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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景白番外3這大概是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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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太陽。

哪怕我只是生活在陰暗處的微小綠植,也想為你開出花朵。

接下來的一個月,監獄裏瞎眼瘤腿的臟鬼大叔像是脫胎換骨了一般……

梁景剪了頭發,刮掉胡子,將自己拾掇幹凈,就連指甲都修剪的整整齊齊。

無論是獄警還是獄友都驚訝於他的轉變。

沒人能想到,臟鬼大叔其實是個面容清雅俊朗的男人,年齡看起來不到三十,就算是瞎了一只眼,那一黑—灰的異色瞳孔也只是為他增添魅力……

上回看見過蘇愴白的人,都疑惑梁景怎麽會有那麽標致的小伴侶,現在也紛紛不覺得奇怪了。

人家真的只是隨便臟一臟,醜一醜,為了小嬌妻,隨時都能帥回來!

下一個探監日很快到來。

看見梁景的轉變,蘇愴白目光發亮:“你……看起來很不錯,很帥!”

還是頭一回被蘇愴白這麽誇,梁景像個十八歲小夥子似的,不自在地撓了撓頭:“以前難道不比現在好?都沒見你那麽大反應。”

蘇愴白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因為現在你是為我變帥的。”

“嗯。”梁景很不擅長這種話題,應了一聲後又不說話了,倒是視線一直在蘇愴白身上打轉,像看不夠似的。

可看了一會兒,他突然皺起眉:“阿愴,上回你來,穿的好像就是這件衣服。”

蘇愴白低頭看看:“唔,是啊,不好看嗎?我記得你喜歡白色,特地買來穿紿你看的。”

好看……

但是你過去從不會一件衣服穿很多次的。

“你是不是只買了這一件?”梁景覺得不大可能,但還是不放心地問出口。

哪知蘇愴白理所當然地點頭:“對啊,可惜白色不耐臟,平時都不敢穿,要不是你喜歡,我就買黑的了。”

梁景聽得都心疼,大冬天的連個換身的厚棉衣都沒有。

而且這件衣服穿在蘇愴白身上雖然很好看,但沒有牌子,質量也很一般,一看就是便宜貨。

“莫氏不管你了,沈氏總不至於不過問吧?你好歹是他家的血脈!”梁景不滿地問。

蘇愴白一聽就知道他什麽意思,莞爾道:“管了,我沒要,反正我住在你的屋子裏,住宿沒開銷,吃喝我自己打工能賺。”

“你還開始打工了?”梁景吃驚。

蘇愴白過去在娛樂圈混,背後的靠山是莫氏,自然沒人敢動,可現在他什麽都沒了,娛樂圈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能將他嚼得稀碎……

圈內喜歡玩漂亮男人的大佬不少,蘇愴白雖然不是新人,年紀也不算小,但容貌秀麗,再加上和喬皎長得像,那些人不敢碰喬皎,難保不會動蘇愴白的心思。

梁景越想越擔憂,擰著眉毛,連珠炮似的發問:“在哪兒打工?還在圈裏?具體做什麽事?有人為難你嗎?”

蘇愴白一怔,旋即笑起來:“你這是讓我先回答哪一個問題啊?”

他清了清嗓子:“我沒進圈了,一來娛圈不接受有汙點的藝人,二來那個地方太飄,我不喜歡了,想踏實點過日子。”

“那你……”梁景並沒有放下心。

蘇愴白沒有一技之長,小時候在貧民窟靠撿垃圾混飯吃,還有他母親做皮肉生意賺的錢也給他點兒。

但很危險,有幾次那些嫖客對蘇愴白動了心思,因為年紀小,加上蘇母苦苦哀求,才放了他一馬,但也被揩油欺侮……

—想到那些,梁景就受不了。

註意到男人的神色不對,蘇愴白秒懂他在想什麽,慘白著臉強調:“我沒做那些!我……我不會做那些事……”

說話的時候,他嘴唇都在發抖。

那時候他太小了,什麽都不懂,每次被觸碰都覺得惡心到反胃,但看母親哭,他也不敢多反抗,生怕惹火那些人。

直到有一次被扯掉了褲子,他才哭喊著說不要,可那男人並沒有理睬他,而就那這時候,莫瑾淮出現,將他拉出了貧民窟。

所以,他才會將莫瑾淮奉若神明,才會想要依靠。

但他錯了……

莫瑾淮不是他的神明,他試著用卑鄙的方式去搶,最終只會演變成邪惡的罪孽……

很可惜,他現在才明白。

也萬幸,他終於明白了。

梁景知道自己想錯,看蘇悄白抖如篩糠的瘦小身體,恨不能上前擁抱他,可是隔著厚厚的玻璃,他做不到。

“阿愴,對不起……”梁景慌張地道歉,生怕蘇愴白轉臉走掉,“我只是擔心你……我們不提過去了,你告訴我你在做什麽,好嗎?”

蘇愴白揉揉眼睛:“我在奶茶店打工,離家很近,工作也不難。”

“會被認出來嗎?被認出來的話,會很不方便吧?”

梁景的焦慮不無道理。

蘇愴白演過戲,上過銀幕,如果被人認出來,想必是件麻煩事。

“我演技不行,沒什麽存在感,也沒太多粉絲,應該認不出來……”

蘇愴白頗尷尬地搓了搓手:“而且工作的時候要帶口罩,沒關系的。”

“為什麽不用我給你留的錢?”梁景不明白,“我給你留的那些,省著點花應該足夠你生活,不需要出去工作……”

“啊……”

蘇愴白想起什麽似的匯報起來:“你那些錢太多了,我不懂投資,就全存了銀行的五年定期,銀行職員說了,這個利息最高,劃算。”

“存起來幹什麽?那是紿你用的!”梁景隔著玻璃都著急。

蘇愴白倒是很穩當:“再怎麽也不能坐吃山空啊,我有手有腳,工作也沒什麽問題吧。”

他笑瞇瞇地暢想:“過陣子,我再找個餐廳的兼職,給廚師當學徒,學會做飯以後可以自己開店,等你出來還能做給你吃……”

梁景有些發懵,再給他活一輩子都想不到能從蘇愴白嘴裏聽到這些話。

以後做飯給他吃……

那不是真就和兩口子一樣……

蘇愴白擡起臉,註視著男人的眼睛認真道:“梁景,你好好改造,爭取早點出來,等回去了,我們就兩個人好好過日子。”

“……你變了很多。”梁景吶吶地說。

蘇愴白下意識地摸臉:“有嗎?大概沒原來好看了……”

四年牢獄生活,又怎麽能和在莫氏養尊處優的日子相比?容貌滄桑也在情理之中。

可梁景卻搖頭:“不,我覺得你比原來好看。”

蘇愴白牽動嘴角:“撒謊。”

梁景凝望著他:“沒有,阿愴,你現在很好看……讓我很想……”

——親吻你。

但旁邊還有獄警,話沒辦法說明白,好在梁景的未盡之言,蘇愴白是懂的。

他臉頰紅了紅:“那個……再過半月要過年了,監獄有一天開放日,可以和家屬直接接觸,我那天會來的。”

梁景眼中頓時有了光亮:“好,我等你!”

回去的路上,蘇愴白的腳步格外輕快,甚至忍不住輕輕地哼著歌。

還從沒有誰說過要等他呢!

從沒有人期待著他的出現,除了梁景那個傻子……

嘴角都忍不住地上翹,腦子裏已經在設想見面的那天要做什麽食物給梁景吃。

過年的話,雞湯和水餃應該不錯,再帶些糖年糕,梁景好像還挺愛吃甜食的……

蘇愴白走著走著,在離家那條巷口不遠的地方,突然聽見有人喊他。

“一一哎!這不是蘇少麽?”

聞聲,蘇愴白非但沒回頭,反而加快了腳步。

他坐牢出來後一直過著隱姓埋名的生活,會喊他“蘇少”的,只有過去混圈時認識的那些……

身後的人疾跑幾步,單手扣住他的肩:“蘇少,你跑什麽?”

蘇愴白低著頭:“您認錯人了。”

那人嗤笑一聲,無禮地捏住他的下巴,迫他擡起臉:“哪兒認錯了?這張小臉我夢見過很多回呢!”

看清對方滿是痘痘和油光的臉,蘇愴白心下涼了半截。

這個人他認識。

鐘氏地產的獨子,名叫鐘健,典型的暴發戶富二代。

鐘老爺子還算勵精圖治,然而老年得子寵出來這麽個敗家兒子,私生活混亂,男女不忌。

以前拍戲的時候,這個鐘少爺就有意想要接近他,後來得知他背後是莫氏,才悻悻而去。

今天大概是不會輕易放過他了……

“碰巧路過而已,竟紿我撿著寶了!”

鐘健兩只綠豆眼閃著精光,打量蘇愴白的穿著:“多年不見,蘇少怎麽穿得那麽寒醪?走,哥哥帶你買衣服去。"

蘇愴白不適地推開捏著自己下巴手,但也不敢貿然得罪,客氣道:“不用了,謝鐘少關心,我要回家了。”

鐘健哪會輕易放他走,拉著他的手糾纏,往車邊拽:“剛不是還裝不認識?回什麽家,走走走,陪哥哥喝兩杯去。”

“不,我不去!”蘇愴白甩開對方的手,轉頭就跑。

可那富二代出門是帶著人的,只一個手勢,兩個保鏢就沖上去將蘇愴白拖了回來。

鐘健輕輕拍了拍蘇愴白的臉:“別TM敬酒不吃吃罰酒,你當你還有莫氏罩著?坐牢那幾年在裏面沒少被人玩兒吧,跟老子裝什麽純?要不是你這張臉長得跟莫瑾淮家裏的那位有點像,老子能稀罕別人玩過的破爛?貨?”

蘇愴白一下子咬緊了滿嘴的牙。

時至今日,沒想到還有人拿他和喬皎比!

更沒想到會因為這張和喬皎相像的臉,而遇上這種糟心事。

這大概是報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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