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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退讓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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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迅速下了線,而後去找杜雲義。

杜雲義跟李投在一起, 分¨身乏術。於是白天轉道去請教唐子成。

唐子成看她打了一遍, 又聽她敘述了很久。

思考片刻後道:“其實就目前來說,這不是很重要。你不要急。時間長了你自然就會明白的。”

“打飄?”白天說, “我只是想不明白, 我哪裏打飄了?我這不是都命中了嗎?”

“是更加命中而已。或者說, 是致命一擊。人物不同位置所造成的傷害,是不一樣的。同一位置重覆造成傷害,那也是會不同的。”唐子成下巴微點,“試試?”

於是兩人進游戲,找了系統小木人,刷數據分析。

雙方數據統計出來。

技能命中數量相差無幾,但頂天立地的輸出卻領先了她將近二分之一。

白天皺皺鼻子,這的確不是屬性可以拉出的差距。

“如果要追求輸出,那要做到的不僅僅是命中而已。而是重覆命中要害。”唐子成指著小木人身上的幾處傷口,展示給她看:“畢竟場上的每一分鐘, 每一秒, 都有可能會出現失誤。”

在正面對拼的時候, 輸出和防禦占據優勢的那一方會贏。

在單方壓制的時候,輸出夠高,才能盡快結束比賽,避免失誤。

拉鋸戰對選手的消耗太大了。不管是體力還是精神。尤其是槍客這樣的職業。

這種快速致命的攻擊方式,也是唐子成數年職業後才把控住的。

“這樣對fight已經可以了。你的比賽集中力很高,只要不出現失誤, 那是沒有差別的。”唐子成指向焦頭爛額的常念道,“就目前來看,你們的團隊戰似乎更危險一點。”

這樣的個人水平,或許有點瑕疵,但在職業圈裏已經是可圈可點。

何況她還是一個新人。不需要急,前途無限。

紮穩腳跟,再去想錦上添花才對。

fight雖然也是不容小覷,可不管是底蘊,還是個人水平,還沒有到心月狐如此忌憚的地步。

“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唐子成說,“別忘了,你也是打敗過梁嘉和王小川的人,不用太擔心,沒多少人比他們更可怕了。”

白天當然知道。

是沒多少人比他們更可怕了。

可他們也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大意了。

“你跟我的情況不一樣,我說的話,我的經驗不一定適合你。”唐子成說,“你的起點高,就算沒有捷徑,也一定有訣竅。”

白天攤手:“訣竅呢?”

唐子成也攤手:“如果我知道,我就告訴你了。”

白天:“……”

唐子成喊來常念,對倆人道:“你們多交流交流。了解一下對方喜歡的攻擊方式。有問題一定要說出來,不用覺得客氣。習慣了就好了。”

說是習慣就好,但現實是很骨感的。

幾天下來,兩人的磨合並不輕松。

雙方認為的最優攻擊選擇,互不認同。總是預估錯誤。

如果事先支會,又會打得很套路。被對方看穿後反而束手束腳。

還要適應地圖,戰術分析,實戰模擬。

脫離了杜雲義,眾人第一次感受到時間緊迫。

太忙了,要考慮的事情太多了。

她們還只是準備各自的工作,杜雲義卻是一拖五。

隊長真是……國寶級的人物!

數日之後,心月狐和fight的比賽正式開始。

雙方在休息室,等待開始。

和同期相比,這場的關註度還是很高的。

fight那邊花足了公關功夫,賽前就開始造勢,買熱搜喊口號四處宣傳。

心月狐方面長久性的保持沈默,導致對方越來越囂張,粉絲方面已是各種不滿。

功成名就,只看今朝。

就怕到時候,他們幸苦一場,替別人做了嫁衣。

杜雲義也沒存什麽好心思。

叫囂就任他們叫囂,對外只說,等他們打臉。

這要是打起臉來,可不是啪啪啪的嗎?

如果fight戰敗,那絕對會是一個燦爛的結果。

現場爆滿,fight的粉絲占了三分之二。

心月狐的聲援氣勢被狠狠壓住。

他們非常不高興,比看見暴力入夥的人還不高興。

出線靠著他們炒作,如今就迫不及待的想回踩一腳。

吃相簡直太難看!

比賽還沒開始,入場的粉絲們已經卷好袖子,開始罵戰,時刻預備著動手。

熟悉的解說聲音響起:“大家好我是小涼溪!今天的大家還是這麽熱情啊!”

“怎麽老是他呀?”白天嫌棄道,嗲著嗓音接下半句:“大家好我是黑魚翅~”

一道清澈的女聲:“大家好我是半塊月餅!”

白天:“……”

小涼溪接著道:“這位是我的新搭檔,也是我的師妹。終於擺脫了魚翅,大家激動不激動!”

半塊月餅雀躍道:“不知道大家激不激動,反正我很激動。”

白天又側著耳朵聽了聽,終於確認,一口血噴出來道:“關月?!”

那聲音,對頭。

葉緣詫異的看著她:“你閨蜜,她來解說你不知道?”

白天是真不知道啊!

最近很忙,她沒有問,關月也沒有講。

這樣一想,似乎自開學以後,她們就沒有見過面了。

“這就是我跟我第一個女朋友分手的理由。”張邵深沈道,“所以我特別鄙視那些有戀愛情況的職業選手們,談個戀愛你都不專心,憑什麽脫單?怎麽給她們幸福?!”

白天說:“放心吧,女朋友分就分了,你的五指姑娘還在就可以。她現在是你的官配。”

張邵淚流滿面:“你說得很有道理。”

心月狐個人賽,第一個上場的是頂天立地。

fight那邊是一個ID叫大C的射手。

大C看見唐子成走出來的時候,走路的步子都變得沈重了。

臉上一僵,還是要保持微笑。

不知道說了什麽,兩人握手的時間比較久。

心月狐粉絲當他是在跟唐子成挑釁,頓時暴怒。

花式臟話朝著大C飛去。

唐子成扭過頭,朝著觀眾席做了個噤聲的手指,然後跟他們搖搖手。

大C尷尬一笑,走進比賽間。

白天說:“這情況看起來不對吧?怎麽對面慫慫的?”

“不然你以為呢?”杜雲義說,“上來先撕一場?”

白天懵道:“不應該嗎?他們對外不就是這樣講的。”

杜雲義搖頭,只是說道:“選手是很被動的。”

戰隊成員其實沒有過多的選擇,因為沒有強硬的底氣,尤其是fight這樣不上不下的隊伍。

而他們的隊長大A,也不是一個商業價值很高的明星成員。

fight的俱樂部,一般是出資人說了算。

這就意味著,如果想換,上面隨時可以換,只要他們自己高興就好。

所有的營銷策略,都不是一個大A能夠輕易決定的。

整件事情,明顯是相關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這番炒作,不管輸贏,他們都有利益。

但黑鍋卻是甩到成員身上,他們不背不行。

杜雲義說:“對他們來說,戰隊只是一項投資而已。沒必要跟他們講夢想,談愛好,他們不在乎。”

陳風不服道:“這不是很不公平?”

“公平?從交易的角度來看,這就很公平。”杜雲義拿著果然天真的眼神看他,“這不是委屈求全,只是互相選擇而已。”

如果單純從利益看,當然是這樣。

但只有機器,才會單純從金錢得失去判斷好壞。

拿戰隊選手當槍口使,白天覺得很不可原諒。

“不管對面可不可憐,公不公平。不要對他們抱有同情,這是對他們的侮辱。”杜雲義說,“認真對待。”

葉緣悠悠道:“我覺得如果你不告訴這倆笨蛋,他們會更有激情。”

杜雲義輕飄飄的看向他們:“如果他們要靠著激情才能打比賽,說明素質不夠。”

陳風被他侮辱了,蹦起來道:“什麽叫素質不夠?我告訴你我們很認真的!”

白天冷哼。

她看起來是那麽不靠譜的嗎?

可憐自己都來不及,還可憐別人?

白天說:“這也是一種職業素養,我們要這麽想。如果我們贏了,起碼能讓他們少賺一點,這不也是給他們出氣嗎?”

很有道理。她忍不住點頭。

杜雲義:“……他們知道一定會很開心的。”

張邵和張遠洋加入進來,於是眾人開始了對自身素質高低分析的一項排位。

唐子成推開門,進來說:“外面很激動,你們盡量控制一點。”

葉緣歡迎他,把位置讓出來:“打完了?那麽快?”

“啊!”白天驚呼,“我都沒有聽解說!”

關月的解說!

張邵瞪眼:“啊什麽啊!下一個是你啊大兄弟!還不進場?”

白天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拔腿往賽場狂奔。

遠遠她就聽見了自家好友的聲音。

還是那樣的迷人。

半塊月餅:“那邊那位朋友,放下你手裏的空水瓶。不要朝我點頭,我說的真的是你。”

半塊月餅:“綠色衣服的那位朋友,請把你的褲子穿上謝謝。雖然您腿毛厚重,但這樣真的不雅觀。”

“哦青天白日出來了!讓我們熱烈歡迎!”她帶頭鼓掌,“啪啪啪!”

小涼溪接道:“fight這邊的是隊長大A!”

半塊月餅敷衍道:“歡迎歡迎。”

小涼溪:“……對面也是一個帥哥哦!”

半塊月餅:“是的!這邊是一個美女!”

眼看著自家搭檔已經快要喪失理智了,小涼溪搶過話題:“青天白日出場的場數雖然不多,但是運氣真的是頂好的。基本上次次隊長,可以算是隊長殺手。”

白天腳底一絆。

倒黴催的,怪她咯?

第一到第五的位置她都打過,就是這麽幸運。

大A朝她伸出手,笑嘻嘻道:“猜到是你。”

白天:“為什麽?”

大A:“概率學?”

白天:“那從概率學上來說,你不是要輸了?”

“我努力。不過很難。”大A笑道,“我可是只做了贏的準備來的。”

白天咬緊牙齦。

擦,差點就被騙了。

什麽叫俱樂部的決定?這人本身就很囂張啊!

不過也是。

如果不滿,他們可以不來。

他們既然來了,說明也是有一定信心的。

這次比賽的地圖是萬木爭榮·森。

恰如其名,整個地圖都是望不見頂的古樹。

枝葉如亭亭雲蓋,遮住了大半的光線。

整個地圖有很多的隱蔽點。

青天白日和大A傳送進圖。各自找了一個隱蔽點藏好。開始觀察周圍的情況。

不想浪費時間。順便試試對方的風格。青天白日在地圖約戰。

[地圖]青天白日:近戰對近戰,光明正大的來一場當面杠怎麽樣?

[地圖]大A:約。報坐標。

[地圖]青天白日:(159,178)見。

[地圖]大A:約!

兩位光明正大的近戰,又各自貓著腰,小心的朝坐標點靠近。

小涼溪握拳:“加油!”

千萬不要拖下去!

五分鐘後,完美隱蔽的雙方,望著空蕩的坐標點發起了第二次交流。

[地圖]青天白日:你到了?

[地圖]大A:其實我到了。

[地圖]青天白日:不如一起出來好了?

[地圖]大A:我數123就出來。123!

[地圖]青天白日:……

就見樹幹後,大A先行沖出來,隨後青天白日也走了出來。

兩人竟然真的準備正面杠。

“額……”半塊月餅道,“為什麽都出來了呢?”

小涼溪:“猥瑣流也是有分寸的。主要目的還是讓己方占有優勢。而不是單純的惡心對面。”

實在是,都是近戰輸出,這麽互相猥瑣下去也沒什麽用。

惹人反感,還浪費時間。

那麽,這場對決的勝負,真的是看個人實力了。

“大A是一個很特別的武師,他很擅長二刀流。今天我們可以看見,他帶了兩把武器。這樣身體負重增加,速度會相應減慢。”小涼溪說,“同時我們也知道,青天白日是一個很特別的槍客,她是全敏流。”

半塊月餅:“速度跟技巧的對決?”

小涼溪點頭:“不錯。”

二刀流看起來多了一把刀,是作弊一般的存在。但其實並沒有想的那麽簡單。

二刀流在力量和速度上會略微遜色,它追求的是技巧。

技巧用以迷惑對方,以便自己攻擊。

但是它的重點不在技巧多寡,而是技巧之間的連接使用。

且網游中的二刀流,和現實中的二刀流,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畢竟現實兩把刀可以一起砍,而華史,能用技能的只有一只手。

如何分配,選擇,是一個很大的難點。

稍不註意,還能把自己繞暈。

青天白日起手和他對上,瞬間就發現了難點。

二刀流簡直是專門克制槍客的存在。

長¨槍的一大優勢,打斷。

本來只需要攻擊手執武器的那一只就可以了,如果他有倆。

就算青天白日打斷了一邊,他還可以用另一邊進行攻擊。異常靈活。

其次就是防禦,卸力。

一般來說,如果對手是右手拿武器,那青天白日會習慣主攻左側。

那邊的防禦會稍顯薄弱一點。

而大A,青天白日無論從哪個方向刺槍,都有大刀會橫空砍出,擋住攻擊。

即使力量有所減弱,也能抵消部分傷害。

大A的兩把刀,簡直就像他的盾牌一樣。

本賽季他還沒有使過二刀流,因此相關數據都停留在去年的常規賽。

青天白日借助資料分析出來的情況,和如今大為不同。

將近一年的時間裏,他將之前暴露出來的缺點、漏洞,幾乎全都彌補了。

青天白日頓時有了一種無從下手的局促感。

心月狐休息室裏一陣沈默。

唐子成撐著下巴道:“他變強了。變化很大。”

“嗯,畢竟也一年了。”杜雲義說,“去年他的二刀流還沒這麽順暢,有些花哨,現在成型了。簡直像是為槍客做了突擊訓練。”

唐子成:“第一次遇見真的二刀流……”

該怎麽辦?

青天白日的和大A之間的互毆,進行的異常火熱。

雙方技能你來我往。

但青天白日較為吃虧。

這是一場硬拼硬的決鬥。

青天白日對二刀流了解的太少。尤其是打法,太過生疏。大A對槍客卻是鉆研已久。

這樣一來,她的血線嗶嗶直掉。

對招中看著強勢,卻處於劣勢。

青天白日咬牙。

僵持下去,結果就定了。

……正面交鋒中,能獲勝的,是輸出高的那一方。

要麽賭一把,以輸出決勝負。

追求輸出的打法……

青天白日風格一變,不再把著長¨槍,朝他兩臂和下盤招呼。

而是以速攻的方式,集中對準他的胸口、脖子。

武師在速度上,確實比不上槍客。難免被她的技能打中。

接二連三之後,大A就看出來了。

知道對方的攻擊意圖,武師反而有了自由度。

他不再分過多的精力在抵擋上,也跟著加緊輸出。

對於防禦,更加得心應手。

青天白日對他的連擊不超過三次,總會被對方以詭異的姿勢扭身躲開。

這樣一來,之前累計的傷害加成又被重新抵消。

在對方的連續攻擊下,她的血線卻下降的更快了,雙方差距持續拉大。

青天白日甚為頭疼,這比她預料的還要不妙。

[地圖]青天白日:嘖!反正都是要死的,你站著別動行不行?

[地圖]大A:……這是比賽?

[地圖]青天白日:我知道是比賽啊!傷口死得好看一點,不也是為了你著想嗎?

[地圖]大A:客氣了。我也會讓你死得均勻一點的。

能不均勻嗎,人家二刀流。

[地圖]青天白日:多慮了,我是活到最後的人。

半塊月餅:“啊——!青天白日好帥!”

“額……”小涼溪,“……師妹,我們做解說的,是要摸著良心說話的。”

半塊月餅於是摸著良心喊道:“青天白日這位選手真是太優秀了!臨危不亂,氣勢懾人!”

小涼溪:“……”

唐子成在休息室,為她捏了把汗。

他最擔心的就是這樣的場面。

過於追求輸出,反而失去了原本的判斷。

急於求成,容易走上岔路。

他或許不應該跟她說那些話,畢竟老杜都選擇了沈默。

小涼溪面色沈重道:“形勢不妙。”

是不妙。

一旦沈迷於對戰,想抽身出來是很難的。

照目前的形勢,青天白日明顯處於下風。

甚至比最初的時候,更為險峻。

撤!

青天白日很清楚,就目前來說,她不應該繼續糾纏。

她還不適應對方的攻擊。

就算像現在這樣持續的對打下去,到比賽結束她也適應不了。

縱然每一場比賽都是為了自己的進步,但和成果比來,這樣的代價太奢侈了。

青天白日當機立斷,擡槍一個虛晃。然後往旁邊草叢裏一滾,消失了。

大A提著兩把大刀追去,無奈速度不夠,未能成功阻攔。

小涼溪:“青天白日現在選擇靜觀其變!”

fight粉絲大笑:“慫逼!”

打不過跑了就跑了,還什麽靜觀其變?

觀一觀就能改變事實嗎?

粉絲們揮舞著飲料瓶整齊劃一的吶喊:“打死那個青天白日——!”

半塊月餅:“我覺得這不是慫不慫的問題。畢竟事實是,僵持對她沒有好處。二刀流真的很厲害。”

小涼溪考考她:“哪裏厲害?”

“從克制槍客上來說很厲害。”半塊月餅還是有些眼光的,“二刀流技巧嫻熟,可以迷惑對方。對於靠打斷技能和連續攻擊的槍客來說,是天敵一般的存在。”

“是的,但是他對於遠程來說,反而是劣勢比較明顯。所以這也是本賽季,大A第一次用二刀。”小涼溪補充道,“相比起去年我看見的大A,今年可以說是進步神速。不得不說青天白日暫避鋒芒,是一個理智的選擇。”

會玩猥瑣流的人,一定要足夠的理智。

理智跟冷靜是兩件事情。

理智是能穩穩壓制住腦海中不冷靜的那個念頭。

半塊月餅:“她現在抱著武器躲在樹幹後面,在思考什麽事情。會有什麽轉機嗎?”

青天白日此刻,的確是很理智的在分析。

她知道自己要輸了。

雙方現在相差將近一倍的血,她想爆發拿次逆襲,幾乎是不可能的。

對方在她這裏,只是一個囫圇的輪廓,而自己,已經被摸得一清二楚。

杜雲義早就和她說過:“你懂的還太少。”

是的,她懂的還太少。

越是向前,越是發現自己懂得太少。

總有人,會站在她的前面。

但是她學得快。

她從來沒有否認過自己的缺點,而是用盡一切方法去彌補。

擡頭發現自己是一只井底之蛙,也好過頂著井蓋,自以為天下無敵。

青天白日手執長¨槍站了起來。

這次真的是要好好把握機會。

她忽然生出一個念頭。

青天白日沖出藏身點,朝著武師大步刺去一槍。

大A反手擋在身後,旋身用另一把刀朝她砍去。

青天白日卻沒有任何停留,似乎只是為了刺那被擋住的一槍。

借著沖勢,又重新躥進了深處。

“她出來了!”小涼溪激動道,“哎呀又跑了!”

半塊月餅:“她又出來了!”

小涼溪:“……她又跑了。”

之後,青天白日重覆著這樣的動作。

靠著敏捷優勢,從四面八方,不停躥出。

粗粗對上幾槍,再莫名其妙的匆匆遁走。

時間流逝,而雙方的血量並沒有減少。

招惹?挑逗?

就算大A能保持冷靜,粉絲都要炸了!

這已經多久了?

難道她以為,可以用這樣的方式磨死大A?

還是她以為,這樣粗糙淺顯的攻擊方式,可以傷到武師?

純粹是惡心人,浪費大家的時間。

觀眾吶喊:“消極比賽!這是消極比賽!”

裁判不為所動。

他並沒有判定消極比賽的道理,看青天白日那努力的小身板,哪裏有消極兩個字?

她是太積極了好嗎?!

粉絲們頓時覺得,裁判、解說,都是站在心月狐那邊的。

他們感受到了委屈和輕視。

現場喧嘩大鬧,各種不堪入耳的臟話,甚至可以傳進現場的錄制裏。

“我覺得不是在拖延時間。”半塊月餅忍不住為室友辯解,“青天白日應該還是要參加團隊賽的,在個人賽裏拉長時間,消耗過多的體力,其實並不利於之後的比賽。尤其是這樣的方式,她體力的消耗明顯會高於大A,就算這樣持續下去,也沒有贏的希望。她應該是有自己的意圖。”

青天白日當然有自己的意圖。甚至不惜付出更高的代價。

看似重覆的攻擊,但每一次,她的攻擊方式都不一樣。

不同方向,不同角度,不同技能,不同連招。

然後深深記住大A的防禦和回擊方式。

確保自己能夠安全的逃離,又要確保自己有足夠的血量繼續進行。她只能采用這樣自我損耗的方式。

即使不能取勝,那麽最大限度的,要適應他的作戰方式。保證在團隊賽中補足缺失的信息。

她從來都不畏懼強敵,也不畏懼失敗,她只是討厭而已。

因為討厭,所以她不想在同樣的地方跌倒第二次。

杜雲義,唐子成……

青天白日捏緊了槍桿,眼底閃過一絲狠勁。

別特麽隨便來一個人,就想擠到她前面去!

唐子成松了一口氣。

有想法,不放棄,結果是怎樣並不重要。

未來還長著呢。

不說未來,團隊賽還沒開始。

不必拘泥於這一個人頭。

他們更怕的,是對青天白日的態度和情緒造成影響。

那就得不償失了。

但顯然,她並不需要別人擔心。

十分鐘,二十分鐘,三十分鐘……

眾人都以為她應該放棄了。但是她沒有。

她打滿了一個小時。

一小時後時間結束,兩人被清出場外。

大A血量和輸出居高,判定獲勝。

這樣高集中的比賽,能打滿一個小時,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情。

就像跑完一場馬拉松一樣。

青天白日麻木的靠著意志力堅持了下來。一次也沒有停頓。

大A樂見其成,就站在原地,等著她出現,等著她的耐力告罄。

小涼溪和半塊月餅覺得是有些不值得的。

這對後面比賽的影響太大了。

青天白日的想法其實很單純,沒有什麽值得不值得。

大A既然給了她一個驚喜,那她當然不能讓他失望。

如果直接折戟在個人賽,那麽團隊賽,他也會針對著攻擊。

在比賽裏,逃避,只會讓自己成為短板而已。

一個人或許不能用他的天賦來贏得尊敬。

但是,努力可以。

白天出來的時候,現場詭異的安靜了。

即沒有人給她掌聲,也沒有人給她噓聲。

白天就那樣安靜的回到休息室。

杜雲義等人直接把整張沙發都騰給她了,讓她好好休息一下。

白天手搭著額頭,有些疲憊。腦海中全是團隊賽的攻略。

人頭分劣勢該怎麽辦?該怎麽做?

忽然一個重量壓在她的後背。

“幸苦了。”杜雲義給她披上外套,“接下去的事情你不用擔心,好好休息。”

李投比了比肌肉,可靠道:“交給我!才輸一場怕什麽?我給你討回面子!”

白天看向他,比了個讚。

李投跟常念,也是很優秀的。

白天在和他們對打的時候就發現了。

他們並不比白天遇到的其他職業選手差多少。

只是在義薄雲天和頂天立地的光芒下被壓制太久,導致絕大多數人輕視了他們。

是的。她輸一場算什麽?個人賽可是有五個人頭呢。

她只是一個新人,新人就應該有新人的樣子。

偶爾輸一輸才對。

李投的確很可靠。

個人賽第三場,骰子對大E,補回了青天白日的那一分。

隨後,義薄雲天成功斬下一分,念念不忘遇到對面的保分選手刺客,不幸落敗。

可惜白天渾渾噩噩的,小憩了一覺,並沒看見。

所幸,在葉緣杜雲義缺賽的情況下,心月狐仍舊保持了三分人頭的優勢,進入重頭團隊賽。

借著中場,白天休息了一下。

要入場的時候,白天猛得從沙發上躥起來,喊道:“我去!”

杜雲義跟她確認一遍沒有問題,狀態似乎還可以。於是讓她照舊上場。

唐子成走在最前面,領著他們朝賽館走去。

他回過頭,看著一排小蘿蔔頭,忽然感慨道:“我老了。”

“老當益壯?”白天敲敲腦袋,頭疼道:“我現在才覺得我老了。”

唐子成停了下來,回身問道:“有信心嗎?”

張遠洋仰頭問:“什麽信心?贏的信心嗎?”

白天囂張道:“那不是一個小時後的既定事實嗎?”

“對面可不只是想打贏我們。”唐子成道,“對面是想打爆我們。”

fight既然喊出了這個口號,就不會只壓著平局或者一個人頭來取勝。

尤其是在知道杜雲義不上場之後,他們肯定會想在戰旗外決勝負。

爭面子這種事,從來不怕熱血,也從來不缺沖動。

跟結果沒關系,誰慫誰輸。

唐子成伸出手背:“三個人頭起步,打爆他們!”

這樣聽著似乎有些亂來。但心月狐從來都是隨性的亂來。

如果他們只是安穩的追求勝負,那他們永遠走不到這一步。

五人搭了上去,異口同聲應和道:“是——!”

面向亮如白晝的通道口,眾人一齊走了出去。

“天吶!”

小涼溪從屏幕中遠遠掃見,驚呼道:“義薄雲天沒有出場是嗎?”

鏡頭迅速拉近,將心月狐六人的模樣都照了個清楚。

確確實實沒有杜雲義。

小涼溪還是不敢相信道:“是真的沒有出場嗎?杜雲義?是不是有人走錯了?”

現場也是一陣騷動。

觀眾先後起身,朝著前面擁擠,想看個清楚。

小涼溪說:“難道他們是穩操勝劵?”

還是說……陰暗一點講,是不想輸了以後太難看,起碼能有個借口?

但這他還是不敢講的。

他不敢講,fight的粉絲們卻是這樣想的。

為此他們送上了響亮的噓聲和中指。

半塊月餅遲疑片刻道:“這是不是太大膽了呢?”

太大膽。

唐子成和經理也是這樣說的。

但對杜雲義來說,沒有任何一場比賽是應該輸的。他很認真的在面對。

他沒有任何小看的意思,也沒有任何要輸的準備。

心月狐確實需要調整,但絕對不能拉到常規賽的後半程調整。

現在輸一把,還能爬回去。後期的煉獄場,進了淘汰組,真有可能會淘汰。

fight就是一塊最完美的磨刀石。

沒有戰隊,比fight更能讓他們意識到自己的不足。

fight看見對面陣容的時候,比觀眾震驚多了。

只是還不能表露出來,臉上要保持微笑。

大E忍不住揣測道:“是不是有什麽陰謀?”

大C:“能有什麽陰謀?他不在不是更好?幹嘛自己嚇自己?”

“杜雲義不在,我們贏面更大了。”大A握拳道,“狠狠贏他們一把,讓他們漲漲見識打打臉!”

經理站在杜雲義的背後,呼出一口氣道:“說不緊張,那你一定是騙人的。”

杜雲義說:“緊張,是因為激動。”

狐貍就算長得再可愛,那也是和狼有親緣關系的。

嘴角藏著獠牙,對待獵物從不手軟。

來吧!

路已經指明,你們能有勇氣跑多遠?

“雖然……義薄雲天沒有出場讓人比較出乎意料,但看來他們並沒有反悔的意思。”小涼溪說,“那我們來看一看雙方的出場名單。”

fight:

fight:

大A,隊長,武師

大E,劍客(英雄)

大C,射手

大F,醫師

大H,少林

大K,刺客

心月狐:

頂天立地,槍客。

青天白日,槍客。

浪起來,琴師。

骰子,射手。

預備預備,醫師。

念念不忘,劍客。(英雄)

地圖是荒原古道。

路邊散落著一些怪石,幾座木房的殘骸。周邊寸草不生,廖無人煙。

雙方的搶人頭組合都開始出動。

心月狐這邊是兩兩一組,交叉式巡回前進。

fight則是隊長帶著刺客,在中路打頭,後面三人分散開尋找。

fight之所有被稱為小心月狐,一是輸出強橫。

輸出強橫的戰隊,職業隊裏也有不少。

但不是所有的暴力隊,都要被蓋上心月狐的名字。

主要是在第二點。

fight在戰術布置上,和多年前的心月狐尤為相似。

或者說,他們的隊長大A,就是參照心月狐過去的戰術風格來打比賽的。

以至於他們第一次出場的時候,給人的感覺是那樣相似。

半塊月餅說:“大A是還帶了兩把刀。看來他的第一個目標是青天白日。”

對fight而言,他們的首要目標當然是青天白日。

一來青天白日是心月狐的主力輸出之一,拿下青天白日的人頭,對心月狐的士氣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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