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本色出演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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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嚴司柏這個原著作者在,修改劇本的進度非常快。

沒過幾天,餘陶拿到了新本子。

最後依然是BE結局沒變──殷梵為了救女主而灰飛煙滅。

修改的主要是中間過程。

原來的劇本是男女主感情線,殷梵為成全他們而選擇讓自己消失。

現在的劇本則回歸原著,改為殷梵在化身為桃兒時與男主相戀,男主也逐漸發現桃兒就是昔日同窗,在短暫的糾結後,他選擇接受殷梵,可惜由於女主的出現讓殷梵產生誤會,最終釀成悲劇。

簡單說來就是一部“我愛你,你也愛我,但可惜我不知道你愛我”的狗血劇。

不過,嚴司柏很厲害,硬是靠筆力把這一出狗血大劇給潤化得感天動地,加上妖異的故事背景和層層解謎後的爽感,相信拍出來的效果會相當驚艷。

餘陶仔細地翻看新劇本,當看到某個橋段的時候,頓時小臉一紅,“啪嗒”一聲關上本子。

啊這……

居……居然還有床戲!

他,一個男人,居然和聶影帝有床戲?

餘陶的三觀被震得稀碎。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又把劇本打開一條縫悄咪咪地看。

這就是直男看耽美的感覺嗎?

……又羞又好奇。

原來劇本裏男女主談戀愛就還好,他要演的殷梵只是個求而不得的小可憐蟲。

而修改以後,主線成了男主和殷梵之間的糾葛,他飾演的角色存在感大大加強,無論是男裝殷梵還是女裝桃兒都與聶影帝有數場親熱戲,有些尺度還相當大……

比如這段,桃兒和男主共浴時突然變回殷梵,然後在浴室裏啥啥啥的劇情簡直就是個河蟹養殖場,一群群小河蟹們都快從浴盆裏爬出來了……

【殷梵發現自己偽裝失效,捂著臉推開謝蘊的胸膛想要逃跑,‘夫君,您……您放開妾身……’

謝蘊卻不饒他,在水下抓住他的腰,‘跑什麽?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原本長什麽樣,你不是一直很想要我抱你這副身體嗎?’

聞言,殷梵身體發顫,瞳孔劇震,“您……都知道了?”

謝蘊並不回答他,只將膝蓋硬抵入殷梵兩條筆直的腿間。

殷梵咬著唇發出一聲難耐地嚶嚀:‘嗯,不要……’

‘總說不要,每次還不都是纏著我?’謝蘊低笑一聲吮上對方的唇,‘……放心,會滿足你的。’】

啊啊啊啊啊──

餘陶看劇本看得面紅耳赤,喉嚨發幹,只想出去尖叫。

導演說戲的時候,他腦袋都不好意思擡。

新人演員放不開的情況導演見得多了,見怪不怪的:“餘陶,後面再來女主也就負責劇情線推動了,感情線的大梁在你肩膀上,你非科班出身又沒有演戲經驗, 盛遠的戲你肯定接不住,要多跟他對對,爭取減少NG次數。”

餘陶臉頰滾燙,只能應聲:“嗯嗯。”

“嗯什麽嗯?你也不問問我願不願意陪你對戲。”

聶盛遠嘴裏叼著煙,吊兒郎當地坐在旁邊,“像你這樣的新人,就是欠操練……”

餘陶這幾天被聶盛遠欺負得夠嗆,一會兒吸一下,一會兒咬一口的,現在他脖子後面還有個聶影帝的大牙印兒。

脾氣再好的人也受不了這樣啊!

餘陶這個人吧,別的都好商量,就是不能耽誤到他賺錢,餘小小那邊醫療費的大窟窿在等著他,沒時間給他來慢慢適應。

之前是他騙了聶哥不對,但聶哥最近也欺負回來了,拍戲的錢他一定要賺到,不能被聶哥攪黃了。

餘陶這樣想著,不閃不避地仰起臉,目光澄澈地望著聶影帝:“嗯,那您願意多操操我嗎?”

“咳!”

聶盛遠猛地嗆咳一聲,煙掉在地上:“……你說什麽?”

餘陶一雙杏仁兒眼無辜地眨呀眨:“不是您讓我問的嘛,哦,剛才口誤,我是說……您願意多操練我嗎?”

漢語文化博大精深,差一個字兒,意思就差遠了。

聶盛遠被撩得小腹一陣滾熱,咬牙:“餘陶!你是不是故意的?”

餘陶兩腮粉粉的,笑容甜美:“您在說什麽呀,我聽不懂。”

聶盛遠:“……”

媽的!小浪蹄子絕逼是故意的!

聶影帝氣得一jio把蜜桃味的香煙踩得稀巴爛,仿佛那是餘陶的小脊梁骨,畢竟真人……他舍不得踩。

人形蜜桃精普天之下再難找出第二個,要是踩爛了,以後他上哪兒過桃子癮去?

自從認識了餘陶以後,各種蜜桃味的東西都不能像過去那樣滿足他了,非要將人拽過來搓揉一番才能好。

這小騷桃子知道了他的需求,膽子就變大了,心也變黑了。

聶盛遠看著眼前的黑心小桃子精,憤憤地用舌尖頂了頂腮幫子,忽而展開一抹邪笑:“行!你要操練是吧?我陪你。”

男人說話時特意把“操練”這個詞兒念得格外重,一字一頓好像從牙縫裏擠出來似的。

“唔……倒也不必如此客氣……”

餘陶一秒鐘前還為自己偶然扳回一籌而嘚瑟,這會兒立馬就蔫下去了,緊張兮兮地朝導演身後躲。

他聶哥看著想要吃人似的……

導演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繼續火上澆油:“對對,多操練,餘陶要表現出殷梵心底那種隱秘的愛戀,你現在看著盛遠,就要想象他是你愛慕已久的男人,你恨不能將身體與靈魂全部為他奉上,明白嗎?”

明白個屁!

導演你心最臟!

餘陶從導演身後躥出來,正愁沒地方躲,剛好看見嚴司柏迎面走過來。

但他是絕對不會往嚴作家身後躲的。

不知為什麽,嚴司柏讓他有種更變態更可怕的感覺……

──這整個劇組的人都不正常!

嚴司柏依舊頂著那張不茍言笑的撲克臉,他穿著很素凈,手上還掛著一串兒不符合年齡的佛珠,走過來的時候,視線若有似無地在餘陶臉上飄了一下,才問導演:“今天幾點開拍?”

導演看了看天色:“再過一小時,天完全黑了就開始。”

嚴司柏點頭,突然又伸手捏住餘陶的臉:“小寶貝,你還不去化妝?”

“叫誰小寶貝呢?”

聶盛遠火冒三丈地跳起來,“說了叫你別碰他!”

沒等聶影帝一巴掌拍上去,嚴司柏提前收回手,淺笑:“聶影帝果然敬業,入戲真快,這就把人家當成你的所有物了。”

“……”聶盛遠額角青筋繃起。

餘陶生怕他聶哥被活活氣死,壯著膽子上前拉了拉聶盛遠的衣袖:“……聶老師,化妝嗎?”

聶盛遠扭頭瞪他一眼,餘陶剛要躲,被男人一把摟住脖子:“化!一起走!”

這是一場夜戲。

拍的是殷梵和野鬼打鬥後受傷,溜進男主謝蘊的房間想要吸些陽氣療傷,卻被謝蘊發現,當成是‘桃兒’主動與他歡好,殷梵便將錯就錯與謝蘊顛鸞倒鳳……

餘陶知道拍攝場次的時候都傻了:“這……不是按順序拍的嘛?這場明明很靠後啊……”

聶盛遠嗤笑:“怕了?你剛才膽子不是很大嗎?這會兒知道是床戲就慫了?”

嚴司柏慢條斯理地盤著佛珠,幽幽道:“別怕,新人總是要破處的。”

餘陶:“……”

你們倆怎麽一個比一個變態……

還是導演厚道點兒,耐心給他解釋:“我們拍戲都是根據天氣和場地需求安排場次,並不會按照劇本上的順序,咱們這個月把影視城的鏡頭拍完,下月就得去外景了。”

原來如此……

但別人演戲就演戲,他怎麽演個戲跟唐僧西行經歷九九八十一難似的?

第一場戲就是墜樓還要親聶盛遠,第二場戲被女主鞭打還落水,現在第三場戲即將失身……

演戲這活兒真不是人幹的,還不如在小飯店顛勺呢!

可是顛勺一年也顛不來十萬,餘小小等不了一年的……

餘陶抓緊劇本,深呼吸。

不怕,和諧時代,反正床戲要拉燈,都是假的。

而且他聶哥是男的,才不會讓他有感覺呢!

想是這麽想,可當他面對聶盛遠的時候,心臟還是漏跳了一拍。

怎麽說呢,鏡頭下的聶影帝和平時不正經的樣子完全像是兩個人。

迷人的月夜下,男人穿著一襲寬松的水色長袍,身形高大挺拔,側目向他看過來的時候露出一個眉目舒朗的笑容,翩翩濁世佳公子說的大概就是此時的聶影帝。

餘陶之前怎麽都想不明白為什麽有那麽多人迷聶盛遠迷得要死。

聶影帝長相英俊這沒話說,但娛樂圈長得帥的人多了去了,憑什麽能坐上影帝位置的會是聶盛遠?

現在他明白了。

是氣質。

關鍵在氣質。

聶盛遠平時性格惡劣又幼稚,但只要穿上戲服,他的氣質就是角色本身,他可以將自己完全融入進角色中,很難說究竟是角色成就了他,還是他成就了角色。

餘陶咽了咽口水,頂著張紅撲撲的小臉走過去:“聶……聶老師,一會兒請多指教。”

聶盛遠揚眉,看了面前羞羞答答的小蜜桃一眼:“指教?呵呵,客氣了,不是‘操’練麽?”

餘陶:“……”被自己丟出去的回旋鏢擊中的感覺真不好。

聶盛遠轉動手裏的折扇,挑起餘陶的尖下巴,動作像極了古時候的登徒子,說出的話語氣卻冷冷的:“戲外裝女人騙我,戲裏也是一樣,餘陶,你不需要指教,你本色出演就夠了。”

在這一刻, 餘陶突然意識到。

他聶哥真是相當記仇,還在使勁兒恨著他……

作者說

小陶子:嗚,他在恨我……

抱歉抱歉!今天早上三次元突然有事,木木腦子不好忘了定時更新!推遲了不少時間!

給小夥伴們鞠躬躬!明天一定準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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