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如果喜歡的是餘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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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到的時候就看見餘沫坐在校門口旁邊的長椅上,垂眸抱著一個木盒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這樣的餘沫,莫名的讓秦淮覺得害怕,有一種這個人隨時都會離開的錯覺。

秦淮把車子停在他面前,降下車窗:“瞧瞧,我來接我們家小同學了!”

餘沫直楞楞的擡頭看著他,目光暗沈呆滯。

“怎麽了?”瞧見他臉上的傷秦淮心尖都泛著疼,“誰欺負你了?”

“禮物…壞掉了…”

餘沫啞著嗓子,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但淚水順著眼角滑落,看的秦淮忍不住想跟著哭。

“不哭,是給我的嗎?”不是秦淮自戀,而是餘沫只會為了他的事情起情緒。

果然。

盒子裏的小雪人幾乎全都碎了,糖渣黏在盒子上,果肉也碎成一塊一塊的了。

為了安撫餘沫的情緒,秦淮特意帶他去甜品店過了一個聖誕節,他雖然很喜歡餘沫在意自己,但卻不喜歡餘沫哭。

秦淮手機響起來的時候他剛要和餘沫做一些羞羞的事情,看到來電人是誰他就更不想接了。

奈何手機一直響個不停,秦淮沒好氣的接通電話:“又怎麽了?”

“慕言不見了!”慕珩顯然失去了平日的冷靜,“我們本來說好一起過聖誕節,但是我回家之後他不見了!”

秦淮看了一眼時間:“你剛剛回家?”

“對,因為今天合作公司的客戶——”

秦淮沒耐心聽完後面的了,他嗤笑:“等著吧!說不定慕言明天,啊不對,今天白天就回來了。”

他掛掉電話,只覺得慕珩不靠譜,明明家裏有人等著,自己居然還有心情出去陪客戶?

什麽樣的客戶值得他這樣的大老板去陪?

餘沫見秦淮臉色不好,小聲問道:“怎麽了?我聽著是慕先生的聲音。”

“慕珩作死呢,不管他,我們玩我們的!”

秦淮才懶得管別人的閑事,他現在一心就想伺候好他可愛美味的小同學。

慕珩不是沒有去慕言常去的酒吧和各種夜店去找,但是他突然發現除了這些地方,他居然都不知道慕言平時會去哪裏!

他下意識的覺得是慕言故意不告訴他的,就是為了逃避他,對他隱瞞和欺騙。

但是,慕珩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問題。

他又陸陸續續打給了很多慕言的酒肉朋友,他才又發現,慕言的朋友除了秦淮就還有南埕和他關系親近了,還有一些其他的都一般般。

他以為,看起來那麽自來熟的慕言會有很多朋友。

最終慕珩打給了南埕,接到電話南埕有點生氣:“你自己都不知道他在哪,我們怎麽會知道?”

“我就是不知道,所以才想問問你們!秦淮也不肯說,你也不肯說!又不是只有他和你們是朋友!”慕珩有點上頭,他甚至有些酸。

南埕笑了一聲,嗓音寡淡:“就是因為是拿你們兩個都當朋友,才不想插手你們之間的事情,慕珩,你口口聲聲說愛他,但實際上你根本一點都不了解他。”

如果愛自私到一味的索取,那麽愛本身就失去了意義。

感情的雙方就像天秤,一方不穩,天秤就會傾斜,兩方都會受傷。

其實只要慕珩仔細想想,就會知道慕言到底去了哪裏,但他永遠都只會質問,而不是去探索答案。

慕言在電玩城玩了一夜,他曾經說過很喜歡商業街新開的電玩游戲,所以預定了慕珩聖誕節的時間來陪他玩。

但是,工作大概永遠都比他重要,那些原本越好的時間,每一次每一次都會被各種各樣的事情給推掉。

慕言已經記不清自己從滿懷期待到失望徹底經歷了多少次“遺忘”,任何人在慕珩那裏,都比他要重要的多。

他本來就是慕家撿回去的孩子,為了不讓外人有機可乘,他選擇了離商業經濟最遠的獸醫專業。

可偏偏,他躲得過外界因素,逃不過內因。

天色熹微。

慕言給秦淮打了個電話:“我想過去你那邊待幾天,你得把餘沫征用給我幾天。”

秦淮拿著電話走到陽臺,怕吵醒餘沫特地壓低了音量:“你腦子被不明液體塞住了?開什麽玩笑?”

“我就是——”

“跟我說沒用,你借我家小同學時間,當然要問他願不願意,問我我又不能做主!”秦淮沒把話說死,雖然只要他不願意,餘沫什麽事都會依著他。

但慕言現在的狀態也確實有點低迷。

慕言讓秦淮幫忙詢問,自己則是回家打包行李。

早上八點,慕珩會準時出門去公司,雷打不動的時間,任何事都不能阻撓他。

當他到慕家宅院的時候已經是九點半了,可他發現慕珩的車才剛離開。

他一進客廳,保姆立刻迎了過來:“小少爺,您去哪了?少爺找了您一夜,早飯都沒用剛剛才離開!沒出什麽事吧?我做了您愛吃的。”

“謝謝陳姨,我今天去一趟朋友家,回來收拾點東西,就不吃飯了。”慕言笑了笑。

自從認識了餘沫,他不止一次在想,如果他喜歡的是餘沫這樣滿心赤誠的男孩,那他一定會很幸運。

他也會對對方很好,他很羨慕秦淮和餘沫在一起的感覺。

他也想體驗一下。

慕家到底不是他的家,他只是一個被人撿回來的入侵者,他早晚都要離開這個家的。

早晚。

簡單的收拾了幾件衣服放進行李箱,慕言登上了去R市的飛機。

床上散落的是慕珩給他買的手機,給他的銀行卡,給他的錢包,他一個都沒帶走,只拿了自己的身份證和曾經兼職賺的錢。

慕珩到家時聽到陳姨跟他說的事情,整個人都慌了,他從來沒想過慕言有一天會離開他身邊。

哪怕只是短暫的,暫時的。

“有沒有聽他說去哪?”慕珩冷著臉問。

陳姨沒有害怕,甚至還替慕言頗為不值,她恭敬道:“小少爺並沒有說,只說是去一趟朋友家。”

朋友?慕言的朋友不多,能讓他交心的秦淮和南埕都不知道他的下落。

他哪裏還有朋友是自己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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