗓子裏哼唧出來的聲音,黏糊得很。

成州發現元寧喝醉了之後比往日還要乖巧,說什麽答什麽,也不會大聲嚷嚷了,還會用晶亮的眸子看著他,不知道小腦袋在想什麽。

是個套話的好機會。

成州握住方向盤的手攥緊了些,後又松開,“你剛才幹了什麽,還記得嗎?”

元寧抓著西裝的衣角,“喝酒啦!”

“興奮什麽……我是說,在停車場。”成州狀似無意道。

“不記得了耶。”元寧揉了揉眼睛。

“我就知道,”成州輕笑,“不該對一個酒鬼抱有希望。連說過的話做過的事都忘了。”

“是的,酒鬼說話忘了,做事,什麽……”元寧點頭,“酒鬼是說誰啊?”

成州見這人已經開始胡言亂語了,無奈地嘆了口氣。

車緩緩駛入小區,成州停好了車,攙扶著元寧下車。

元寧穿了雙裸色的高跟鞋,約莫有十厘米,清醒的時候還好,像現在的醉酒狀態,不摔倒都是奇跡。

成州看見鞋子的時候才了然,方才元寧為什麽一直倚著夏承安才能走路,竟然不是夏承安拽著她,而是她緊拽著人家麽?

長長的裙擺將鞋面遮住,原本就不矮的元寧差點能跟成州齊平,成州將元寧拉下車,元寧歪歪地看了他一眼,“你怎麽變矮了?原來去A國會縮水的嗎?”

“笨蛋,因為你長高了行不行?”成州看了看她,“鞋子要不要脫下來?”

“脫下來了怎麽走路啊。”元寧語調上揚,每一個尾音都飄忽得很,仿佛下一秒都能被風吹散一般。

成州不語,等元寧被抱起的時候,樂道:“哇,你好厲害,肯定很能舉鐵吧帥哥。”

“……閉嘴吧你。”

成州關上車門,將元寧攔腰抱起,元寧緊緊拽著珍珠手包,寶貝得跟什麽似的。

走到電梯裏,成州才拗不過元寧的掙脫將她放了下來,元寧道:“裙子貴,別折壞了。”

“……怎麽今天喝這麽多?”

成州看著元寧傻乎乎的模樣,平日裏雖然不聰明,但也不是個貪杯的人。

說到這個元寧可就來勁了,“噌”地一下站直了身子,搖搖晃晃地,控訴道:“有人灌我酒!”

“一群人圍著我讓我喝酒……”元寧說著癟了嘴,拽著成州的衣角,“就這樣,一堆人,不懷好意地看著你,恨不得要吃了你一樣!”

成州收了玩笑的神色,看著元寧,“很多人?”

“超多人!”

元寧大腦放空,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一頓天旋地轉,往後仰了一下,靠在電梯間。

電梯停住,元寧乖乖地跟在成州的後面,成州給她脫了鞋,穿上軟綿綿的拖鞋元寧才好像從雲端踩上地面一般有了實感。

“那你怎麽不去找夏雲亭?”成州皺著眉,看著元寧從門口飛奔到沙發上,抱著大玩偶,整個人都陷進了柔軟的沙發裏。

“亭亭忙,大總裁也忙。不好麻煩他們。”元寧思索一番,給出了回答。

“那你就不會到一邊躲著嗎?怎麽站著不懂任人灌酒?”成州走到廚房,給元寧倒了杯蜂蜜水。

元寧端著水杯小口小口抿著,“被人騙了,她說帶我走,其實帶我去人多的地方灌我酒。”

成州恨鐵不成鋼往元寧腦袋上敲了一下,將水杯拿走,“平時看著挺機靈的,怎麽還會被人騙。”

“你打我?”

元寧松開了抓著娃娃的手,捂住額頭,一臉不可置信。

水盈盈的眸子看著成州,如同小鹿般的眼眸,包含著平時沒有的委屈,和酒意。

成州忽然覺得方才頸間的觸感還未完全消失,眼神定定地落在元寧身上,漫不經心道:“你還記得,剛剛做了什麽嗎?在停車場。”

“剛剛好像問過這個問題……”元寧回憶了下,“不清楚,哪個停車場呀?”

“那我幫你回憶一下。”

成州的眼神沈靜地可怕,內裏包含著太多情緒,元寧沒看懂。

她還沒想起來什麽停車場,便見男人的俊臉無限放大,還未說出口的話便被一個溫暖的觸感所淹沒。

成州的唇覆了上來。

溫熱的鼻息噴灑在她的臉頰,微癢的觸感讓她忍不住撲簌著眼睛,纖長的睫毛輕顫,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

全身仿佛經過一道電流,觸電的感覺酥酥麻麻帶著全身都在細顫著,她軟了身子,手上的抱枕就這樣掉到了地上。

成州漸漸松開,元寧這才有了喘息的機會,若有若無的薄荷香氣遠離,竟然還夾雜著一絲失落。

元寧往後縮了縮,清亮的眸子盯著男人帶著還帶著淡淡唇蜜的唇,成州知道她還沒完全清醒,拉了元寧道:“你看清楚,我是誰?”

“成……成州。”

元寧怯怯地看著他,覺得男人下一秒便要將自己拆吃入腹一般。

“那你喜歡我嗎?”

成州輕輕按著元寧的指尖,漸漸往上攀著,直到將她整只手都握住。元寧感覺得到男人在問出那句話時,指腹重重地在她的掌心揉捏了下,按得她有些疼,腦子好像清醒了些。

“喜歡!”元寧盯著那唇,柔軟的觸感稍縱即逝,蜻蜓點水般的一吻讓她根本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哪種喜歡?”成州看著元寧漸漸變得迷蒙的眸子,將元寧身子掰直正視著自己,“是妻子對丈夫的喜歡……還是老婆粉那種?”

“喜歡就是喜歡哪來那麽多……”

話音未落,一只手扶住元寧的後腦,重重地吻了下去。

這個吻比剛才的要猛烈許多,男人微涼的唇瓣含住了她方才喝過溫蜂蜜水的雙唇,冰涼的觸感讓她忍不住瑟縮了下,卻被強硬地吻得更深。

他幾近強勢地含住她的唇,舌尖抵入,帶著些酒意的甘甜被盡數搜刮進去。

男人握住她柔軟的手指,鉗得有些發疼。

元寧的眼前仿佛覆了一層看不見的水霧,顫著身子想要逃離卻被察覺。男人的另一只手從她的手上轉移到了後腰出,將她摟得更緊。

突然男人松了口,與她的鼻尖相互摩擦著,低低笑了一聲,“換氣。”

元寧剛松了口氣,便被男人帶著幾分強硬的姿態扶著下頜,以微微仰頭的姿態正對著成州。

好像又看見了男人鼻側的那顆小痣,他的眼裏有太多不明的情緒,讓人忍不住沈溺進去。

還未細想,便被男人深入了這個吻,幾近窒息。

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果香,不知道是方才的果酒還是哪兒的香水,像是元寧身上的味道,誘得人沈醉。

女人帶著些微紅的眼睛眼波流轉,雙手不由自主地攀上成州的肩膀,摟住脖子不讓自己掉下深淵。仿佛一個溺水的人終於抓到了救命稻草不願放手般。

滾燙的耳垂被女人帶著些涼意的指尖劃過,成州的眼底又覆雜了幾分,搜刮著唇裏所有的甘甜,不給女人喘息的機會。

空氣裏彌漫著旖旎的熱意,空氣升溫,窗外明月高懸,照亮了一片天地。

雙唇終於分開,元寧劇烈起伏的胸膛染上了半片微紅,抹胸的長裙難掩潔白,她睫毛輕顫,鬼使神差地用手摸了摸面前男人的耳垂。

然後被燙得縮回了手,捏住了自己的耳朵。

好像,也很燙。

成州松開了手,她跌進了柔軟的沙發,喘|息漸漸平緩。

“晚安。”

成州輕輕在她的耳尖落下一吻。

好像,今晚喝醉的人,不止她一個。

作者有話說:

字數少,更新晚……那都是有原因的……我盡力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