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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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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信佛,看見這尊翡翠觀音像,眼中劃過一絲欣喜,滿意的點頭,道:

“這生辰禮哀家很是喜歡,多謝王爺了。”

慕容欽笑了笑,還沒等說什麽,坐席處突然傳出一陣尖叫聲,幾個黑衣人不知從何處躥了出來,手中提著長劍,寒光湛湛,讓女眷們一個個都十分慌亂。還有不少人被嚇得涕泗橫流。

晉文帝緊皺著眉,怒火多過驚懼,只見他面色鐵青,氣的渾身發抖。

今日是太後的千秋宴,居然有人鬧事,實在是不將他們晉國放在眼裏!

“護駕!護駕!”

太後眼中帶著幾分焦急之色,她生怕這些賊人傷到了晉文帝。

侍衛聽到太後的吩咐,紛紛聚集到晉文帝面前,抵擋刺客。

秦妙見狀,繞到女眷後面,慢慢接近晉文帝。

即使有禦林軍相護,但按著前世的記憶,仍舊有一名武藝高強的刺客不顧自己的性命,拼了命也要殺了晉文帝。

秦妙小跑著到了晉文帝身旁,氣喘籲籲,眼中帶著幾分慌亂,拉著男人的手,道:

“陛下。此處危險,您先回養心殿吧。”

一看到秦妙跑到自己身邊,晉文帝頗有些頭疼,刺客的目標是他,他身邊自然是最危險的地方,妙妙居然還到了這裏,真是不要命了!

“快回去,別胡鬧了!”

嘴上這麽叱責,但晉文帝心裏卻不由升起一絲暖意。

他後宮佳麗無數,但今日遇刺,是人都會趨利避害,眾多妃嬪都躲在安全的地方,連皇後也不例外。

秦妙手足無措的站在晉文帝面前,乖乖受著責罵,估計著時辰差不多了,她偷眼往刺客的方向掃了一眼,發現果真如前世一般,一名刺客身後被刺了一劍,但他卻不管不顧,沖開禦林軍的包圍,眼中帶著殺意,往晉文帝身邊逼近。

手掌按在護心鏡上,秦妙有些緊張,但事到臨頭,沒有臨陣脫逃的道理。

長劍逼近,秦妙猛地一用力,將晉文帝給推開,自己則生生受了一劍!

護心鏡擋了一下,但劍間一偏,仍舊刺入了她的胸口。

只聽一聲頓響,血跡從衣裳裏彌漫開來,秦妙面如金紙,身體搖搖晃晃的,轉過頭去,看了晉文帝一眼,而後眼前一黑。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等到再次醒來,秦妙只覺得胸口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她木楞楞地看著頭頂鵝黃的紗帳,沙啞著嗓子,道:

“金銀~”

聲音小的仿佛蚊子哼哼一般,秦妙自己都聽不清。但金銀耳力過人,湊到床邊,小臉緊皺成一團,問:

“小姐,您怎麽了?”

“水。”

金銀端起一個白瓷碗,用銀勺舀了一點,給秦妙潤潤唇,說:

“您剛受傷,傷口還未愈合,太醫說不能喝太多水,先忍忍吧。”

秦妙閉了閉眼,只覺得渾身像被火燒一般。又疼又癢,難受地厲害,偏偏她又沒有半點兒力氣,只能點點頭。

“護心鏡……”

金銀知道秦妙在擔心什麽,連忙道:

“主子放心,在陛下將您抱到養心殿後,奴婢就偷偷把護心鏡給取了出來,沒有被人發現。”

頓了頓,金銀臉上帶著幾分擔心,說:

“您知不知道,太醫說您傷到了心脈,若是不好好養著。可能會影響壽數。”

即使戴著護心鏡,秦妙並非習武之人,生生受了那刺客一劍,怎麽會不留下病根兒?

不過留下病根兒才好,她不願跟自己的姐夫做出那等腌臜事情,如果身體欠安,自然是不必侍寢的。

“陛下在床前守了您一天一夜,今個兒剛剛離開,若是陛下知道您醒來,想必要高興壞了。”

“在您昏迷不醒的時候,太醫都說可能救不回來了,鎮國公急得很,私下裏給奴婢一支千年的紅參,奴婢切了參片,讓您含著,這才熬了過來。”

秦妙聽著金銀絮絮叨叨,又有些犯困,眼睛一閉。就睡了過去。

等到她再次清醒,身體倒覺得比前日輕松幾分。

這一睜眼,就正好看見晉文帝坐在床頭。

也不知這位到底多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眼底泛著青黑,眼珠滿布血絲,胡子拉碴。顯得十分狼狽。

看來金銀果真沒有騙自己,晉文帝還真因為這一劍,對她十分上心了。

如此一看,自己挨這一劍,並不算吃虧。

“陛下……”

秦妙低低喊了一聲,聲音仍帶著幾分沙啞。

晉文帝眼眶微微泛紅。輕輕握住秦妙的手,說:

“之前金銀跟朕說你醒了,只是朕來的不巧,沒有見著,之後想著守在你身邊,你一醒來就能看見朕。多好。”

聽著晉文帝如此深情的話,秦妙顯得有些動容,迷蒙的眼中泛起一層水霧。

“您該好好休息,以龍體為重。”

晉文帝搖頭,抿唇道:

“什麽都沒有你重要。”

擡手抹去秦妙眼角的淚痕,晉文帝道:“就算為了朕,你也要養好身子,你還欠朕一個、不,很多個小皇子呢。”

“臣妾的身子無礙。”

即使嘴上這麽說著,但秦妙的臉色卻蒼白的透明,嘴唇有些泛紫,正是心脈不好的人才顯現出來的癥狀。

晉文帝記得。以往秦妙卸妝後,唇色淡粉,像是鮮嫩的桃花瓣一般。

閉了閉眼,晉文帝心疼如刀割,若之前他只是將秦妙視為普通的妃嬪,有些喜歡。但自從千秋宴過後,他覺得面前這個女人已經深深地刻在了他心裏,永遠無法抹去。

晉文帝恨不得把秦妙融在骨血之中,伸手摸了摸她有些尖了的下巴,道:

“那刺客已經被伏誅了,妙妙放心吧。”

嘴上說的平平淡淡。但實際上那刺客卻是被淩遲了,足足割了三千六百刀,刀刀帶肉,因卸了刺客的下巴,所以他連咬舌自盡都不能,在第三千六百刀割下去之後。才斷了氣。

死的時候,刺客身上沒有一塊好肉,身上只剩下白骨,腦袋還算完整,但面頰上的肉已經被片了下去,眼睛給挖沒了。嘴上只剩牙齒,比十八層地獄爬出來的惡鬼還要可怕。

但這些晉文帝都不打算告訴秦妙,眼前的女人實在太過單純,明明是自己奪了她的清白,但她卻一心一意,還願意為了他赴死。

這份心意。在帝王家,更顯彌足珍貴。

“陛下,臣妾心口疼。”

秦妙咬著唇,她真的沒有騙晉文帝,原本她以為有了護心鏡防備著,根本不會傷的這麽重。豈料她這身子太不爭氣,被刺了一劍,心口就疼的好像被割裂似的。

“太醫!快宣太醫來!”晉文帝有些急了。

“別……”秦妙低呼一聲,不想驚動別人,若是喚太醫入鐘粹宮,恐怕又要鬧得人盡皆知。

“別什麽?你疼的厲害。能不能愛惜點自己的身子?”

晉文帝是真舍不得秦妙,過了一會兒,等到太醫來為秦妙診脈,他仍舊呆在床邊,來來回回的走。

“太醫,柔嬪怎麽樣?”

胡子花白的老太醫從未見過聖上這麽關系一個妃子。不過聽說這位柔嬪娘娘是為了陛下擋了一劍,這才受了重傷。

老太醫心中了然,道:

“陛下,柔嬪娘娘傷了心脈,需要仔細調養著身體,切不可大喜大悲。否則恐有性命之憂。”

晉文帝皺眉:“難道沒有辦法將柔嬪的病根兒給除了嗎?”

老太醫搖頭,他又並非扁鵲再世,哪能說除病根兒就除病根兒呢?

秦妙聽到老太醫的話,也覺得自己為晉文帝擋劍之舉有些草率,她心裏煩躁,不願再看晉文帝。裝作有些疲憊的閉了閉眼,晉文帝心疼她的身子,道:

“先睡吧,睡醒了傷口就不疼了。”

乖巧地點了點頭,秦妙閉著眼,只聽到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主臥之中的人就盡數退了出去。

等到房中空無一人後,秦妙這才睜開眼,低低嘆了一聲。

“你在擔心自己的身體?”

突然聽到男人的聲音,秦妙嚇了一跳,胸口更疼了,小臉煞白,半點兒血色也看不見。

元琛從房梁上一躍而下,看見秦妙被自己嚇著了,心裏不免有些難受,但更多地卻是怒火。

“你就這麽在乎晉文帝,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秦妙顯得有些冷淡,道:

“難道鎮國公不明白我的心思?我擋了這一劍,無非是不想侍寢罷了。”

“只是為了不想侍寢?”元琛猙獰一笑,即使看不見他擋在面具之後的半張臉,但秦妙仍然知道這人在動怒。

“我不想再當一個小小的柔嬪了,這日子過得太累。”

“你若不想在宮裏,我可以接你出宮!”

秦妙皺眉,道:“你小聲點兒,若是被別人知道你在鐘粹宮裏,恐怕我的項上人頭就保不住了。”

“我不想出宮。”

“難道你舍不得晉文帝?他今日可以對你情深不壽,明日對別的女人也可以,你姐姐就是前車之鑒!”

秦妙瞪著元琛,總覺得他今天實在是有些無理取鬧,不耐煩道:

“我只是要恩寵,又不要晉文帝的真心。”

冷笑一聲,秦妙接著說:“還有,我的事情,就不勞鎮國公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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