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7 租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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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方與離開白靜嫻家的時候,外面已經雨停風止,只是我倆渾身都濕漉漉的,像落湯雞一樣。我對方與說,白靜嫻說以後你們還是朋友,讓你就別在自責了。

坐在車上,方與說,林溪,我跟你商量一個事情吧。我想從你那兒搬走,我住的那間房子,再租出去吧。

我說,你找到了新的住處了麽?

方與點點頭,說,我們物業公司有宿舍,這樣我也方便一點,你看行嗎?

我停了許久都沒有說話,我不知道,方與這麽急著搬走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說,但至少,他是想逃離開我的生活。也許他這樣是對的,就連白靜嫻都看得出來他在意著我,那麽我也必須要遠離方與的生活。我說,好,沒問題。

第二天,方與一大早敲了我的門,遞過來了包子、茶葉蛋和豆漿,對我說,林溪,我已經收拾好了,今天就搬走了,你以後有什麽事情,直接打我的電話好了。

我沒有挽留他,看著他離開,吃著他買回來的早餐,我有一些傷感,但又不知道是因為什麽而傷感。在米糊糊未歸的日子裏,我將會孤身一人。

我拿出筆記本電腦,在租房網站上發布了租房信息之後,無聊地在床上躺著,打開手機APP看著名門榜眼的《新離婚時代》,這書是我哥分享給我看的,裏面你方唱罷我登場的各種家庭瑣事,看得甚是無聊,畢竟我還沒有接觸婚姻,內容跟我都沒有任何關系。

無聊地時候,我給我哥林楓打了一個電話,無非是撒撒嬌,掛了電話沒幾分鐘,賬戶裏多了一萬塊錢。我看了看嘆嘆氣,我不經常給他打電話,正是因為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每一次打完電話,他都會給我轉過了一些錢。

我想獨立,不想依靠任何人,也不想在我哥的庇護下生活,我看看朋友圈,李小白已經兩天沒有分享動態了,也不知道她是怎麽了。

上午十點多鐘,一個陌生的電話打給我,是一個女孩子,問我租房子的事情。談得差不多的時候,她要過來看房子。一個小時以後,門鈴響了,打開門,一個頭頂著遮陽帽戴著粉色墨鏡的女孩子敲開了門。她大約二十歲左右,一米七左右的個頭,瓜子兒臉蛋,明媚的眼睛,身材綽約,說話的聲音如一陣清流,甚是好聽。

她大致看了房間格局,又看了看方與住的那件屋子,說,小是小了點兒,好在價格便宜,窗戶夠大,這房子我租了。

很輕易地,我就租出了這間空房給了眼前的這個女孩兒,她叫林願安,石家莊人,來此一年多了,白天做平面模特兒,晚上則做著主播工作。

大家相似的年齡沒有代溝,加之我一個人也相當無聊,很快我們就聊到了一起,我說,與我們共處一室的還有一個女孩子,叫米糊糊,她去雲南探親去了,過幾天就回來了。

大概由於工作的性質,林願安特別的健談,一旦說起話根本停不下來。她和我介紹了她的工作。

她說,像我們做平面模特的,面對的大都是網店的商家,一天下來,幾百塊錢的樣子,看似輕松,但也特別累,有時候天天有活兒,但有的時候,也是十天半月沒有活兒的,所以空餘時間,我就做了主播,這一塊比較自由,我背後有團隊做推手,賺來的錢分成,每天要主播兩個小時。

林願安開朗活潑,能說會道,除此之外,還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至少,我不是一個人孤零零的了。這個周末,也算是沒有那麽無聊。

晚上,林願安收拾好了一切,算是正式成為了我們的合租戶。我們兩個人一起吃了晚飯,晚飯回來,她買了隔音棉把房門的縫隙都堵住,告訴我避免晚間太吵影響我休息。等做好了一切,就開始打扮起自己來,等打扮好出來的時候,我見到她,完全不是白天的模樣了,藍色的眼影,大紅的唇彩,成熟的服裝搭配,變成了一個主播的樣子來。

她見我打量她,尷尬地笑著。我說,你這也太拼命了吧。

她說,這一行都是這樣,不然,沒人刷禮物,刷了禮物才有錢賺,很多忠實粉每天晚上都等著這兩個小時呢。

她進了房間,我在想,那些平時看著主播表演的人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心態呢,是否是因為平時生活的壓抑和空虛,才會在網上去尋找一些精神寄托呢?

反正,我不懂這個,也沒有心思去想這些。我回了房間,給李小白打電話,我說,小白,方與和白靜嫻分手了,方與從我這裏搬走了,我這裏搬來了一個女孩兒。

李小白似乎沒有多大興趣,邊聽我說,邊有氣無力的支應著。

我說,小白,你怎麽了,生病了麽。

李小白說,小溪,我想你了,所以提不起來精神。

我想起了米糊糊,忽然就勇敢了起來,我說,我想去北京看你。

“別,你可別來。”李小白的聲音放大了些,緊接著又恢覆了平緩的聲音,他說,“你來了,我忙,怕照顧不好你,再說了, 我怎麽忍心讓你一個人奔波勞頓呢。”

我有些感動,我只是隨口一說而已,但讓我真的去的話,我也沒有好的理由請假,所以,一切的一切,只能停留在想的層面上,雖然,我也想長雙翅膀飛過去。

然而事情就是那麽的巧,第二天,我到盈銳上班,一直等到上午十點鐘,也沒見著張長生。我一個人待在辦公室裏,呆坐了老半天,助理進來的時候,我問她張總怎麽今天沒來上班。助理告訴我,他出差去了,大概要一周才能回來。

天助我也,這樣的話,我豈不是就可以翹班了,反正我像蘇武牧羊似的,沒有人管我。我不放心,又特地給張長生打了個電話,確定了他是在出差,我說,你不在公司,我要做些什麽。

他說,你想幹嘛就幹嘛,不來也沒有關系。我下周才能回去。

我說,我若是不來,我們冉經理知道了,還不削我,萬一把我辭職了我可就沒有收入了。

他說,我不說,你不說,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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