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5章 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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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狗晚上睡哪兒, 是個大問題。

因為臨到半夜,不知道是不是換了環境的原因, 它還是特別興奮。

不肯上樓, 也不肯進窩。

就在客廳裏繞著沙發撒歡狂奔。還狂吠個不停,職業擾民。

白天受不了了, 葉緣也受不了了。

“這是你哥們兒。”葉緣說,“你哥們兒想家了,快去安撫一下。”

白天:“我哥們兒是誰帶回來的?”

杜雲義站在客廳, 然而泰迪並不理會他。依舊撒腿熱情狂奔。

唐子成說:“看來它只認哥們兒。”

白天指揮眾人:“來個人把它抱住!我就不信了!”

杜雲義將它抱起來。真的只哈舌頭, 不再叫喚了。

張邵說:“誰能一整晚抱著它?”

面面相覷。

然後幾人匆匆回房,鎖門。

只留下白天和杜雲義。

“論殺傷力。”白天摸著嘴唇道,“十個雙槍流也比不上一只泰迪哇!”

杜雲義生物鐘非常準時, 下巴點著就要睡去。

把狗放了, 就要回去。

“那這裏交給你了。”杜雲義疲憊道,“明天我再來換班。”

“明天它就睡了!”白天撲過去抱住杜雲義的大腿,“老鐵, 別走!”

杜雲義:“……”

白天本著要倒黴,那就大家一起倒黴的精神, 留住了一位難友。

杜雲義抱著狗半躺在沙發上, 白天斜倚在他的對面。

夜半真的太困了,白天將光腦往臉上一蓋, 就迷糊的睡去。

也許是晚上的經歷,讓她太過在意。

也也許是和狗共處一室,讓她睡得太不安穩。

白天睜開眼, 看見了一條幽暗狹窄的長街。

她站在街中央,前後望不見頭。

風從兩邊吹來,四周彌漫著犬吠。

然後白色煙霧裊裊升起,很有鬼片的氣氛。

白天第一反應就是自己在做夢。

但是她捏自己的手臂,覺得是有痛感的。

想要醒來,卻睜不開眼。想要翻身,也動彈不了。

一時間不知道是鬼壓床,還是做噩夢。還是不幸一起撞上了。

於是她決定坐在原地,等著自己醒過來。

忽然白煙越升越多,四周煙霧繚繞。

然後放大版杜雲義,自帶光效的牽著泰迪出現。

白天甩手朝他跑去,喊道:“怎麽又是你?老鐵,麻煩帶我出去。”

杜雲義後退一步,罵道:“滾開!”

白天:“……”

“哼!”杜雲義猙獰著臉陰陽怪氣道,“你不喜歡狗?你憑什麽不喜歡狗?你不是說它是你哥們兒嗎?”

“老鐵誒。”白天抹了把臉,哭笑不得道:“為什麽你在我心裏是這種形象?”

杜雲義上前一步:“你再看看,你喜不喜歡?”

白天點頭:“喜歡。”

杜雲義癲狂大笑,然後他背後沖出了無數的狗。

白天罵了一句我靠。轉身便跑。

那些狗速度很快。

白天回頭,看了眼背後,人已經被撲倒了。

無邊無際的狗群,沖到她的身上。

杜雲義的聲音遠遠傳來。

“喜不喜歡?刺不刺激?我讓它們都來陪你!”

白天死命撲騰,卻抽不出自己的手。

呼吸越發不順,眼見著就要窒息。終於睜開眼。

楞了片刻後發現,自己臉上壓著個不明重物。

她頭部稍稍一動,泰迪就飛快的蹦下去跑了。

白天坐起,還帶著睡夢的迷茫。

捂著胸口,覺得方才那瀕死的感覺特別真實。

然後用手抹了把臉,驚異的發現有股味兒。

身上還蓋著一條毛毯。

倒是挺眼熟。應該是杜雲義給她披的。

只是……中間一段濕涔涔的。

她抓著兩角抖了抖。聞到一股濃濃的騷味。

擡頭望向旁邊。

泰迪乖巧坐在杜雲義的胸口上。

杜雲義也和她剛才一樣,呼吸聲逐漸加重,然後表情微皺。

白天氣沈丹田。

就不知道狗肉騷不騷。

她抓起那條浸染了泰迪排洩物味道的毛毯,猛得飛撲過去。

泰迪大叫一聲,險險跳開。

白天就整個摔到了杜雲義的身上。

那一下按在他的胸口,杜雲義身受重創,發出一聲悶哼。睜開眼,眼裏全是血絲。

白天看見他的臉,抑郁非常。

伸手掐住他的脖子,質問道:“你為什麽要把它帶回來陪我!為什麽!!”

泰迪在她腳邊瘋狂大叫。

杜雲義搞不清楚狀況。抓住了她的兩只手按到沙發上。

有點頭疼,半睜著眼含糊道:“你夢游了?”

張邵夢中驚醒,立馬沖出房門。

在他的角度,看見兩人就是緊緊相依。

瞌睡也被嚇飛。膀胱酸疼。

“那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張邵匆忙搖手道,“再給我個機會,杜哥,真的。我現在就走!”

白天大罵:“你特麽站住!”

張邵:“不大好吧?這種事情圍觀……其實我是無所謂,主要是怕你們不習慣。”

白天吼道:“我們什麽都沒幹啊!”

杜雲義心道你哪裏是什麽都沒幹。你是差點要了我的老命。

他慢慢松開手,指著白天道:“不要再動。”

哎喲,老娘這暴脾氣——!

白天乖乖點頭道:“造。”

張邵趴在欄桿上,握拳鼓勵:“不能慫啊!”

白天:“……”

杜雲義心情相當不好:“回去!”

張邵依依不舍,走之前仍不忘給白天打氣:“不能慫啊!”

然後猛得抽回身,消失在走廊。

白天幾近崩潰,又不敢真打那狗崽子。趔趄的沖進廁所去洗臉洗澡。

杜雲義摸著胸口,兀自楞神。

還是全員去打針狂犬疫苗比較好?

又過了幾個小時,眾人陸續從房間裏面出來,都帶著一點萎靡。

葉緣問道:“你剛剛嚷嚷什麽呢?學你哥們啊?”

白天頓在訓練室的門口,一掃萎靡之氣,說道:“我要給它鼓掌啊。”

葉緣懵道:“啊?”

“厲害了我的狗!”白天大笑,“小狗尿尿會跳起來尿的啊?”

葉緣將信將疑:“真的假的?”

白天說:“真的,還挺高的。沒幹,你去看看嗎?”

去看尿漬這回事兒挺喪病的,葉緣一直覺得自己三觀端正五美四好。跟張邵白天等流,必然是有本質差別的。

但不知怎麽就是蠢蠢欲動,於是問:“在哪兒?”

白天說:“就你訓練桌上。”

葉緣:“……”

又因為這條狗,爆發出了新一次的臥槽熱潮。

白天哼了一聲。

可以的,誰都躲不過。

下午,進擊的泰迪溜進張遠洋的房間,把他藏在床底下的零食給拖了出來。

咬碎外包裝,灑的滿地都是。

然後進廁所扒拉下張邵的臉盆,蓋地上,往裏面拉了坨翔。

戰鬥力著實爆表。

這種發展,讓白天相當開心。

果然讓人難過的,不是倒黴,而是沒人比你更倒黴。

既然狗哥這麽一視同仁,那狗哥還可以是哥!

白天她新認哥們兒的主人,隔兩天回來了。來領他們家大寶貝兒。

俱樂部全員,將狗大爺歡送到了門口,繼而歡送它出了俱樂部。

“雖然狗可能打了疫苗,但是為了安全,大家還是一起去打支針。”經理憔悴道,“以後我們俱樂部不歡迎大爺類動物。”

然而殺傷力更為強大的,是戰隊季後賽的首次敗北。

心月狐步入季後賽,氣勢驚人。

終於展現了它身為豪門強隊的風采。穩穩盤踞在勝者組。

隨後首次抽中暴力入夥。

雙方交鋒過後,心月狐掉入敗者組。

不算出乎意料,卻非常不是滋味兒。

季後賽和常規賽的賽制,略有不同。

在安排上,更為嚴格。

采用雙敗淘汰賽制,即勝者組和敗者組。連續戰敗兩次,淘汰出局。

不接受平局。

輪空不升組。即淘汰賽輪空一周,仍舊在淘汰組。

十六支隊伍,到最後決出冠軍,一共是十三周比賽。

比賽後半階段,會有很高的概率遇到輪空。或者遇見重覆的對手。

心月狐現在在敗者組,稍有不慎,就會被淘汰。

畢竟季後賽的隊伍,都不是泛泛之輩,不論輸給哪個,都有足夠的理由。

雖然勝敗是常事,歷史上還沒有一支隊伍是以全勝的姿態拿到冠軍的。

但敗者組的設定,讓心月狐眾人還是緊張不已。

頗有一種走鋼絲的感覺。

就像王小川說的,想要拿到一次冠軍,需要無數次的僥幸。

心月狐新一輪的抽簽結果出來。

這次的對手,是今年最大的一匹黑馬。

從默默無聞的小戰隊,一路殺進季後賽。

多少次徘徊在淘汰的邊緣,卻又絕處逢生,逆襲成功。

甚至跌破所有人的眼鏡,留到現在。

如果不是今年的心月狐太過惹眼,恐怕頭條就是他們的了。

他們的綜合實力,或許並不算上佳。

一方面是因為運氣,一方面是對手的輕視,還有一方面,是他們的事前調查相當到位。

楊叔帶了資料,過來給他們做賽前分析。

“他們很謹慎。對手的大意就是他們獲勝的時機。他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直到比賽結束。”楊叔說,“看過他們的比賽,應該都知道吧?他們沒有一個明星級的選手,但他們走的很踏實。”

白天屬於搖搖晃晃就敢往上爬的人,而他們屬於老老實實打地基。

白天的風格很顯眼,他們則很低調。

踏實在職業賽就夠了嗎?

當然是不夠的。

看他們的打法。

簡單,卻有效。

像是刨除了所有的冗雜操作,他們要做的就是一招致命。

比之操作,基於大數據分析後的優化精煉。才是最不可思議的才能。

他們有技巧,有實力,只是沒有去秀而已。

所以他們打敗了好幾個明星選手,打敗過好幾支豪門戰隊。

也一定想把心月狐納入虎口。

楊叔讚道:“他們的指揮,一定是個非常了不起的人。”

——歃血為盟。

他們應該也知道,這是一場賭博。

“很可惜他們不能走的更遠了。”杜雲義說,“只能讓他們明年再來。”

所有基於大數據的分析,都是為了預判。

預判最大的問題,就是變數太多。

選手,環境,運氣,時間。

所有概率學的事件推衍出來,得到的會是無數種可能。

除非有足夠的前提條件和數據支持。

但是,一個能走到現在的戰隊,需要的可不僅是分析處理能力。

如果單靠數據分析,有了楊叔,他們可以毫無顧忌。

最重要的還是他們的應變和調整。

所以楊叔說,他們的指揮,一定是個很了不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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