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真相初現

關燈
黎蔓枝扭捏半天:“肆月姐,我跟你說了你可別生氣啊!現在他是副總,老楊欽點的。”

“....”

“肆月姐,你聽我說,我知道我這樣不對,但你想想啊,你都為了他辭職了,說明他對你很重要。”

趙肆月問黎蔓枝:“我告訴你的我辭職是因為他嗎?”

黎蔓枝心虛:“我當時不是不知道嗎?我以為你是因為梁燁覺得你太強了才辭職要去做一個小女人的,誰知道你是因為和大冶老總道不同不相為謀才辭職的。”

趙肆月輕笑:“我看起來這麽有奉獻精神?”

笑話,她趙肆月,大概不會為任何一個人犧牲自我。

黎蔓枝想了想,一邊擦眼線,一邊說:“沒有!但是肆月姐,你知道的,老楊不讓我宣揚他的事業,在外也不讓我到處宣揚和他的關系,我知道梁燁在老楊手底下打工都是你們認識很久以後了。

你記不記得你那次回瑞士,我和老楊他媽鬧得不可開交。我來找你,走半道上才想起來你回瑞士了。我那時候還不認識蕭何他們,車停半道上哭著給你打電話,於是你讓梁燁陪陪我。

那時候我才知道梁燁在老楊手底下上班,我當時也沒想插手的,但梁燁說,你太強,他服不住你。我想到我和老楊失衡的婚姻,真不想讓你要是和他結婚後也經歷一次...”

趙肆月笑了:“所以你就讓老楊一路把他提拔為副總?”

黎蔓枝答:“嗯!”

黎蔓枝啊黎蔓枝!建立在金錢和權力上的感情怎麽會牢固呢?

以前不覺得,現在看來,梁燁或許一早就知道黎蔓枝和她的關系,也一早就知道了自己老板和黎蔓枝的關系,然後才接近她,接近黎蔓枝?

如此想來,人心還真是一個可怕的東西!

掛了黎蔓枝的電話,常戰問:“怎麽說?”

趙肆月睨他一眼:“耍蛇的被蛇咬了!”

想她趙肆月的人生路上,這種被人踩著肩膀往上爬的事情還是頭一遭。

並且這人,論輩該是她哥哥,後來還成了她的老公。

幸好沒成夫妻之實,這麽說來,梁燁竟然還算有良心?

常戰自然知道她說的什麽意思,他聽不到黎蔓枝說了什麽,但從趙肆月的話中不難聽出,梁燁是傍上黎蔓枝的前夫了。

趙肆月問:“你那朋友靠譜嗎?荊州那個。”

常戰點頭:“生死之交!”

“幫我查查梁燁什麽時候被領養的,還有,他涉、黑的具體細節。”

常戰問她:“有什麽好處?”

趙肆月說:“離正義更進一步!”

常戰想起黎蔓枝抱怨趙肆月的謬論:顏值即正義!

常戰忍不住笑。

看趙肆月一眼,他做事比她想象的周全的多。

“98年洪災後就領養了,梁燁的親人都在洪災中死了,所以你父親領養了他。至於領養原因,大概是因為失去了一個孩子,所以想彌補?”

趙肆月沒說話,垂著眸子用食指一圈一圈的摩挲杯沿。

這是她的習慣,思考的時候喜歡給自己找點兒事做。

“梁燁涉、黑是偶然事件,因為他死了親生父母,還沒畢業又死了養父母。身世曲折,自然能讓人對他印象深刻。據說,他後來讀高三和大學都多虧了警方。知道他涉、黑,是高三的時候他差點兒被取消考試,因為總不去上課,成績再好也沒這特權。後來一了解,是他卷入了當地黑、幫勢力。”

“然後呢?”

“警方覺得他身世可憐,稍加引導還是不會走歪門邪道的。關鍵是他那樣的背景,讀書是唯一的出路,於是他被荊州南岸區分局警察龍威暫養到高三畢業。後來考試以後,為了避免被找麻煩,他的志願沒人知道,後來具體到哪兒上學了也沒人透露。不過看樣子,應該就是來了北京,畢竟覺得天子腳下吧?”

趙肆月摩挲杯沿的手指頓在了原處,常戰嘴角彎了彎:“我知道你有什麽猜測,我的猜測和你一樣。”

趙肆月看向窗外,許久之後,她轉過頭看常戰:“是他殺!跟梁燁涉、黑有關系!”

常戰腦子裏忽的閃過梁燁昨晚的話,所以他說的過去不是他和趙肆月的過去,是他的過去。

***

徐開陽說他回荊州上班了,他是徐家堡的人,想了解點兒趙莊的八卦不要太簡單。

有時候,真相往往就藏在市井當中,只要有心,多少年前的陳芝麻爛谷子都能被挖出來。

徐開陽給趙肆月打電話的時候,趙肆月在去見梁燁的路上。

接起徐開陽的電話,趙肆月問他:“有進展了?”

徐開陽說:“聽說趙仕輝夫婦是98年的時候領養的梁燁。”

這個常戰已經告訴她了,不是什麽有用的線索。

“98年的時候趙仕輝死了個孩子,所以領養了梁燁。”

跟她和常戰猜測的一樣。

“梁燁讀高中的時候卷入了黑、幫,聽說幫人藏過貨,反正膽子挺大的。”

這一點趙肆月倒沒想過,她以為梁燁就是拉幫結派,僅此而已。

“趙仕輝和方淑珍死之前大概一個多月曾報過案,說梁燁失蹤了好幾天,當時弄得街坊四鄰都知道,大家都以為梁燁遭受了意外,但沒想到,剛報警,第二天他就回來了。”

趙肆月把車停下路邊:“那那個時間段梁燁人去哪兒了?”

徐開陽說:“嗨!誰知道,當時趙家的事情沒幾個人清楚。有說他家死了個孩子,又有說沒死,反正98年後趙仕輝一家就不大和別人來往,人家也不知道他家的具體情況,加上梁燁也找回來了,所以沒人關心。”

趙肆月沒說話,徐開陽又問:“肆月姐,你和趙家到底什麽關系啊?都姓趙...”

趙肆月說:“趙莊的人不都姓趙嗎?”

徐開陽尷尬的笑了笑:“也對!就像徐家堡的人也都姓徐一樣。肆月姐,我先上班了啊,剛進新單位,不敢離崗太久。”

“嗯,去吧!”

末了,趙肆月又補了一句;“小徐,謝謝啊!”

電話那頭的徐開陽臉一紅:“沒...肆月姐,不用謝!”

徐開陽其實是挺外向的,讀大學的時候還是學生會主席。

他那種優秀的人誰也看不上,大學期間拒絕了好多小迷妹。

他以為這輩子一定都是他挑別人,誰知道實習的時候就遇到了趙肆月。

趙肆月刷新了他對二十來歲的女性認知,原來二十多歲也可以像她那麽雷厲風行殺伐果斷。

於是乎,校園裏的風雲人物,轉眼成了趙肆月的小迷弟。

掛了徐開陽的電話,趙肆月的油門踩得深了幾許,市井流傳的,往往離真相又遠又近。

要徹底揭開謎底,還是需要當事人的現身說法。

到了約好的地方,梁燁早都等在了包間裏。

這是梁燁安排的地兒,他特意選了個茶樓,因為她知道趙肆月習慣抽煙。

趙肆月看見梁燁臉上未散的淤青,她問:“跟人打架了?”

梁燁說:“摔了!”

趙肆月當然不信,但她懶得再問。

梁燁給她叫茶,趙肆月擡手拒絕:“幾句話就走!”

梁燁說:“肆月,咱們已經好久沒見了。”

趙肆月點一支煙:“前幾天不是剛見過?”

說到前幾天見過,趙肆月擡眼看他臉上的傷,忽然想起了什麽。

趙肆月最終要了一杯白開水,這些年習慣了濃縮,茶終究是不習慣的。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趙肆月從煙霧中看梁燁:“梁副總,百忙之中抽空赴約,還真是讓人感動啊!”

梁燁怔了一下:“肆月,你誤會了,我絕對沒有利—”

“沒誤會!”

趙肆月擡手打斷:“你的確是梁副總沒錯!梁副總,我約你不是跟你說誤會不誤會的,我只想證實幾個疑問。”

梁燁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不得不承認,趙肆月的話都是事實。

他的確成了梁副總,也的確是因為趙肆月的關系才攀上了老楊。

“你問,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幫人藏了多少貨?”

“...”

梁燁沒想到,趙肆月要問的是這個。

過去的事他本來不願意再觸及,他喜歡趙肆月,除了因為她的美貌和實力,還因為她的灑脫,她的不願意深究。

他沒想到,這次約見,趙肆月張嘴就問這個。

他在她心中樹立的形象,看來已經沒了。

“很難回答?沒關系,我只用知道確有其事就行了。”

梁燁握住茶杯,指節發白。

“你失蹤的時間是去運貨了?”

“...”

又是無聲。

趙肆月也不催他,擡眼看他,手中的煙快燃到盡頭。

兩人就這麽耗著,梁燁終於繃不住了:“被他們綁架了。”

“為什麽綁你?”

“因為貨取走後,變成了一包面。”

“你換了?”

“不是,我被人算計了。我並沒有涉、黑,只是同學讓我幫忙放個東西就放了,純粹是出於幫忙的心態,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麽,因為當時他給我的時候就是一個袋子裝的鞋盒子。他說反正考不上,就把資料費拿去買了雙鞋,因為不敢拿回去,所以讓我帶回去暫時幫他保管!”

“我沒有拆別人東西的習慣,回家就放到衣櫃旁,幾天後,他把袋子拿走了,然後就再也沒去過學校。後來我被綁架之後才知道那裏面裝的是什麽。他們說,是我把東西換了,讓我交出來,可我根本不知道那裏面是什麽,更別說什麽換。”

趙肆月瞇著眼眸問他:“讓你放東西的是誰?他們又是誰?”

梁燁說:“我不認識他們!”

他避開了趙肆月的第一個問題。

趙肆月又問:“沒找到東西,所以他們不會殺你,但沒想到家裏報了警,他們怕警察卷入,就把你放了?”

梁燁點頭。

趙肆月又問:“他們不傻,把你放了就不怕你聯合警察把他們端了?”

梁燁看她一眼:“他們知道我不會。”

趙肆月問:“你為什麽不會?”

梁燁說:“因為他們說要拿趙知秋換!”

趙肆月的眉心跳了一下:“結果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