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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絕望孤島(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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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

謝炡看見彭莫山眼底的紅光心跳都漏了半拍,想都沒想,擡腳就踹。

但彭莫山就像是早有預料似的,輕而易舉地就躲開了,甚至還順帶用力一扯謝炡的小腿,一下子就把謝炡從樹上拽了下來,重重地扔進了枯葉堆裏。

“噗呲——”

“草——!”

隱藏在枯葉下的尖銳樹枝生生刺穿了謝炡的肩膀,溫熱的血濺了謝炡一臉,半邊身子當時就疼麻了。

謝炡想要把自己從樹枝上拔出來,但他只稍微動一下,身上的肌肉就疼得不受控制的發顫。

“謝炡!”

許泆驚呼一聲,看向彭莫山的眼神陡然冷厲,反手掰斷一截樹枝,騰空一躍,直接撲向了彭莫山,尖銳的枝杈直刺彭莫山脖子。

刷——!

彭莫山的一只手突然化作細長的觸須,半空中就將許泆截停,纏住許泆的腰,用力一甩,許泆砰的一下就被砸到了地上。

“咳——”

大力的沖擊下,許泆張嘴就是一口血噴了出來,眼前短暫的黑了幾秒,耳朵也像是被堵住了一樣,聽什麽都不太真切。

彭莫山遺憾地嘖嘖兩聲,“偏了。”

也該扔到樹枝上的。

“許哥!嘖……”謝炡試圖掰斷插在肩膀上的樹枝,但那樹枝意料之外的硬,根本掰不斷,想要擡手更是疼得要死,稍微一動,傷口處的血就不停的往外冒。

“我沒事,你他媽的別動了!”

許泆掙紮著爬起來,淬了一口血唾沫,手上的戒指直接按在了纏在腰間的觸須上。

彭莫山頓時哀嚎一聲,觸電般地縮回了觸須。

“……咳,我現在知道筆記上說的別回去是什麽意思了,彭莫山……也就是船長,早就被那箱子裏的怪物同化了。”

許泆來到謝炡旁邊,卻不敢隨意挪動謝炡,這麽大的出血量,許泆很清楚,一旦把謝炡從這樹枝上拔出來,就死定了。

謝炡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諷刺地笑了笑,“怪不得呢……所以說,他上不去船,並不全是因為他死在了船外,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也成了怪物,根本上不去滿是金屬構造的驚鴻號……”

“你們說的都沒錯,可惜明白的有點晚。”

彭莫山一步一步來到謝炡和許泆的跟前,卻沒有再動手,而是翻開了那本筆記,翻到最後一頁,面帶詭笑道:

“好了,現在,請二位回答我的問題……門的後面,是什麽?”

“什麽?”

謝炡現在更懵了,所以,驚鴻號的船長彭莫山,從一開始設計讓他們回去取筆記,為的就是問他們最後的問題?

這不是和關卡任務一致了嗎?

這似乎有些不符合以往關卡任務需要玩家費盡心思才能拿到的規律,更不符合NPC千方百計阻撓玩家完成關卡任務的職責。

還是說,回答這個問題也會有成功和失敗一說?而船長彭莫山必須要拿到這本筆記,才能對玩家實施回答失敗的懲罰?

如果這麽說的話,那之前的一系列操作就說得過去了。

從一開始,怪物就是船長,船長就是怪物。

但作為怪物的船長沒法拿到船上的筆記,所以需要以通關為目的的玩家去拿,而拿到了筆記的怪物就成為了船長,獲得了以關卡任務為要挾,左右玩家的資格。

媽的……

謝炡感覺自己被耍了,卻又不得不被耍。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達成最後關卡任務所說的“回答船長筆記最後的問題”。

“門的後面,是什麽?”

彭莫山再次提問,只是這次,他的表情可就沒有那麽“和善”了。

面對逐漸靠近的彭莫山,許泆硬著頭皮擋在無法挪動的謝炡身前,冷聲道:“你說過,我們可以自行查看筆記上的內容,那我申請再看一遍。”

能拖延時間,就拖延一會兒……許泆是這麽打算的。

“我說過嗎?”彭莫山故作思考,一臉疑惑,顯然是打算賴賬了。

“……”許泆沈默兩秒,戴著戒指的手緊攥成拳,突然笑了一下,隨即揮起就是一拳砸在了彭莫山的臉上。

戒指的威懾力不小,彭莫山頓時慘叫後仰,半邊臉都開始崩潰糜爛,許泆看準時機,一把搶過那本筆記,作勢就要撕掉。

“別!”

彭莫山急了,那本筆記似乎對他來說非常重要,當即顧不上臉上的傷,討好地沖著許泆拱手,一改剛才囂張的模樣。

“謔……許哥,真有你的。”

謝炡倔強地用沾滿血的手豎了個大拇指。

“跟你學的。”

許泆腦子裏一閃而過當初謝炡從宿管阿姨手上搶走名單的那一瞬間,再看謝炡那逐漸失去血色的臉,心知不能再拖了,迅速翻看筆記,試圖尋找到問題的突破口。

可就在許泆聚精會神翻看的時候,彭莫山突然分出幾根觸須,悄然靠近許泆。

媽的,搞偷襲,缺大德!

“咻——!”

謝炡不知道從哪扒拉出一塊鐵塊嗖的一下就朝著彭莫山扔了過去,嚇得彭莫山急忙收手。

“誒,我還喘氣兒呢,別當我不存在啊。”

謝炡面色平靜,如果忽略他此刻躺在血泊裏的慘狀,那眉宇間的戾氣還是很有威懾性的。

彭莫山冷笑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盤著腿,觸須又變回胳膊,“你再看也看不出花來,留給你們的時間不多了,是回答問題,還是等著被它們弄死……可要選好啊。”

彭莫山意有所指地擡頭看向上面,只見深坑上的那些觸須已經伸下來大半了,照現在這個趨勢,不過半個小時,就能碰到他們。

許泆沈重地合上筆記,彭莫山說的沒錯,他再看也看不出花來,筆記裏的內容他和謝炡早就看過了,沒有任何一句話,是和最後一個問題有關的。

“現在不想回答也行,那我們再來做個交易怎麽樣?”彭莫山賊兮兮地笑問道。

“不做。”許泆滿眼防備。

“誒~”彭莫山咂咂嘴,“別急著拒絕啊,這個交易你肯定很樂意的。”

許泆狐疑皺眉,緊接著就看彭莫山一指謝炡,說道:“我在不讓他死的情況下,把他肩膀的樹枝弄出來,你,把筆記給我,這個交易怎麽樣?劃算吧?你,願不願意?”

“許哥!不能答應!”謝炡急了,稍不註意用了力,頓時倒吸一口冷氣,臉色煞白。

筆記本在他們手上尚且還能拿捏住彭莫山的把柄,一旦筆記交回去了,那彭莫山就可以說是為所欲為了。

“你別亂動了!”許泆急忙按住謝炡。

許泆也在猶豫,交了筆記,他們手裏就沒了籌碼,不交筆記,謝炡堅持不了太久,而且,筆記只有在彭莫山手上他們才能回答問題,才有可能回去……

“你心裏很清楚,孰輕孰重,該怎麽選……”

彭莫山這會兒反倒是不急了,就靜靜地等著許泆做出選擇。

“呼……”謝炡深吸一口氣,沖著許泆招招手,“許哥,你靠我近點。”

“怎麽了?我在。”許泆以為謝炡疼得厲害,急忙湊近了一點,虛托著謝炡的頭,卻不敢去碰謝炡的傷口。

謝炡緩了緩,拉住了許泆戴著戒指的那只手,嘴角微不可見的上揚,下一秒直接將戒指貼在了插進他肩膀的那根樹枝上。

哢——!

滋——!

原本無比堅硬的樹枝瞬間瓦解,殘餘的碎沫頃刻間腐蝕灼燒謝炡的傷口,疼得謝炡頓時慘叫一聲佝僂著身子捂住了傷口。

但從某種程度來說,也算是給傷口止了血了……

“你幹什麽?!”許泆慌張抱住謝炡,看謝炡那連呼吸都發顫的模樣,心都在滴血。

彭莫山被氣得夠嗆,咬牙質問道:“你怎麽知道那樹枝是我的一部分?”

“呵……你自己說的啊。”

謝炡擡了一下手,沒擡起來,但還是不屑地豎了個中指,冷汗順著鼻尖滑落。

之前彭莫山說做交易的時候他就懷疑了,如果這些只是普通的樹枝,彭莫山怎麽保證這東西拔出來他不會死?

如果不是騙許泆的,那就是彭莫山能操控這些樹枝,既然能操控,那就肯定和他自身有關。

所以,賭賭看咯。

“哼,既然你們這麽不想回答問題,那就去死好了,留在這裏跟我做個伴兒,也挺好的……”

彭莫山擡手一揮,枯葉覆蓋下的樹枝齊齊升至空中,尖端調轉,紛紛對準了謝炡和許泆,一點一點逼近。

“你再動一下,我現在就撕了它!”

許泆兩手掐著筆記,舉到了那些樹枝跟前,稍微一用力,就撕開了一個口子。

可謝炡卻發現,彭莫山不但沒有絲毫焦急的神色,反倒是極快地笑了那麽一下,那種笑謝炡可太熟悉了,就是奸計得逞的笑!

心裏琢磨出不對勁兒來,但謝炡剛一起身,肩膀的傷口就鉆心的疼,失血過多的癥狀也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腿一軟就跌坐了回去,急得謝炡捂著傷口大喊:

“許哥快把筆記收起來!”

“晚了!”

彭莫山一跺腳,一根樹枝突然變成細長的觸須,一下子就纏住了許泆的手腕。

同時另一邊的樹枝瞬間變成觸須,奪走了筆記。

“咻——砰!”

觸須一甩,直接將許泆掃倒,尖銳的利刺直抵許泆喉嚨。

謝炡剛一動,利刺就已經到了眼前,距離他的眼仁只差分毫。

“啪啪!”

彭莫山拍了拍筆記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笑著翻到最後一頁,慢悠悠地來到謝炡和許泆當中,無形之中將兩人隔開。

“好了,現在是提問時間,告訴我,門的後面,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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