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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6章 你別哭,我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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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晚又給孟初語做了個檢查,發現她除了身上遍布的鞭傷以外,就是沒有好好休息和進食帶來的體虛。

另外,精神方面也有一定創傷。

桓家人一口氣松下又提起,畢竟精神方面的問題可大可小,萬一嚴重了足以毀掉人一生。

見他們擔憂的模樣,謝晚又安慰說,孟初語屬於心理相對強大的類型,好好休養一段時間應該能恢覆。

“那,她身上的傷……會留疤嗎?”

同樣身為女性、且比較細心的寧以玫提出了這個問題,畢竟那麽漂亮的一個小姑娘,要是留疤了多令人難受啊。

“傷得挺深的,不及時處理的話,留疤的可能性很大。”

謝晚頓了頓,又繼續道:“不過,她身上較深的傷口都經過及時的處理,所以,除非是疤痕體質,好好上藥,應該能夠恢覆如初。”

“那就好……”

聽他說完,寧以玫松了口氣。

穆曦也拍了拍胸口,瞪了謝晚一眼:“就不能一口氣說完?嚇死我了!”

“我這不是有點意外嘛……刺史府的人還能給人上藥?”謝晚訕訕的嘀咕了兩句,“也可能是怕感染了有生命危險吧。”

確定萬傷勢後,謝晚也不含糊,迅速了開了不少藥。

內服的、外抹的都有,另外還囑咐,得註意觀察孟初語醒來後的精神狀況,如果恢覆良好的話,十天半個月就可以自由活動了。

聽到這裏,眾人稍微安慰了一點點。

但很快,一想到孟初語這身傷是怎麽受的,以桓家人護短的性子,一個個心底都燃起了無名怒火。

“先給初語上藥。”桓子夜從謝晚手裏接過藥膏,又看向桓未雪,“姐,你留下來幫我吧。”

寧以玫想說自己和桓未雪幫忙,但想到桓子夜的心情,也就作罷。

孟初語身上的傷勢不如耽誤,一群人自動退出房間,讓姐弟兩人給孟初語上藥。

等所有人離開後,桓未雪撕開了孟初語身上破破爛爛的衣物。

桓子夜下意識轉過頭去,但餘光裏的道道紅痕,還是讓他控制不住自己,又將目光轉了回來。

這一看,不由得瞳孔微縮。

雙眸中,無聲地燃起了黑色的火焰,恨不得將一切傷害她的人焚燒殆盡。

桓子夜從來沒想過,第一次面對自己心愛的人的身體,不是目不轉睛、心亂如麻,而是不忍多看、心如刀絞。

他從沒見過孟初語這副樣子。

他的初語,是永遠怒放的荊棘之花,就算面對風雨,也會有別樣的倔強的美麗。

可是現在的她,就像要枯萎了一般。

心,跟針紮一樣疼。

濃烈的心疼當中,還有不容忽視的內疚和自責,都怪他忽然離開,才給了別有用心之人可乘之機。

或許是他眼裏的情緒過於濃烈,桓未雪竟也猜到了他的想法,輕聲安慰道:“小夜,不怪你。”

畢竟,當時看到了桓溯那樣情況的照片,誰又能夠無動於衷呢?

只能說,背後之人用心毒辣,防不勝防。

看著孟初語身上的情況,桓未雪也不好受。

或許說起來沒有生命危險,可那白皙的皮膚上,道道縱橫交錯的鞭傷,視覺效果實在過於觸目驚心。

早有傭人打來了幹凈的溫水,桓子夜用細軟的毛巾,沾濕後小心地擦去孟初語身上的血汙。

他的動作非常小心,生怕把她碰壞了。

但這細微的觸碰,還是讓孟初語難受地皺起眉頭,小幅度掙紮著,嘴裏極其虛弱的聲音說著什麽……

桓子夜心裏一緊,連忙俯身湊近了些,才勉強聽清孟初語斷斷續續的說的是什麽——

“救命……別追我……”

“你殺了我吧,我不會聽你們的……”

“你不要難受……沒有放棄,我不放棄,席、席江……桓子夜,我、我不死……”

一句句或驚惶或倔強的話,最終戳中了桓子夜最柔軟的神經,冰冷的目光仿佛被火種融化,再次變成透明溫熱的液體。

這個傻瓜,這個傻瓜!

明明都已經到了那種境地,明明那樣害怕,卻還在拼命堅持著,用超出常人的意志力堅持著。

不能傷害桓家,也不能死,不能讓他傷心。

“初語,我在……”桓子夜坐在床邊,將她半抱起來,一次次親吻著她的額頭。

“別怕,我在,別怕……對不起……”

一滴眼淚‘吧嗒’落在孟初語的額頭上,又從眉邊緩緩滑下,停留在她的眼角。

乍一看,好像兩個人都在哭,分不清是誰的眼淚。

在熟悉的懷抱中,孟初語漸漸停止了掙紮,神色也平靜了不少。

“小夜,你就這樣抱著她……”

桓未雪打開藥膏,在那些傷口上動作小心翼翼地塗抹起來,並觀察著孟初語的表情。

偶爾還是會難受地皺下眉,但總體反應沒那麽大了。

桓未雪松了口氣,這才放心地繼續手上的動作。

她動作輕柔,塗得非常細致,有些很細很淺的血痕也沒有疏漏。

費了二十幾分鐘,桓未雪才總算把孟初語正面的每一處傷口塗完藥。

接下來,桓子夜又小心地將她面朝自己,把後背露給姐姐,這邊的傷痕似乎稍微少一些,很快就塗完了。

接下來是四肢背面。

兩姐弟幾乎用了一個小時,才給孟初語上完藥,又找來幹凈又布料柔軟的衣服給她換上。

將孟初語再次放到床上躺好後,桓子夜朝窗外某個方向看了一眼,再次冷下神色。

他轉身,正要離開之時,又頓住了步伐。

回過頭一看,孟初語還在昏迷中,沒有醒來,只是一只蒼白的手從被子裏伸出,扯住了他的袖子。

桓未雪看得不忍,勸道:“小夜,你留下來多陪初語一會兒吧。”

桓子夜眼裏閃過一絲猶豫,最終還是狠了狠心,將她的手拉開,再次放進被子裏。

然後,他頭也不回地朝門外走去。

比起在這裏守著昏迷的孟初語,更重要的是,要在她醒來之前打理好一切麻煩。

他不能,讓她醒來後,依然要面對一堆汙名和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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