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肖雅清實話實說。 她努力閉眼睛，然後再次睜開，還是無法看到眼前衛子眠的模樣。

他應該離自己很近，他的呼吸在面前，可是她卻看不清他的臉……

內心縱然極度的恐慌，可此刻她卻又冷靜的可怕。

衛子眠疑惑的看著她低垂下去的睫毛，臉頰漸漸的被汗水打濕。

他擔心的抓住她的手，焦急的問道：“雅清，你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

肖雅清竭力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顫抖：“……衛子眠，你能幫我把醫生叫過來嗎？”

她不想讓他看到自己不堪的一面，即使他們絕無可能。

“你是哪裏不舒服嗎？”

因為傷的是她的頭，衛子眠很怕會留下什麽後遺癥，又或者還有另外的損傷醫生沒有檢查到。

肖雅清硬擠出一絲笑容，寬慰他道：“……我沒事。”

其實她連他臉長啥樣已經看不清，可她怎麽能當著他的面說這些呢？

衛子眠去叫了醫生。

“肖小姐，你能看清我的臉嗎？”

醫生畢竟經驗豐富，一看到肖雅清的狀態，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肖雅清耳朵嗡嗡的，她本想私下裏問一下醫生她是不是瞎了，沒想到這個醫生眼光這麽毒辣，竟然一下子看出她的眼睛出問題了。

一直守在床邊的衛子眠大驚：“醫生，你這話什麽意思？她的眼睛……”

大驚過後，他便了悟。怪不得，她醒來見到他的第一眼，用的不是肯定句，而是疑問句，因為她在憑借聲音來判斷是不是他。

雅清她……她竟然都不害怕嗎？

在承受無妄之災後醒來，發現眼睛看不見了，她竟然沒有一絲慌亂。衛子眠自問，如果是他，他肯定做不到這樣淡定。

既然被人看出來了，肖雅清也沒有必要再裝下去了。

她臉露出苦澀的笑容，淡淡的說道：“醫生，我醒來後發現，看什麽都看不清了。我……不會真瞎了吧？”

肖雅清一直覺得這種狗血的事只有電視劇裏那些苦命的女主人公身才會發生，她只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個炮灰，沒想到竟然得到天這樣的“垂憐”。

懷孕，流產，受辱，眼瞎？

她自己也想笑！

“你們先別自己嚇自己，具體什麽情況，得等到檢查結果出來以後再說。”

醫生走後，病房裏陷入了一陣沈默。

“你別擔心……”

“對不起。”

兩人不約而同的同時開口。

衛子眠不敢看她的眼睛，低下頭歉疚的說道：“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你。那群人應該沖我來的，你不該承受這些的。”

肖雅清搖搖頭，笑道：“不用對不起，幸好……”他們打的是我，而不是你。

“曝出了我去醫院看你的照片，還將你的信息都曝了出來……所以那群人才會去找你，我也沒想到，會讓你承受這麽大的傷害……”

肖雅清楞住了，照片？

她有些不敢相信：“難道那些人以為我是你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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