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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親手擊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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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為我緩緩的拉開了大門,此刻家裏出奇的平靜,我走了進去,爺爺樂呵呵的笑著:“怎麽?新婚第一天就往這裏跑,是不是被洛晨給欺負了。”

聽爺爺說話的語氣,一定是還不知道這個消息。

我有些不忍心說出這個事實,老年喪子,是多麽悲痛的事情:“沒有,爺爺,我就是來看看你,閑來無事。”

他的身邊安詳的躺著一只老態龍鐘的貓,爺爺輕輕的撫摸著它的背:“這只貓也和我一樣上了年紀了,不知道是它先走還是我先走。”

他不斷的呢喃著這些關於生命逝去的話題,不知是不是因為父子之間的心靈感應,爺爺不禁傷感了起來。

我坐到了一旁,幫爺爺抱起了小貓:“真乖,一動不動的。”

“那是因為它動不了咯,老了。”說到這個,爺爺顯得有些落寞。

“爺爺,你昨天怎麽在中途離場了。”

當時我就註意到了爺爺有傭人攙扶著離開的背影。

“現在都是你們年輕人的世界了。”

外面一陣急促的鳴笛聲,爺爺探出了腦袋微微皺眉:“難不成又是這個臭小子。”他邊說著便拿著拐杖走到了門口。

來人已經從車上走了下來,我看見洛晨的媽媽紅腫的雙眼,暗道大事不好。

我擔心爺爺年邁的身體受不了這般打擊,所以一直遲疑著不說,現在洛晨的媽媽已經到了大門口,看來事情是兜不住了。

她一臉的慌張走到了裏面:“洛晨他爸爸死了……他死了。”

“你在胡說什麽?跟一個老頭子開這種玩笑不好吧。”爺爺苦澀的笑了笑,想要將這句話當成一場鬧劇。

洛晨的媽媽哭出聲來了,不斷的抽泣:“爸,他被人暗殺了,就在昨晚回家的時候。我不知道應該怎麽辦了。”

爺爺剛剛憤怒的臉一下暗了下來,他不知所措的像個孩子,先是步履蹣跚的走到了沙發上,然後從我的手中接過了這只貓。

也許是因為老了,沒有了非要報仇的魄力,留給他的,只是無限的悲涼。白發人送黑發人,可謂是人生中最痛的經歷。

他的眼角沒有淚水,先是頓了一會,然後慢慢的開口:“怎麽死的?”

“昨晚他沒有回來,我以為……是洛晨的婚禮上喝多了,就在酒店裏睡下了,今天起來的時候打電話過去的時候,是洛晨接的,他講了幾句,說……明了現場的情況,就匆匆掛斷了。”

洛晨媽媽說話的時候哆哆嗦嗦,我感受到了一個女人突然失去另一半的無助和恐慌,不知道應該如何安慰眼前的兩人。

我的手機遲遲不響,簡涼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我突然想起我的父母,或許能夠盡點綿薄之力。

我撥通了爸爸的手機。

“爸,洛晨家裏出事了。”

“洛晨已經打過電話給我了,因為涉及到了許多國外的勢力,所以需要動用我們家的勢力。”爸爸聽起來很遺憾,他嘆了一口長長的氣。

“不知道現在洛晨有沒有辦法集中精力來查這些東西,你一定要幫襯著他。”

“當然,我們兩家聯姻,現在洛家出了什麽事,我們自然是要出面的,現在事情已經有點眉目了,等確定下來,再和你細說。”

爸爸的語速很快,似乎有什麽事情要忙。

我識相的說:“那我就不影響你們辦事了,我還想再交代一句,不要讓洛晨做出犯法的事情來。”

殺父之痛不知有誰能夠忍受,以洛晨的魄力,也許真的會動手殺人,我懷著不安的心情繼續等待著前方的消息。

“請問爺爺在嗎?”門口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是劉語惜。

會有這樣的因緣巧合嗎?她偏偏選擇了在這樣的日子前來拜訪,我不得不懷疑其中又什麽關聯。

在聽到劉語惜的聲音以後,爺爺的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現在這樣的氣氛家中突然來了個外人,實在是有些不妥。

現在這樣的情況,恐怕也只有為,才有經歷去應付這個人了。

我轉過頭征求爺爺的意見:“我去門口讓她改日再來吧。”話剛說完,我就站了起來,準備走出去。

爺爺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我打開門,劉語惜今日穿的倒是應景,一席白衣讓我覺得煩厭:“請問你有什麽事嗎?”

看到來人是我,劉語惜的臉上露出了幾分驚訝,但很快就恢覆了平淡:“原來是喬菲啊,我好久沒和爺爺聊天了,今天回國,特意來探望他。”

她露出了甜美的笑容,說話的語氣就像是我們兩人已經交識已久似的。

原諒我無法在這樣的時刻露出笑容禮貌待人,我不帶任何情緒的向她說道:“今天家裏不方便見客,你改日再來吧。”

她不識趣的追問:“發生什麽事了?是不是爺爺的身體出現了什麽問題?”語氣還帶著一絲的著急。

“這是我們家內部的事情,我想你沒有必要知道,還有爺爺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請你放心。”

劉語惜仍然是好聲好氣的對著我說話,我不禁懷疑,怎麽會有這樣能忍的女生,且不說我們兩人的情敵關系,就算是普通人,聽到別人這樣的冷言冷語,也會識趣的退讓。

她不厭其煩的對爺爺噓寒問暖,這樣的行為讓我對她更加反感。

“那請你代我向爺爺問好。”她委屈的轉身,在外人看來,她在我這裏受盡了委屈,而我至始至終只是按照本分在辦事而已。

我聽其他人說過,劉語惜的家境貧寒,可是她今日坐上的確實一輛十足豪華的小車。

看著那輛車漸行漸遠,我的心中有一陣說不出的詭異感,她此番前來的目的真的是單純的探望嗎?

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突然出現在我的視野裏,在它的身後陸陸續續跟了三輛車,洛晨還有我的爸爸一行人陸陸續續從車裏走了出來。

一個男人被蒙上了頭套,雙手也被繩子緊緊的禁錮著,他雖然由兩個人按壓,他還是不安分的搖擺著自己的身體。

我看不清他的臉,只能根據身形來猜測。

在不遠處,洛晨的視線在我的方向停留了幾秒鐘,想必是已經看見我了。

他走在了最前方,一共有十多個人,而我認得的卻只有三個,洛晨,韓一勳,還有爸爸。

我轉過頭看著爺爺:“洛晨來了,帶了不少的人。”

爺爺緩緩的起身,他的拐杖擊落在地面,鏗鏘有力,洛晨帶著那些人走進了偌大的客廳。

洛晨在經過我身邊時,沒有多看我一眼,而是果斷決絕的一腳踢到了蒙面的那個男人。當他的頭條被掀開的時候,我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好讓它不發出聲來。

跪在地上的男人正是劉語惜的相好,陳焰炎。

爺爺冷哼了一聲:“說吧,為什麽對他動手。”

陳焰炎一股的傲氣,仍然是掙紮著想要起身:“都是他拆散了語惜和洛晨,我恨他,所以殺了他,有何不可?”

爺爺閉上了自己的眼睛:“洛晨由你來處理吧,我老了,禁不起這折騰了。”爺爺緩慢的轉身,帶走了沙發上那只蒼老的貓。只留下了一個傷感的背影。

“你報警吧,不管是槍斃,還是在牢裏呆一輩子,我都心甘情願,還有這件事情是我一個人的主意,你們不要牽扯到了語惜身上。”

哪怕是死到臨頭,他還要為劉語惜講話,每次他念起這個名字的時候,那剛毅決絕的臉上就變得柔情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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