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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下賤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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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任素琴啊!”任素琴管不住自己的嘴,斥責了一句,“你又跑到哪兒去喝酒了!”

陸建呆滯地看著任素琴,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啪!”

這聲音響亮而清脆。

任素琴被打蒙在地,嘴角滲出一絲血跡,眼睛死死地瞪著陸建,既憤怒又害怕:“你清醒一點!不要動手!”

“誰讓你這麽大聲跟我說話?吼什麽吼?我才是一家之主!”陸建說著,擡腳朝任素琴踹了兩腳。

“啊!”任素琴尖叫一聲,想要爬開。

無奈陸建竟然追著她踹。

這死酒鬼明明走路都不利索,可一旦打起人來,剛發瘋似的,讓人躲都躲不開。

任素琴一邊躲一邊哭,陸思彤終於看不下去了,跑過去護住她,朝陸建吼道:“爸!你不要打了!”

陸建停頓了一下,看著陸思彤,竟然認出了人,露出恍然的表情:“你是陸思彤?我女兒?”

“對,是我!不要打我媽了!”

陸建的表情逐漸變得猙獰,他環顧四周,像是在找什麽東西。

很快,他放棄了,幹脆脫下自己的鞋子,“啪”地一下抽在陸思彤身上。

“你這個下賤、下賤的死丫頭,害我在外面丟臉!臭婊子!”

陸建穿的是皮鞋,鞋底很硬,陸建使出了全力,每一下都能在陸思彤身上砸下青紫的痕跡,她疼得大叫起來。

“你在說什麽?你有病啊!”

她很久沒有挨過陸建的打了,大多時候,她選擇不回家,就算回家,大多時候陸建都不在家。

而今天,她感覺自己好像回到了小時候,當年她和任素琴一起被陸建打得還不了手,現在還是還不了手。

“你個下賤胚子!”陸建一邊打一邊罵,“我看你也別上學了,還不如去外面賣,賺了錢給老子買酒喝!”

“你到底在說什麽,哪有這麽說自己女兒的?”陸思彤哭著躲避,“你到底是不是我爸?”

“別打了!”任素琴翻身將陸思彤護在懷裏,“你幹嘛打她呀?”

劇烈的運動以後,陸建累得滿頭大汗,眼神恢覆了一絲清明,但是眼中的狠意更深。

“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報紙上都登了!她出去賣淫,害得老子喝個酒都被人嘲笑!”

“什麽?報紙?”

陸思彤並不知道自己和蘇俊彥被記者拍照,並且上了新聞。

“你那點醜事你自己不知道?”陸建嘲諷的笑了笑,“也是,剛從拘留所出來吧?沒看報紙呢?”

前兩天,陸建在外面喝酒,喝酒喝一半,突然有人說在報紙上看見了他閨女。

當時,他以為自己閨女是得了什麽獎被登上報,結果別人拿給他一看,才發現既然是賣淫被抓!

氣得陸建借酒消愁,在外面醉生夢死了兩天,今天才終於回到了家,正好碰上了陸思彤,可不得教訓一頓?

“我沒有!”陸思彤滿臉羞憤,大喊道,“我是被人陷害的!”

陸建才不管這些,他只知道自己丟臉了,被人嘲笑了,拿著鞋子“啪啪”地打在陸思彤身上。

一時間,屋裏慘叫不斷。

不知陸建打了多久,不知陸思彤和任素琴哭了多久。

陸建終於累了,他把鞋子一扔,往臥室走去,倒在床上就睡。

客廳中,母女兩人依偎在一起。

“嗚嗚嗚……”陸思彤頭發散亂,身上青青紫紫,好不淒慘,她哭著問,“媽,你當時為什麽要跟他覆婚?”

“媽不跟他覆婚,還有誰要我?”任素琴抹著眼淚說。

在她的觀念中,身邊一定要有個男人,無論是有錢的也好、沒錢也罷,不管那個人給她錢或是找她要錢。

“我好恨……”陸思彤抹開淚水,眼底閃過恨意,“都是孟初語害得我現在這麽慘!”

雖然揍她的人是陸建,可是如果不是孟初語給她下藥,她現在也不可能這樣。

更重要的是,她想起了孟昌鑫,如果是孟昌鑫的話,絕對不會這樣打她。

憑什麽孟初語有孟昌鑫那樣的爸爸,而她的爸爸是陸建?

主臥的門沒關,陸建震天響的呼嚕聲傳了出來,和母女兩人的哭聲交織在一起。

過了很久很久,陸思彤眼淚漸漸止住了,她從地上爬起來,對任素琴說:“媽,我回學校去了。”

任素琴擦了擦眼淚,阻攔道:“都這麽晚了,住一晚上,明天再回學校吧?”

“不了吧。”陸思彤堅定搖頭,“明天早上我爸醒來他又會說什麽?”

任素琴想了想,沈默了一陣說:“那我送你去學校吧。”

“不用了。”陸思彤擡手攔住她的動作,轉身往外走,“我自己去就行,你就在家裏吧。”

陸思彤孤身一人走出家門,“轟”的一聲,重重將門帶上。

夜已經深了,她到樓下馬路邊,想攔一輛的士,卻發現自己身無分文,心裏不禁有些後悔,剛剛應該讓任素琴送她的。

陸思彤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趁著夜色走回學校。

夜裏的路上基本沒幾個行人,車輛更是稀少,有時候會聽見背後有腳步聲,她心裏覺得毛毛的,不敢回頭。

所幸一路沒有遇到危險,總算安全抵達了學校乃至女生宿舍。

宿管的大媽盤問了一陣,最終還是允許她進去了。

陸思彤敲了敲宿舍的門,裏面安靜一片。

連續敲了幾遍後,她開始不耐煩,加大了力度,門被拍得砰砰作響。

這時候,裏面亮起一盞燈,不是宿舍的燈,而是臺燈,光線微弱。

一陣窸窸窣窣地響動傳來,隨後是拖鞋在地上摩擦的聲音,終於,門被打開了,頂著雞窩頭的於娜出現在眼前。

於娜還以為是隔壁宿舍的人來借東西,瞇著眼滿臉不耐煩,“大半夜的,敲什麽敲?還讓不讓人睡覺?”

“抱歉,是我……”

於娜楞了一下,“思彤?你回來了?”

“嗯。”

陸思彤低下頭,她心裏心虛得要命,生怕於娜問她這幾天去幹什麽了。

好在於娜什麽都沒問,只是打個哈欠,轉身說:“這麽晚了,快進來睡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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