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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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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走進房, 站在中間看了一會兒, 又走出來。

站在護欄旁邊, 她抹了把臉認真道:“阿黃,你老實告訴我,地板中間那幾坨顏色詭異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葉緣擡頭道:“小洋吃的冰激淩啊。”

白天:“那些褐色透明狀的汙漬?”

葉緣:“小洋吃鹵煮滴下去的湯汁!”

白天:“你別告訴我那一地花生瓜子殼都是他吃的!”

“真是他吃的啊!”葉緣無辜道, “我要搬房間了,昨天晚上大家就一起打了會兒牌!小洋就被放進來了!”

白天斥責道:“你怎麽忍心把一切都推給一個未成年的正太?”

“不要用那眼神看我!”葉緣攤開手抓狂道, “我就是不喜歡整理但是不臟!我房間不臟!說了都是小洋弄的!”

好在白天來的早, 接下去的時間都在忙著打掃衛生。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來自潔癖者的王之蔑視。真是史上罕見。

中午的時候, 經理來喊大家吃飯,眾人才陸陸續續從房間出來。

除了她認識的那幾個,還有一些留在俱樂部的訓練生。

很尋常的打了招呼,去食堂吃飯,然後各自去休息訓練。

白天一瞬間以為自己穿越了。

就沒人來和她聊個磕嗎?這一個個毫無生氣的樣子。

臨近兩點,終於把房間收拾幹凈。

白天決定一鼓作氣, 順便把他們說的自行車也給洗了。

好歹也是有輪子的, 還是免費的。

俱樂部位置有些偏僻, 出門光靠兩條腿, 實在是太不方便。

真正的勇士,敢於在炎熱的酷夏, 走出有空調的大門。

她端著水廁所出來,然後準備去外頭洗車。

張邵默默看著她從眼前晃過,楞了一下,然後迅速沖過來:“放下你手上的東西!”

“這是你的盆?”白天說, “借我一用!我洗個自行車!”

張邵伸手去奪:“不行!你換一個!”

白天楞道:“我水都打了!運著它從廁所走到這裏有多重你知道嗎?”

張邵跺腳,急道:“這是我洗臉的盆!”

“我什麽都不幹我就潑一下!信我啊老鐵!”白天郁悶道。

張邵:“不行!我幫你換一個盆!”

白天:“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真誠呢?我做了什麽!我身體健康無家族傳染病史!”

“不行!”張邵淒厲喊道,“我上一個盆,讓小洋拿去給我洗廁所了!我用了半個多月才知道!”

張遠洋坐在沙發上:“嘿嘿嘿。”

杜雲義無語道:“你們別玩了。”

兩人依舊杠的昏天暗地。

張邵:“你撒手!”

“你先撒。”白天。

張邵:“這是我的盆!”

“這還是我的水呢!”白天寸步不讓。

張邵道:“我要拿回我的盆!不就一個盆嗎?我幫你再找一個!”

白天:“說清楚!這件事的本質是你在侮辱我的誠信!你就看著我潑行不!”

張邵:“那你潑!”

張邵做事真是幹脆利落,率先撒手。白天不帶一點防備,順著慣性水就朝著旁邊潑了出去。

這一潑不緊,正巧全淋到了一個剛進門的人身上。

周圍頓時悄寂無聲。

白天渾身一僵,撒開了手,臉盆在地上囫圇打了個圈,然後停在對方腳邊。

沒有人說話,白天就先細聲問:“他是誰?”

張邵:“投資人爸爸。”

然後按著她的頭,朝下一個鞠躬。

兩人無比真誠道:“對不起!這是一個意外!”

白天心道完了,第一天來,她就要被辭退了。

史上最短任期。

“我看出來了。”那人用助理遞過來的手帕擦了擦濕掉的外套,“你就是白天?新來的隊員是嗎?”

白天猶豫了一會兒,硬著頭皮道:“姑且是吧?”

他“嗯”了一聲,甩甩袖子,然後脫下了西裝。

杜雲義走過來:“劉先生,不好意思。”

然後朝著兩人無奈的揮了揮手。

兩人低著頭,默默的退到門邊。

杜雲義將人帶去裏面的待客室,回頭給兩個一個“自己反省”的眼神。

張遠洋從沙發上蹦起來,朝白天比拇指:“厲害了姐姐!”

“晉江爸爸?”白天深思道,“原來真的會帶手帕?這樣古董級別的裝備,還在呢?”

張邵:“你以為是裝逼用的?”

白天:“難道不是?”

張邵點頭:“我覺得它是的。”

葉緣:“……你倒是有點緊迫感和愧疚心啊!”

白天嚎道:“我有啊!我愧疚死了!害怕死了!我的天吶!”

眾人:“……”

張邵撈回自己的臉盆,指著滿地水漬:“你收拾!”

白天由衷嘆了口氣:“我難受死了。”

投資人來這裏,無外乎是想問一問戰隊的安排情況。

想必杜雲義是不好過的,因為連白天自己都不清楚現在的定位。

說到這個,是真的有點尷尬。

去廁所拎了拖把,把地板拖幹凈。然後又拎著自行車去後院,把座駕洗幹凈。

等她再回來的時候,投資人爸爸已經走了。

白天驚疑,竟然沒什麽想和她說的?

然後就見杜雲義拿著鑰匙出來了,看見她說:“走。”

果不其然!

猶如泰山崩裂,白天覺得心裏像灌了一麻袋水銀一樣沈重:“那我今天是不是都白打掃了?”

“什麽?”杜雲義懵道,“你自己要住的地方怎麽算白掃?”

白天:“沒趕我走?那我們去幹嘛?”

“……想什麽呢?”杜雲義哭笑不得,“你不是沒帶被子嗎?先去買一條。”

白天才想起來,“哦”了一聲,跟上。

杜雲義從兜裏掏出一長條紙遞給她,白天掃了一眼,驚道:“你要買這麽多東西?”

杜雲義發車,無語道:“你的。”

“我?”白天摸著下巴又仔細往下看,“哦……好像是挺需要的。”

杜雲義說:“女生出門,不能什麽都不帶。我就去網上拉了一條。”

白天咬著手指,慢慢縮成一團。

杜雲義:“……你幹嘛?”

“沒什麽。”白天說,“我需要冷靜。”

杜雲義主張一步到位,最後要買的東西,比白天的家當還要多出了兩三倍。

可惜鑒於時間有限,還想趕著回去吃飯,還有一部分暫時被列為擱置。

白天真是身無分文。

第一個月工資還沒領到手,街上隨便抓個人都比她富有。

而且她對逛街沒有任何的興趣。

就揣著口袋,亦步亦趨的跟在隊長身後,逛遍了一個商場。

“我的人生目標升級了。”白天看著杜雲義刷卡的樣子道,“我要賺到一臺室內ATM機!”

杜雲義不置可否,又給她轉了一筆錢:“免利息,記得還。走了。”

白天摸摸鼻子感慨:如果沒有最後那一句,這應該是個多麽完美的男人。

白天再回到俱樂部的時候,整個人有些廢了。

今天還真是沒有停過。

坐在沙發上,和張遠洋同志打手游,發現張邵舉著東西走過來。

白天問:“什麽呀?”

張邵擡起手裏的東西:“給你貼個不?”

一個標語,上面寫著:“小洋攜垃圾不得入內!”

張遠洋悲傷的捂住胸口。

白天搖搖頭:“不用了。你們怎麽能這樣對待一個未成年正太?”

張邵說:“在我們俱樂部,這玩意兒能保命。望周知。”

晚上八點左右的時候,眾人陸續進訓練室,開展夜生活。

白天一動不想動,抱著光腦,疑惑道:“我是勞累過度,幻聽了嗎?”

真有一道聲音,遠遠的在唱。

“對面的女孩看過來~看過來~看過來……”

“我~在這兒~等著你回來……”

“跑調到要命!”白天打了個寒顫,“還難聽成這個樣子,我是有病了。”

“隔壁啊!”葉緣翹著二郎腿道,“咕嚕咕嚕的那群二逼。”

於是白天爬上二樓,打開小陽臺的門。

聲音頓時清楚了不少。

對面已經不唱歌了,改喊話。

“妹子妹子你在嗎?!”

“白天妹妹!歡迎來咕嚕咕嚕做客!”

“對面的姑娘你好!我叫小白!是不是緣分!”

“白天同學你好!一定要小心對面那個叫葉緣的禽獸!”

葉緣丟下手裏的東西,沖上二樓,大聲喊道:“靠——!我去你的滾滾!”

白天扒拉著護欄,朝聲音的源頭張望,驚道:“我去這也能聽的到?”

從燈光來看隔的不遠啊。

而且夏天,夜風颯颯,還有各式蟲鳴。

葉緣嫌棄道:“你知道這世上有擴音器這東西的存在嗎?”

“白天你來咕嚕咕嚕嗎,我們有皮皮蝦!”

“麻辣味的!”

“紅燒的也有!”

“我們還有蟹!”

“咕嚕咕嚕食堂,全聯盟第——一!”

“看看人家。”白天咋舌,“我是後媽生的嗎?”

萬萬沒想到。

她的第一個祝福,居然是從隔壁家收到了。

“不,你不是後媽生的。”葉緣說,“你是隔壁老王生的。”

作者有話要說: ——

一年之後,一切都結束了。

全文終。

今天的我是不是特別美麗!再來一次愚人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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