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臣妾是陛下的妃子

關燈
看著秦妙站在原地,動也不動一下,賢妃捂著嘴,笑道:

“妹妹可是看不上姐姐?否則為何不坐下呢?”

即使秦妙已經看穿了賢妃的惡意,但卻不能在此刻跟賢妃撕破臉,畢竟人家是妃子,而自己只是個小小的柔嬪,惹怒了賢妃,被掌摑也不是沒有可能。

“姐姐說笑了。”秦妙笑笑,眼中帶著幾分不谙世事的天真,道:

“妹妹很喜歡賢妃姐姐,但妹妹畢竟剛剛入宮。諸位姐姐輩分都比我高,所謂長幼有序,實在是不能亂了規矩。”

“規矩?”賢妃冷哼一聲,臉上的笑意也淡了幾分,剛想說些什麽,殿中眾人就聽到刺耳的通傳聲。

“皇貴妃娘娘到!”

秦妙忙低下頭去,福了福身子,看著倒是一副十足恭敬的模樣。

一旁的賢妃翻了個白眼,象征性的彎了彎膝蓋,皇貴妃位分在賢妃之上,即使她看不慣秦馥那朵白蓮花,也得忍著。

秦馥今日刻意來的早些,生怕秦妙在坤寧宮中吃虧。

掃了一眼殿中諸人,秦馥道:“不必多禮了。”

指了指倒數第二個位置,正好靠在殿中的墻角處,說:“柔嬪,你坐到那裏去。”

秦妙乖巧地點頭,與秦馥相似的臉上露出一絲膽怯,看著倒像是十分懦弱的性子。

月妃看見秦妙的神色,若有所思,但到底也沒有多說什麽。

賢妃就是看不慣秦馥,尖著嗓子道:

“皇貴妃娘娘,若是臣妾沒有記錯的話,柔嬪可是你們秦家的姑娘,現在讓人家坐在角落裏頭,是不是有些太無情了?”

秦馥微微瞇眼,臉上仍掛著溫柔似水的笑,道:“怎麽?賢妃是認為本宮苛責柔嬪?”

對上秦馥的眼,賢妃皺著皺眉,總覺得秦馥近來變得尖銳不少,即使面上還是一副和善的笑,但私底下的手段卻令人瞠目結舌。

“這倒沒有,只不過臣妾跟柔嬪投緣,想坐在一處說說話罷了。”

“投緣?”秦馥坐在木椅上,微微擡起下顎,眼神平淡,問:

“柔嬪,你可與賢妃投緣?”

明明秦馥只說了一句話,但殿中坐著的妃嬪仍舊從她語氣中聽出了威脅的意味。

只見秦妙身子一抖,顫巍巍地擡起頭,眼中蒙上一層水霧,像是受驚的小鹿一般。

“臣妾、臣妾沒有跟賢妃娘娘投緣。”

眼見著秦妙否認賢妃的話,就仿佛一耳光扇在賢妃臉上一般。

蹭的一聲,賢妃從木椅上站起身子,面頰漲紅,柳眉倒豎,幾步走到秦妙面前。

一把捏住秦妙的下顎,賢妃惡狠狠地逼問:

“你是看不起本宮?”

秦妙連連搖頭,大滴大滴的眼淚湧出,落在賢妃手上。

“臣妾不敢。”

聽到秦妙帶著哭腔的聲音,賢妃也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大,畢竟柔嬪可是聖上記掛的女人,在晉文帝對她失去興趣之前,都不能動她。

猛地將人一推。見到秦妙後腰磕在椅子角上,疼的臉色蒼白。

賢妃惡意的笑了笑,走回自己的位置。

倒是秦馥心疼秦妙,但又不好表現的太過明顯,只淡淡道:

“大家都坐吧,別再鬧了。讓皇後娘娘看見成什麽樣子!”

正說著,一群宮女簇擁著皇後,走入正殿內。

坐在主位上,皇後看了一眼下頭的鶯鶯燕燕,也沒有找著秦妙的身影。

“柔嬪可來了?”

聽到皇後開口,秦妙趕快站起身子。沖著皇後娘娘行禮。

皇後對秦家二小姐的脾性有所耳聞,此刻一眼就看出秦妙這幅怯弱的模樣不過是個逢場作戲,但她也不揭露,畢竟入宮之後,之前的秦二小姐早就死了,這天下間只剩下一個柔嬪,就是聖上的女人。

“平身吧。”

掃了一眼秦妙平坦的小腹,皇後眼中劃過一絲快意,她與晉文帝大婚十多年了,肚子依舊沒有好消息傳來,這柔嬪的運氣還真好,一次就能懷上龍胎。

只可惜沒有福分,龍胎未曾保住。

想起趙芙蕖誤打誤撞把秦妙肚子裏的孩子給弄掉了,皇後就覺得有些頭疼。

晉文帝如今已經下定決心要派趙芙蕖去和親了,淮安王府也得到了消息,王妃天天入宮哭鬧不休,真是一家子沒規矩的東西!

“謝娘娘。”秦妙低著頭,聲音微小道。

皇後面色如常,淡淡道:

“你現在剛剛小產,身體正虛弱著,要是吃不消的話,也不必日日來坤寧宮請安,還是要以身體為重。”

眼見著皇後故作賢淑,秦妙面上卻極為惶恐。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道:

“娘娘莫要這麽說,能給娘娘請安,是柔嬪的福分,臣妾的身體自然是能守得住的。”

即使嘴上這麽說,秦妙的臉色蒼白如紙的模樣卻騙不了人。坐在原處的月妃咳嗦兩聲,提醒道:

“皇後娘娘,柔嬪還跪著呢。”

聽到月妃的話,皇後好像才反應過來,道:

“快點起來吧,本宮不過是心疼你的身子,瞧把你給嚇得。”

秦妙眼眶通紅,從地上站起來,回到角落裏躲著。

這幅上不得臺面的模樣,讓周圍的妃嬪暗暗發笑,有的不客氣的,還瞪了秦妙好幾眼。

不過秦妙也不在乎這些小人,她真正在乎的,是晉文帝的心思。

畢竟在深宮之中,皇帝的寵愛才是女人唯一的依靠,若是無寵,恐怕連命都保不住。

在坤寧宮足足待了一個時辰,等到從正殿中走出來。忽見外頭刺目的陽光,秦妙遮住了臉,剛想快步走,就聽到月妃的聲音。

“柔嬪妹妹留步。”

就算月妃看著無害,秦妙也不敢輕易信了她,前世裏這位可謂是最大的贏家。而他們忠勇侯府卻落得滿門抄斬的下場。

兩相對比之下,即使忠勇侯府家破人亡與月妃無關,秦妙也不會對此人有什麽好臉色。

“月妃姐姐有事?”

冰涼的手握住秦妙的手,月妃笑了笑,眼中帶著幾分孤寂,道:

“我那長春宮十分冷清,若是妹妹不嫌棄,去那兒坐坐可好?”

“妹妹怎麽敢嫌棄姐姐?”

秦妙眼神閃了閃,咬著嘴唇,臉上露出一絲為難,道:

“只是皇貴妃娘娘……”

“皇貴妃娘娘不會怪你。”

月妃輕笑一聲,整個人都好像會發光一般。她原本不算絕色,偏偏一笑的時候,著實有些動人之處,怪不得福王對她情根深種。

秦妙仍是有些猶豫,但月妃卻好像生氣了似的,道:

“我與皇貴妃交好。她不會怪罪你的。”

低下頭,秦妙聲音中帶著幾分委屈,緩緩說:

“正因為月妃姐姐跟皇貴妃娘娘交好,臣妾才不能去。”

一邊說著,秦妙又落下淚來,看著著實可憐。

月妃好像明白了什麽,低嘆一聲,無奈地放開了秦妙的手,道:

“既然這樣,我也不能讓你難做,先回鐘粹宮吧。”

點了點頭,秦妙有些落寞的轉身。身邊連一個伺候的宮女都沒有,半點兒也不像宮裏的女人。

是了。

柔嬪本來就不算宮裏的女人,若非晉文帝看上了她,以秦柔旁支的低賤身份,恐怕秦馥連看她一眼都不屑,又哪裏會與她姐妹情深?

用手帕捂著唇笑了笑。月妃心裏琢磨開來,柔嬪是枚好棋子,性子也單純,若能好好利用一番,定會是不錯的助力。

秦妙現在還不清楚自己已經被月妃給盯上了,她剛回到鐘粹宮。走入主殿,一個伺候的宮女都沒見著,就連金銀雪茹兩個也不在。

皺了皺眉,秦妙覺得有些奇怪,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卻突然被人從背後保住了。

淡淡的龍涎香氣味兒湧入鼻端,秦妙就是不看男人的正臉,也能猜到他的身份。

不過即使這樣,秦妙仍裝出一副慌亂的模樣,拼命掙紮著,大聲叫喊:

“誰?快放開我!放開!”

女人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哭腔,晉文帝聽了很是心疼,也不再逗秦妙,啞聲道:

“妙妙,是朕。”

秦妙的身體陡然軟了下來,握住男人放在腰間的手,低低道:

“陛下,您嚇著臣妾了。”

晉文帝總覺得秦妙的聲音有些不對,按住女人的肩膀,讓秦妙轉過身,看見她眼眶通紅。

“這是怎麽回事?怎麽哭了?”

秦妙低垂眼簾,搖了搖頭,低聲說:

“沙子被風吹進眼睛裏了。”

晉文帝知道秦妙再說假話,拉著女人冰涼的手,兩人一起坐在軟榻上,肩挨著肩,親近的沒有一絲縫隙。

“你剛剛去過皇後宮裏?”

秦妙點頭,面帶急色,為皇後辯解:“與皇後娘娘無關,都是臣妾不好。”

越這麽說。晉文帝就越會多想,畢竟皇後之前做下的惡事實在太多,也怨不得晉文帝不信她。

“到底怎麽回事?”晉文帝板起臉,假裝動怒。

秦妙低著頭,慢吞吞地道: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皇後娘娘心疼臣妾,讓臣妾好好養著身子,不必日日去請安。”

秦妙看著晉文帝的眼睛,歪著頭問:

“可是臣妾是陛下的妃子啊?怎麽能不去給皇後娘娘請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