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枝上柳綿吹又少 天涯何處無芳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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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兒，今日大選你可做好了準備。”朝陽皇太後問道。
孟阡笑道：“母後何必擔心，不就是選秀女嗎，有什麽可準備的。”
朝陽皇太後笑道：“皇兒跟你父皇年輕時一樣。”
“母後愛父皇嗎？”孟阡突然問出來。
“愛。”朝陽皇太後頓了一小會說道。
“那恒叔呢？”孟阡說道。
“我感激他。”朝陽皇太後望望外面的陽光，從她進宮已經25年了，這些年，恒哥一直陪在她身邊，可是她只是感激。
孟阡點頭：“母後，人的一生是不是只能愛上一個人。”
“皇兒，你是皇上，皇上可以愛上很多人，但是也可以誰都不愛，你只需要那些女人愛你就是了。”朝陽皇太後想起什麽，“皇兒可是想起雪芙的娘親。”
“她太倔，不肯回來，我也沒辦法，但是我不會放棄的。母後，不管我今後有多少妃嬪，我也不會愛上她們。”孟阡話語裏的落寞。
“皇兒何必那麽傻。”朝陽皇太後嘆口氣，把他攬進懷中，這一刻，他多像一個跟母親說著心裏苦惱的普通孩子，根本不是高高在上的皇上。
“母後，我們去尋陽殿吧。”孟阡起身，太監上來整理了他的衣冠。
尋陽殿。
“秀女進殿！”
第一批的秀女都來自各官宦家的女兒，個個出水芙蓉，美貌稚嫩。
孟阡絲毫沒有仔細看，只是母後囑咐至少要選出九個來，這一百多號的人物怎麽選？
孟阡就直接看太後的意思了。
“慕容芷，年十七，慕容上庭丞相之女。”
“慕容芷見過皇上、太後，祝皇上太後身體安康。”慕容芷擡起頭，清澈中卻不失嫵媚。可算是這屆秀女中最出色的女子，家庭背景好，人也美麗。
孟阡轉頭看看皇太後，皇太後意味深長地笑笑。
“慕容芷，留牌子。”
五日後，皇上孟阡大封後宮。慕容芷一枝獨秀，直接封為靈妃，工部侍郎黃慶元之女黃想雲封為雲嬪，禮部侍郎徐青健之女徐佩蓮封為蓮婕妤，蘇州巡撫何玉陽之女何月眉封為眉婕妤。
這次選秀就這四人入選，孟阡實在不想多選，不然後宮裏都是曾經的上官皇後和朝陽貴妃。
孟阡特意封雪芙為聖雪公主，用一個聖字表示她無法超越的地位。
“恭喜皇上。”瑾夜跪在上陽殿。
“瑾夜，起來吧。”孟阡走過去。
瑾夜面無表情：“皇上，你大事既成，瑾夜也該抽身而退了。”
孟阡沈默一會：“瑾夜，這些年，謝謝你了。”
“公子跟瑾夜說什麽感謝，只要公子好瑾夜就好。”瑾夜低頭誠懇地說道。
“瑾夜。”她叫他公子，好像回到了八年前他在大雨滂沱中救起那個乞討的女孩。
“公子，求求你給點吃的吧。”女孩跪在他面前，可憐地哭訴。
小孟阡從懷裏掏出一個燒餅，本來是帶回去給恒叔吃的，也就這麽給了她。
“謝謝公子。”說完狼吞虎咽起來。
“你幾天沒吃飯了？”孟阡沒忍住問道。
“三天了。”女孩邊吃邊回答，“公子，我父母都沒了，我還小，沒有地方要我去做活，公子，可憐可憐我，幫幫我把，讓我給公子做飯洗衣都可以的，我都會。”
孟阡很是同情，卻也不知道怎麽辦，於是說：“你先在這等我，我回去問問恒叔。”
恒叔知道後，很爽快地說道：“帶她回來。”
於是，恒叔給她起名瑾夜，教她功夫，讓她成為日後孟阡計劃的一把刀。
“瑾夜，你跟在我身邊這麽多年，你就要這麽走了？我不習慣你離開。”孟阡試圖留下她。
瑾夜露出久違的燦爛笑容：“公子有你這句話，瑾夜不管走到哪都會快樂的。”
“你真的不準備留下？”孟阡問道。
“瑾夜不適合皇宮這樣嚴謹的環境，而且不自由，瑾夜看到公子如今登上皇位，也就不用留在皇宮了。”瑾夜笑道，在她心裏，只要他好，她也不奢求他能娶她，也許之前有過幻想，但是當她娶了葉琬林，她就知道他的心裏容不下別人，當他要求她跟他演場戲，讓葉琬林離開，以免她卷入他最後的計劃裏，一旦計劃失敗，被上官家報覆，也能保全葉琬林，他不告訴她真相，是怕她為他擔心而露出馬腳，被仇人抓住。他這麽為她，瑾夜全看在眼裏。與其得不到他的愛還留在他身邊，不如徹底地離開讓他對自己留著念想。
“如此也好，你放心，我會安排好你在宮外的一切。”孟阡說道。
瑾夜離宮前去看了毓晴郡主，她正開開心心地繡著花，看見瑾夜過來，很是興奮，就迎了上去。
“翠兒，快進來。”毓晴忙拉過她。
毓晴見她表情很是傷感，於是連忙問道：“怎麽了？”
“郡主！”瑾夜大叫一聲，跪在她面前，“我哥哥他……他……”
毓晴突然瞪大眼睛：“你哥哥怎麽了？”
“他……他昨日與一盜賊打鬥，失了手，被……被……”
“被怎麽了？你快說呀。”毓晴手中的手絹掉在地上，手扶著瑾夜的肩膀，搖晃著。
“我哥哥他，死了。”瑾夜大哭起來。
毓晴一下子癱坐在地上。
瑾夜，你曾經說過要我好好呆著，你會來接我的，你怎麽失言了。我為了你學會了刺繡，你看，這金鷓鴣，就是我和你呀。
“郡主節哀，奴婢今日要出宮了，送哥哥最後一程。”
“我也要去。”毓晴大哭道。
“郡主還是不要去了，被知道了不好，你要是去了，哥哥就該傷心了，哥哥那麽在乎郡主，也不願意看見郡主難過的。”瑾夜說道。
毓晴郡主點點頭：“好，我不去，我也不傷心。”
毓晴表情很嚴肅，突然不哭了，那種鎮靜讓人害怕。
“郡主保重，為了哥哥，也要好好的。”
瑾夜退後，心底默默地說道：對不起，但只有斷了你的期待，才能有新的開始，郡主，你一定會找到你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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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阡笑道：“母後何必擔心，不就是選秀女嗎，有什麽可準備的。”
朝陽皇太後笑道：“皇兒跟你父皇年輕時一樣。”
“母後愛父皇嗎？”孟阡突然問出來。
“愛。”朝陽皇太後頓了一小會說道。
“那恒叔呢？”孟阡說道。
“我感激他。”朝陽皇太後望望外面的陽光，從她進宮已經25年了，這些年，恒哥一直陪在她身邊，可是她只是感激。
孟阡點頭：“母後，人的一生是不是只能愛上一個人。”
“皇兒，你是皇上，皇上可以愛上很多人，但是也可以誰都不愛，你只需要那些女人愛你就是了。”朝陽皇太後想起什麽，“皇兒可是想起雪芙的娘親。”
“她太倔，不肯回來，我也沒辦法，但是我不會放棄的。母後，不管我今後有多少妃嬪，我也不會愛上她們。”孟阡話語裏的落寞。
“皇兒何必那麽傻。”朝陽皇太後嘆口氣，把他攬進懷中，這一刻，他多像一個跟母親說著心裏苦惱的普通孩子，根本不是高高在上的皇上。
“母後，我們去尋陽殿吧。”孟阡起身，太監上來整理了他的衣冠。
尋陽殿。
“秀女進殿！”
第一批的秀女都來自各官宦家的女兒，個個出水芙蓉，美貌稚嫩。
孟阡絲毫沒有仔細看，只是母後囑咐至少要選出九個來，這一百多號的人物怎麽選？
孟阡就直接看太後的意思了。
“慕容芷，年十七，慕容上庭丞相之女。”
“慕容芷見過皇上、太後，祝皇上太後身體安康。”慕容芷擡起頭，清澈中卻不失嫵媚。可算是這屆秀女中最出色的女子，家庭背景好，人也美麗。
孟阡轉頭看看皇太後，皇太後意味深長地笑笑。
“慕容芷，留牌子。”
五日後，皇上孟阡大封後宮。慕容芷一枝獨秀，直接封為靈妃，工部侍郎黃慶元之女黃想雲封為雲嬪，禮部侍郎徐青健之女徐佩蓮封為蓮婕妤，蘇州巡撫何玉陽之女何月眉封為眉婕妤。
這次選秀就這四人入選，孟阡實在不想多選，不然後宮裏都是曾經的上官皇後和朝陽貴妃。
孟阡特意封雪芙為聖雪公主，用一個聖字表示她無法超越的地位。
“恭喜皇上。”瑾夜跪在上陽殿。
“瑾夜，起來吧。”孟阡走過去。
瑾夜面無表情：“皇上，你大事既成，瑾夜也該抽身而退了。”
孟阡沈默一會：“瑾夜，這些年，謝謝你了。”
“公子跟瑾夜說什麽感謝，只要公子好瑾夜就好。”瑾夜低頭誠懇地說道。
“瑾夜。”她叫他公子，好像回到了八年前他在大雨滂沱中救起那個乞討的女孩。
“公子，求求你給點吃的吧。”女孩跪在他面前，可憐地哭訴。
小孟阡從懷裏掏出一個燒餅，本來是帶回去給恒叔吃的，也就這麽給了她。
“謝謝公子。”說完狼吞虎咽起來。
“你幾天沒吃飯了？”孟阡沒忍住問道。
“三天了。”女孩邊吃邊回答，“公子，我父母都沒了，我還小，沒有地方要我去做活，公子，可憐可憐我，幫幫我把，讓我給公子做飯洗衣都可以的，我都會。”
孟阡很是同情，卻也不知道怎麽辦，於是說：“你先在這等我，我回去問問恒叔。”
恒叔知道後，很爽快地說道：“帶她回來。”
於是，恒叔給她起名瑾夜，教她功夫，讓她成為日後孟阡計劃的一把刀。
“瑾夜，你跟在我身邊這麽多年，你就要這麽走了？我不習慣你離開。”孟阡試圖留下她。
瑾夜露出久違的燦爛笑容：“公子有你這句話，瑾夜不管走到哪都會快樂的。”
“你真的不準備留下？”孟阡問道。
“瑾夜不適合皇宮這樣嚴謹的環境，而且不自由，瑾夜看到公子如今登上皇位，也就不用留在皇宮了。”瑾夜笑道，在她心裏，只要他好，她也不奢求他能娶她，也許之前有過幻想，但是當她娶了葉琬林，她就知道他的心裏容不下別人，當他要求她跟他演場戲，讓葉琬林離開，以免她卷入他最後的計劃裏，一旦計劃失敗，被上官家報覆，也能保全葉琬林，他不告訴她真相，是怕她為他擔心而露出馬腳，被仇人抓住。他這麽為她，瑾夜全看在眼裏。與其得不到他的愛還留在他身邊，不如徹底地離開讓他對自己留著念想。
“如此也好，你放心，我會安排好你在宮外的一切。”孟阡說道。
瑾夜離宮前去看了毓晴郡主，她正開開心心地繡著花，看見瑾夜過來，很是興奮，就迎了上去。
“翠兒，快進來。”毓晴忙拉過她。
毓晴見她表情很是傷感，於是連忙問道：“怎麽了？”
“郡主！”瑾夜大叫一聲，跪在她面前，“我哥哥他……他……”
毓晴突然瞪大眼睛：“你哥哥怎麽了？”
“他……他昨日與一盜賊打鬥，失了手，被……被……”
“被怎麽了？你快說呀。”毓晴手中的手絹掉在地上，手扶著瑾夜的肩膀，搖晃著。
“我哥哥他，死了。”瑾夜大哭起來。
毓晴一下子癱坐在地上。
瑾夜，你曾經說過要我好好呆著，你會來接我的，你怎麽失言了。我為了你學會了刺繡，你看，這金鷓鴣，就是我和你呀。
“郡主節哀，奴婢今日要出宮了，送哥哥最後一程。”
“我也要去。”毓晴大哭道。
“郡主還是不要去了，被知道了不好，你要是去了，哥哥就該傷心了，哥哥那麽在乎郡主，也不願意看見郡主難過的。”瑾夜說道。
毓晴郡主點點頭：“好，我不去，我也不傷心。”
毓晴表情很嚴肅，突然不哭了，那種鎮靜讓人害怕。
“郡主保重，為了哥哥，也要好好的。”
瑾夜退後，心底默默地說道：對不起，但只有斷了你的期待，才能有新的開始，郡主，你一定會找到你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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