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夢魘時鐘(4)

關燈
“噗通——”

謝炡被十分粗暴地扔到地上,冷硬的地面硌得他生疼,等了半天也沒人把麻袋給他弄開,身下濕噠噠的,水透過麻袋滲進來,搞得他衣服都貼在身上,一陣陣的發冷。

“藥勁兒應該快上來了,讓他先在這待著,準備準備要用的東西,晚點再動手,現在他還清醒,動靜兒太大,樓上那幾個你們都盯好了,別被發現。”

“放心,沒那麽快發現的,兒子盯著呢。”

“門鎖好了,這小子體格子不錯,那湯裏我可是加了不少料,他剛才竟然還能站著,別讓他跑了。”

“知道了知道了,鎖好了,別墨跡了……走吧,好久沒動手了,手都生疏了,得好好準備準備……”

耳邊朦朦朧朧地傳來房東夫婦的對話聲,還有門鎖轉動的聲音。

謝炡掙紮了幾下,看樣子他是被關在什麽地方了,媽的,這麻袋系得真緊,當打包外賣呢?怕灑了是咋的?

本來就使不上什麽力氣,謝炡在麻袋裏顧湧了半天才破開袋子鉆了出來。

這房間裏的燈光幽綠幽綠的,映襯著粗糙不平的水泥地面像是黑黢黢的沼澤地,尤其是泛著水光的地方,好像一腳踩下去,人就會被吞進去。

在謝炡的眼前有一個盛滿水的浴缸,裏面泡著滿滿一下子黑色的頭發,水龍頭一直開著,水流帶著發絲一起沿著浴缸的邊緣溢出來,像是一只只濕漉漉的爪子從裏面伸了出來。

“噫……”

謝炡一陣惡心,嫌棄地離那浴缸遠了一點。

眼前突然黑了一下,謝炡本能地伸手抓住了旁邊的洗漱臺,指尖好像碰到了什麽東西,等眼前的黑影散去一看,白瓷的洗漱臺上滿是濺射的血跡,而他剛剛碰到的,是一片完整的指甲,上面好像還殘留著一點血肉。

謝炡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一想到自己喝了那碗不知道什麽東西做的湯,頓時彎腰幹嘔了起來,沒一會兒脖子上的青筋就爆了出來。

“草了……玩惡心的是吧?”

謝炡撐著膝蓋嘆了口氣,這屋子裏也沒個鏡子,看不見他現在是個什麽形象,但估計也不會太好,胃部的疼痛開始減弱了,但腦子卻越來越不清明了,看來是房東說的藥開始起作用了。

謝炡掃了一圈這屋裏,抓起洗漱臺上的肥皂盒,掰斷之後直接用鋒利的尖角紮了一下胳膊,鮮血頓時順著小臂蜿蜒流下,滴落在水池裏。

適當的疼痛能保持清醒,謝炡把沾了血的肥皂盒隨手扔到一邊,回頭研究了一下上鎖的門,意料之中的打不開,撬開也沒戲,身上沒趁手的零件兒。

短暫的沈思過後,謝炡一臉踩到屎的表情緩緩轉過頭看向了那滿是頭發的浴缸……

……

另一邊,許泆坐電梯下樓的時候心裏就隱隱覺得有些不安,他的樓層也有一個立鐘,而且那立鐘裏面,還有一具枯骨,骨頭上到處都是利器砍砸的痕跡,足以見得死者生前遭到了多麽殘忍的對待。

更離奇的是,那立鐘……好像是仗著裏面的那具骸骨運作的。

那屍骨是誰的?之前的租客?又是誰殺了他?房東一家?

許泆琢磨著得把這個發現跟謝炡說說,但剛一出電梯門,許泆就瞳孔一縮,那紅白的皮球就停在謝炡的房門口,而門口周圍的地面上,到處都是零星分布的血跡。

“謝炡!”

許泆開口的聲音帶上了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慌亂,幾步就沖到了謝炡的門口。

屋子裏沒人,血跡不是新鮮的,看來應該不是謝炡的血,除此之外看不出任何痕跡。

“他那樣子……能去哪?”

許泆暗暗懊悔,他明明知道那皮球有蹊蹺,就不該在謝炡狀態不好的時候把他自己留下!

“叮——”

電梯上行之後又下落,最後在二樓停下,許泆立馬回頭,但電梯裏站著的不是謝炡,而是西裝男和白秋。

不過看他們的表情,這電梯顯然不是他們停在這的。

“關卡給出了任務,探索公寓書房,在一樓。”西裝男簡單直白地說道,對於電梯自己停在這裏並沒有太多的驚訝,眼神詢問許泆要不要進來。

許泆臉上失望的表情太過於明顯,明顯到白秋都看出了不對勁。

“二樓的出事兒了?”白秋的語氣略顯沈重,如果已經開始有人出事了,那麽這些玩家誰也別想獨善其身。

“還不確定。”

許泆深吸一口氣讓自己保持冷靜,血不是謝炡的,謝炡沒出事,他肯定在某個地方。

恢覆理智的許泆走進電梯,在電梯下行的時候問道:“一層不是只有一戶?什麽時候冒出來的書房?”

西裝男從始至終都沒有太多表情,重新按下一樓按鍵,說道:“去了就知道了。”

……

“嘩啦——嘩啦——”

謝炡挽著袖子,一臉生無可戀地在浴缸裏撈來撈去,水裏的發絲一下一下掠過皮膚,那種感覺真的是說不出的膈應。

很快,謝炡就把手抽了出來,手指夾著一個細小的黑色發夾。

“呼……沒白費力氣。”

謝炡撐著浴缸松了一口氣,他就說,那麽多長頭發,怎麽著也能有一兩個戴發卡的吧?

晃了晃頭,謝炡把發卡掰直,來到門邊對準鎖眼懟了進去,不停地調整著方向。

“咕嘟咕嘟……”

微弱的水泡破裂聲突然從浴缸裏傳出,謝炡手上的動作頓時一滯,連忙回頭去看,不知道是不是他腦子不清醒的錯覺,他好像看到浴缸裏的頭發往上鼓了一下,好像有什麽東西在下面頂著。

“別搞吧……”

謝炡咽了一下口水,腦子裏閃過無數個恐怖電影的畫面。

他保證,以後無聊的時候再也不看恐怖片了,他現在腦子裏已經開始自動補全畫面了。

水泡越來越多,謝炡撬鎖的動作也跟著加快,可惜這扇門一點都不給力,發卡直接折在鎖眼裏了,得,這下徹底不用開了。

“嘩啦——”

有什麽東西破水而出,謝炡條件發射地隨手抓過地上的東西朝著浴缸那邊扔了過去,但,扔的是剛才套他的麻袋。

麻袋落在那東西的身上緩緩掉落,漸漸露出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下半身泡在水裏,上半身全靠濕噠噠的頭發遮擋。

透過分散開的頭發,一只渾濁的眼球直勾勾地盯著謝炡。

對視的瞬間,浴缸裏的頭發瘋狂生長,擰成幾股手腕粗細的發繩胡亂地甩了幾下之後,迅速朝著謝炡抽打過來。

“臥槽!”

謝炡就地一個翻滾,躲過直直戳過來的兩股頭發,那頭發看上去好像沒什麽殺傷力,也不像電影裏那樣,戳進地面就是一個窟窿,但謝炡也絕對不想被這玩意兒碰到。

嗖嗖嗖——

那女人不斷操控著頭發攻擊謝炡,謝炡手裏什麽都沒有只能狼狽地躲閃,再加上有這些頭發的保護,謝炡根本就近不了那個女人的身。

體力在迅速消耗,謝炡本就吃不消的身體越發的沈重,終於是腳下一軟半跪在地,一只手撐著洗漱臺穩住了身體,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轉。

忽地,謝炡看見洗漱臺的下面放著一瓶不知道是什麽的液體,用玻璃瓶子裝著。

謝炡這會兒腦子已經快要暫停思考了,眼看著頭發朝著他甩了過來,想都沒想,拿過瓶子就朝著浴缸裏的女人砸了過去。

哢嚓一聲,瓶子碎裂,裏面的液體一半落在了那女人的身上,另一半流進了浴缸裏。

霎時間,腐蝕的聲音傳入耳中,那女人頓時發出淒厲的哀嚎,頭發也狂躁地在屋子裏胡亂抽打,謝炡已經看不太清了,一不小心就被一股發絲卷住高高拋起撞向棚頂,再重重地捶到地上。

“咳——”

謝炡被這麽一摔疼得清醒了幾分,剛好看見棚頂剛才好像被他撞的翹起來了一塊,那裏好像是空的!

於是乎,謝炡死死抓住卷起他的頭發,在下一次被拋起的時候,借力用肩膀撞開了棚頂的那塊地方。

哢嚓一聲,棚頂裂開,謝炡直接被女人懟了進去。

而在謝炡到了裏邊之後,下面那女人好像就不敢再追了,纏繞在謝炡身上的頭發紛紛縮了回去,只是一臉怨恨地站在浴缸裏擡頭看著謝炡。

謝炡見那家夥威脅不到他了,也就沒管,摸索著看能不能從上面出去,這天花板裏一股子什麽東西腐爛了的味道,熏得他不暈也要暈死過去了。

倆手一通摸索,還真就讓謝炡摸到了一個內嵌的把手,拽了一下沒拽動,轉而一推,還真就給推開了。

暖色的光線透過推開的縫隙照進來,新鮮空氣的湧進讓謝炡好受了一點,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出去再說。

但謝炡上半身剛探出來,就感覺到有好幾道視線落在了他身上,擡頭一看,才發現旁邊站了一圈人。

“謝炡??!”許泆又驚又喜,他剛和其他玩家找到一樓的書房進來,緊跟著就看見地板突然被從下面推開了一塊,還以為是關卡裏的什麽東西,大夥兒差點就要動手了,結果鉆出來的卻是謝炡!

“你到哪去了?!還好嗎?”

許泆趕緊過來把謝炡從下面拉出來,剛才太驚訝了沒註意,這會兒湊近了才看見謝炡一身水漬,睡袍松松垮垮地敞開,露出結實的胸膛,有點不好意思地別開了視線。

謝炡還有點懵逼,但也感覺到身上涼颼颼的了,模糊的視野讓他直接忽視了在場的其他玩家,一臉委屈地把睡袍往上拽了拽,順著許泆拉他的手往許泆身上一貼,幽怨地說道:

“下面有美女饞我身子……”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