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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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墻面上用紅油漆寫滿了“還給我”,甚至地上也是。

“弗雷德……”我嗓子眼兒都要鎖死了,費力的擠出幾絲氣音喚他的名字,“我能不能……能不能……”

“不能。”弗雷德冷酷無情的一口拒絕了我,“就走這邊。”我抖著腿半天邁不出一步,只能小聲重喚他的名字,“弗雷德……”

“嘖。就你這樣真的是恐……”弗雷德的聲音含糊下去,我沒能聽清最後幾個字,他清了清嗓子換了種語氣,“放心吧,這裏沒什麽危險。”

“你怎麽知道?”我勉力壓下喉間的顫抖與哽咽,“出事了疼的不是你……”

“我就是知道。”弗雷德好像有點不耐煩了,“你怎麽這麽——”他又“嘖”了一聲,“我是神!我自然什麽都知道。你走不走?不走我……”

我壓下哽咽和委屈,拼命勸說自己不要和自己計較,一步步往走廊盡頭磨去。

好在一路真的沒有出什麽事,走道盡頭是一個茶幾,上面擺了個花瓶,裏面戳了一支綠色的玫瑰花。

“唔喔——”弗雷德吹了聲口哨,“綠色的玫瑰花。拿上吧,這個和你的命掛鉤呢。”

和我的命掛鉤?

這種荒唐的說法我才不要信。但那朵玫瑰實在漂亮,是一種極罕見的清透柔美的青碧色。我小心的把它從花瓶裏拿出來,數了數它的花瓣,一共七瓣。

“好了,下面去開那扇門。”弗雷德見我把花拿到了手裏,懶洋洋的下達了下一項任務。

我還沈浸在擁有了一朵顏色新奇的玫瑰花的心情當中,聽他這樣說也沒有怎麽細想,當即伸手拉開了那扇小門。

略一擡眼就對上了墻上那幅女人半身像。她眼睛大睜,瞳孔卻細長的像是冷冰冰的蛇眼,正緊緊盯著我露出邪惡又詭異的笑,嘴角咧至耳根,長長的頭發居然從相框中垂落了出來。

我控制不住的發出一聲尖叫,“碰”的關上門就朝走道那頭狂奔。

啊啊啊啊啊啊啊嚇死人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這是啥玩意兒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回家!

“別嚎啦!”弗雷德在我腦海裏受不了的大喊道,見我充耳不聞反而壓低了聲音,“你再喊招來其他的東西我可不負責。”

我的尖叫戛然而止。

“……其他的東西?”我小小聲的問。

“是啊,其他的東西。”弗雷德的聲音聽起來愉悅極了,他又重覆了一遍,“其他的東西喲。”

QAQ媽媽爸爸妹妹爺爺我好想你們啊!我再也不任性了你們讓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就算聯姻對象年紀比爺爺都大長相比被隕石砸過都挫道德比罪犯都低下我都願意嫁啊!

只要讓我離開這個鬼地方!……

等等鬼地方?

嗚嗚嗚嗚嗚這裏確實是鬼地方啊!可能有鬼的那種!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這是到了八輩子黴造了八輩子孽才會淪落到這個地方吧!

“都跟你說了別嚎了。”弗雷德再一次打斷了我。

我委屈的眨眨眼,為自己辯解,“我沒出聲。”

“在心裏想我也能聽見,吵死了。”弗雷德冷酷無情的說道,“我們先別在這裏站著了,進去前面那扇門吧。”

我緊緊咬住嘴唇,拼命搖頭。

開玩笑你剛剛讓我開門我就開了結果裏面是啥!

我差點犯心臟病猝死好嗎?

“那你就在這裏站著?”弗雷德懶洋洋的笑道,“萬一剛剛那個女人能跑出來——”

我立刻上前一步將門上插著的鑰匙往旁邊一擰,飛快拉開門鉆了進去。

我真的快得心臟病啦qwq

作者有話要說: 唔。感覺僅僅重溫游戲實況不太夠。

要不我把游戲再下下來打一遍?

這裏的設定主要是舒曼他們走的是游戲真正主角Ib和Garry走過一遍的路,所以很多東西很多機關都已經被破解過了,比如鑰匙都插在門上w

但……還有一些房間裏是被主角鎖著的那些會動的美術品……這就很可怕了w

唔。至於弗雷德和舒曼之間……主要是弗雷德給舒曼下命令,舒曼執行,但舒曼實在不肯弗雷德可以強制她執行w

但也會有例外的時候,這個後面再說w

☆、綠之間

靠著門喘息了一會,我才緩好心神去打量這個新的房間。

和剛剛走廊的暗藍色不同,這個房間是綠色的,鮮亮得有些刺眼。我面前是一條昏暗的長長走道,令人驚恐的是兩邊的墻裏都伸出了好幾只黑色猙獰的大手在不停揮動著,我能毫不懷疑的說它可以把抓到的東西撕個粉碎。

在我觀察整個房間的時候弗雷德好像也在觀察思考著什麽,半天沒有出聲嘲笑我,也沒有給我提出新的建議。

“原來是這樣嗎……”弗雷德嘀咕道,“這樣還容易的多呢!果然攤上這麽一個主角難度不放低點不行對吧!”

“那個,弗雷德,”我清了清嗓子打斷他讓人聽不懂的碎碎念,“我們打個商量唄,你來接替我這個身體讓我回去睡一會兒怎麽樣?”

弗雷德頓了一下,又是一口回絕了我,“不行。”他的嗓音好像還帶有調笑的意味,“為什麽?”

“你不是我的第二人格嗎?”雖然早就知道他會是這個答案但我還是很失望,“我們輪流接替這個身體不好嗎?我從早上到現在就沒遇上一件順心事……也很想休息休息啊。”

弗雷德笑了一聲,“不好呀,”不等我問為什麽他就懶洋洋的說,“我喜歡看你這種驚恐又絕望的樣子。”

“……”

難道真的是因為我這個第一人格性情太純良了所以這個第二人格就極盡惡劣嗎?

“再說了,”弗雷德還不滿意繼續補刀道,“我對你這個身體可沒有什麽興趣。”

“……”

我這個身體怎麽了?啊?要胸有胸要腰有腰!脖子底下全是腿!不就臉長得……稚嫩了一點嗎!這算什麽!再說了我倆共用一個身體不也是事實嗎!幹嘛嫌棄自己!

怎麽辦真的好想打他……難道我要自己給自己兩拳?那他會痛嗎?還是只有我疼?

……還是算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弗雷德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怎麽能蠢成這個樣子!哈哈哈哈哈哈哈!”

“……行了別笑了。”我陰郁的說,晃晃腦袋像是要把他的大笑聲都從耳朵裏倒出來,弗雷德並不聽我的,聽聲音他是要在地上打滾了。

我嘆了口氣,重新打量這個房間,走道旁的墻壁上依舊掛滿了一幅幅小畫。我不由想到今天上午我的前相親對象所說的那句話。

讓我離藝術品遠一點?唉。沒想到那人看起來神叨叨的……果然也是神叨叨的。

唉。

“你還有相親對象?”弗雷德突然問道。

“啊?嗯。有相親對象很稀奇嗎?”我垂下眼簾,“雖然我才十六歲……但也到了能家族聯姻的年齡了。”

弗雷德半晌沒有說話。見他不出聲我還有點慌,之前那種一個人的孤獨感帶著恐懼和絕望又一點點蔓延上來,我手指慌亂的動了動,“弗雷德?”

“幹嘛?”

聽見他的回應我松了口氣,“沒什麽,”我喃喃道,“我還以為你是我自己幻想出來的……到最後我還是一個人……”

“行了,你有空胡思亂想不如早點往前走。”弗雷德嗤笑一聲又恢覆了之前的樣子,開始催促我道,“往前走,穿過那些手。”

“……”我朝前望了一眼,那些手依舊張牙舞爪的,我的腿更軟了一些。

還沒等我再想些什麽拖延時間的理由,弗雷德又威脅的壓低聲音重覆了一遍,“往前走。”

“……”

我哭喪著臉站直身子,慢慢朝前走去。

可能是感受到了“生人的味道”?那些手更興奮了,我的心緊緊提著,手心裏全是冷汗。我一咬牙一閉眼,一口氣大步朝前沖去。

“停停停停停!”沒跑幾步弗雷德就大聲嚷道,“你個蠢姑娘!快點停!”

我猛的停住腳步,正打算反嗆回去,一睜眼就呆住了,差點坐在地上爬不起來。

一只黑色的大手正在距離我臉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奮力掙紮著,我又把臉往後仰了仰,差點癱在地上。

“都給你說了要停吧。”弗雷德幸災樂禍的說,“如果沒有我的話——嘖嘖。”

我往後挪了幾步,離那只不死心的手又遠了一些才敢擡手去擦額頭上的虛汗,“……謝謝你弗雷德。”我真心實意的向他道謝,“如果沒有你……”我吞了口口水,“我可能已經死了。”

“知道了就乖乖聽我的話。”弗雷德笑嘻嘻的說,“都跟你說了我是神嘛。”

唉。難道我的中二病這一塊也全被我的第二人格包了嗎?

我顫顫巍巍艱難的克服軟了的手腳,從地上爬了起來。

不遠處就是個綠色的門,這次也不用弗雷德指示,我就徑自朝那邊走去。

“喲,這麽自覺?看來嚇一嚇有助於智力增長嘛。”弗雷德不放過任何一個能調侃我的機會,我只是哼了一聲,擰開了門。

說起來怎麽門上都插著鑰匙?難道之前有人來過……?

☆、黃之間

真不愧是美術館。

到處都是五顏六色的。

看著這個土黃色的房間我不由發出一聲感慨。一進來是藍色的,接著是綠色的,現在又是黃色的了。

我左右各有兩個小門,前面還是個筆直的通道,我正想打開左邊的門弗雷德就阻止了我。

“沒必要,你直接往前走就行。”

“誒?”

他怎麽轉性了?

“快一點。”

唉果然是我的錯覺,他哪裏轉性了?不還是這樣沒有耐心?

“我是不是沒有告訴過你我可以聽見你在心裏想的東西?”

我一下閉了嘴,也把腦子裏所有想法清空。

……對哦,他好像說過……

“嘖嘖。果然腦子不好使是同時包括智商不夠和記憶力不好的。”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不管怎麽說你身為我的第二人格咱倆都是同一個人吧?有必要對我的生理結構做這種嘲諷?”

弗雷德依舊嗤笑,“誰跟你說我是你的第二人格的?我是神!你的神!”

……他的中二病怎麽越來越嚴重了?

正說著,我發現通道已經走到了盡頭,這依舊是一間土黃色的大房間,對著我的墻上掛了幅奇怪的畫,好像是一張滑稽搞怪的臉,它的眼珠滴溜溜的轉著,還不停甩著條深粉的小舌頭。

“再看小心人家朝你吐口水。”弗雷德懶洋洋的笑道,幾乎是他話音剛落,那幅畫就嘟起嘴“呸”的朝我吐來一口口水。

“嗚哇——!”我驚叫一聲倒退了幾步,腦海裏又響起了弗雷德的大笑聲。

“哇你這個烏鴉嘴!”我跳腳道,“怎麽能壞到這種地步!你還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這叫未蔔先知!”弗雷德一邊大笑一邊反駁我,也不怕被自己口水嗆到,“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怎麽能蠢到這種地步!”

“我哪裏蠢了?”我不服氣的嗆道,“突然被口水嚇一跳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你沒有——”

“我從來沒有被口水嚇到。”弗雷德打斷我,我都能在腦海裏勾勒出一個少年笑嘻嘻的臉,“從來都是我嚇別人。”

“哦。”我撇了一下嘴,知道自己沒有辦法說的過他,只能把註意力轉移到其他地方,“我往哪邊走?”

“你不是不相信我是神嗎?那幹嘛還詢問我的意見?”

“……”

果然跟他搭話就是個錯誤!我為什麽會有這麽惡劣的人格?

“嗤。我都懶得再跟你重覆一遍我的身份了。”

“那你還不是重覆了?”

“……”弗雷德頓了一下,“不錯呀小青蛇!越來越牙尖嘴利了!”

“……”我也沈默了一會兒,“小青蛇是誰?”

“是你呀,”弗雷德笑道,“你的眼睛是綠色的,花也是綠色的——還和麻瓜寓言故事裏那條恩將仇報的小蛇一模一樣,不是小青蛇是什麽?”

“我哪裏恩將仇報了?”我擰起眉,堅決不肯接受這從天而降的一頂大帽子。

“哪裏不是恩將仇報?”弗雷德還是笑嘻嘻,“我幫了你那麽多次——”

“可我沒有好好道謝嗎?”

“你那也算?”

我真是牙癢癢的,“要是你能出來,我非要——”

“你非要——?”弗雷德怪模怪樣的學了我的腔調,隨即又笑起來,“你這樣倒是挑起我的興趣了呢。讓我試試。”



“你、你在說什麽?”我怔在那裏,一時心亂如麻,這種超出想象範圍所帶來的惶恐不安與將有人陪伴的安全感同時湧現,我的手緊了又松,嘴張了又合,竟再也發不出一個字來。

那邊弗雷德也沒有去管我是什麽反應,兀自嘀咕一些我聽不懂的話語,半晌他突然大笑出聲,還沒有等我詢問究竟是什麽情況,一個半透明的少年竟然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有鬼啊!除了美術品成精外這裏居然還有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跳起來扭身就跑,那個鬼反應比我還快,只輕輕一動就重新擋在了我的面前。

我又尖叫著往回跑,鬼又故技重施,來回幾次,我終於失去了所有力氣和信心,嗓子也再擠不出什麽聲調,我懨懨靠著墻滑落在地,閉上眼睛大義凜然道:“動手吧。”

來個痛快的,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美術館裏安靜的像是只有我一個活物……啊好像這話也沒有毛病,我一邊唾棄著自己在生死關頭還能跑神,一邊小心睜開一只眼睛。

那只鬼還飄在我的身前,臉湊的極近,我幾乎能同時看見上面的淡淡雀斑以及背後那幅還在沖我做鬼臉的畫。

我的頭又猛的往後一仰,妄圖與他拉開點距離,結果卻狠狠撞到了後面的墻上。

那個鬼晃了晃,突然爆發出一陣熟悉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青蛇你太有意思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算是明白皮皮鬼的感受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原來嚇人這麽有意思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熟悉的嗓音、腔調、笑聲……還有亂七八糟的昵稱……這個糟心的性格……

我清了清嗓子,試探性的小聲喚他:“弗雷德?”

那只鬼還在笑,只是離我飄的更近了一些,“還是很聰明的嘛,小青蛇。都能認出我來了。”

“……”

哇我居然連幻覺都出來了!幻聽之後還有幻象!我病的不輕啊!

作者有話要說: 想想還是把弗雷德弄出來……

雖然沒有實際身體……

只有舒曼一個人真的會崩潰的w

☆、黃之間·二

弗雷德對於我堅持他只是我瘋掉之後自我欺騙的幻象而不是什麽所謂的神非常不滿,但因為他真的像個幽靈一樣只能飄來飄去也沒有什麽實體,最多突然飄到我跟前嚇唬我一下,也沒有辦法對我做什麽。

這一點他不滿意,我也不滿意。

就沖他之前那些惡劣的嘲笑我真的好想打他啊……但他畢竟只是我幻想出來的,碰不見也是應該的……

“最後跟你說一遍我不是你的第二人格,”弗雷德誇張的唉聲嘆氣道,“你動動你的腦子小青蛇,你這麽蠢的人怎麽會有我這麽聰明的人格?”

我盯著他生動的表情看了一會兒,心裏充滿了對自己想象功力的自豪感,我居然能創造出這麽細致的幻象!

“……”弗雷德垮下肩膀,“跟你這麽蠢的人計較倒是顯得我也蠢了。算了,我們還是先走吧。”

他好像對用飄的這種移動方式非常滿意,恨不得把自己擰成一個旋轉陀螺,在這短短一個走道裏左旋右轉,上躥下跳,帶著我走到了一個血盆大口跟前。

真的是血、盆、大、口……四個字一個不落,我盯著那張大張的嘴有點害怕,上面居然還有尖利的白牙……

弗雷德倒是很高興,扭過身沖我眉飛色舞道:“果然和我想的一樣,這樣應該能省不少功夫。喔唷——”他繞著我轉了一圈,“小青蛇的臉都青了,你還沒有習慣?”

我吞了口口水,“這種事情……經歷再多都沒有辦法習慣的好嗎?”我對上他壞笑的臉,嘴裏發苦,“別告訴我你要讓我爬進去?”

“和聰明人呆多了也會沾點光嘛。”弗雷德裝模作樣的拍了拍我的頭,結果他的手直接從我的頭頂穿到了我的脖頸。我的臉色還沒有來得及變,他倒是先遺憾的搖了搖頭。

“嘖嘖,這種感覺還挺奇妙的。”

“那你能先把手從我的脖子裏拿出來嗎?這樣我老覺得被人穿喉了。”

弗雷德挑高了一邊的眉毛,慢條斯理的收回手,還搓了搓手指,似乎在回味什麽手感。“反正你什麽感覺都沒有不是嗎?”

“但有視覺沖擊啊。”我苦著臉說。

弗雷德又“嘖嘖”了兩聲,“行了別說這些廢話了。”他的手指筆直的指向那張嘴,笑嘻嘻道,“爬進去。”

“……”

不知道為什麽,我沒有辦法違抗他的正式指令。不管內心有多麽的不情願,不管動作會因這份不情願有多磨蹭,我總歸會照他說的做。

難道我的小腦已經完全被第二人格控制了?

還是潛意識被控制了?

唉。

我絞盡腦汁的去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來轉移我正在慢吞吞走向那張大口,甚至還已經擡起了一條腿踩上去的可怕事實。

這時候我真的超羨慕可以飄來飄去的弗雷德,他臉上還帶著漫不經心的笑容,看見我已經被嚇到同手同腳的時候還大笑了一會兒。我不由自主的想象了一下以他人眼光來看自己慢慢爬進這張嘴是個什麽場景,是一點點被吞吃掉嗎……

我快速的爬了幾步,這張嘴裏的通道和我之前通過的沒什麽兩樣,這讓我稍稍好受了一些,慢慢扶著墻想要站起來。

“原來嘴裏長這樣。”弗雷德突然飄到我跟前,我腿一軟差點重新坐下去。弗雷德噙著笑,雙手抱臂看著有些狼狽的我,“果然爬才是最適合小青蛇的行走方式啊。要不你從此就換了吧。”

我沖他翻了個白眼,但不得不說經過他這種打趣我的不適感減輕了許多,也有了站直身子的力氣。

“緩過來就快點走吧。”弗雷德催促道,“難道你還想在這個喉管裏多待?”

喉管?!

惡寒感再一次從後背爬上來,弗雷德看著我慘白的臉色更加興味,他惡意的拖長嗓音,“嘴裏面的通道——不是喉管是什麽?”

“弗雷德!”我尖聲叫道,“嘖嘖,”弗雷德聳了聳肩,“難道我說的不是實話?”

實話、實話……

我好想罵臟話啊……

我怎麽會有這麽惡劣的人格……

一想到弗雷德剛剛對這個走道的描述我就渾身毛毛的,一秒鐘也不想在這裏多待,埋頭大步朝前方走去。

弗雷德一晃又飄到了我的眼前,“小青蛇生氣了?”

我不理他,他就繞著我轉了一圈,“你這樣對神是會有報應的呦。”他笑嘻嘻的說,還伸手點了點我的鼻子。

我朝他翻了個大白眼,世界上有這麽惡劣的神嗎?我才不會信呢!

我大步沖出了那個走道,又來到了一個大房間。出乎我的意料,背景色還是土黃色沒有變化。

唔。可能下一個房間才會換顏色吧。不知道會是什麽色?

“要打賭嗎?”弗雷德湊近,笑著的臉幾乎要與我的貼到一起,我小小後退了一步與他拉開距離,才想起來他是可以聽見我內心想法的。

弗雷德輕輕歪了歪頭,重覆道,“要打賭嗎?下一個房間是什麽顏色?”

我咬著唇,飛快把彩虹七色在腦海裏過了一遍,紅橙黃綠青藍紫……藍綠黃都已經出現過了還剩四個……

“紅色?”我試探性說。

“紅色?你確定嗎?”弗雷德還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樣,我又虛起來,“那橙色?”

“橙色?你確定嗎?”弗雷德的神色依舊沒有任何變化,這讓我更糾結了。算了反正身為我的第二人格他也一定什麽都不知道瞎猜而已,想到這我又多了點信心,重重點了兩下頭,“就是橙色啦!”

弗雷德吹了聲口哨,“那我就猜紅色了?”

“隨便你。”我無所謂的說,突然又想起來什麽,“賭註是啥?”

弗雷德湊過來拍了拍我的頭,這次他的力道大約放輕了不少,沒有再從我的腦殼裏穿過去,“賭我是神。”

“……”

我沒有再搭腔,開始轉頭仔細觀察墻上掛著的這一幅幅大畫,弗雷德飄在我旁邊一個勁兒的吹著難聽的不成調的口哨,十分影響人的正常思考。

“你能安靜一會兒嗎弗雷德?”我實在受不了扭頭瞪他,“你怎麽跟嗓子裏安了個喇叭似的?”

弗雷德眉毛高高挑起,“你嫌我吵?我這是為了誰呀小青蛇?是誰在一開始我一不說話就怕到不行顫著嗓音用哭腔喊我的名字的?”

我微張著嘴,看著他委屈又憤怒的控訴表情,一時心虛極了,“那、那個弗雷德,”我伸手想學他拍拍他的肩膀,結果沒掌握好力度直接穿到了他的腹部,弗雷德沖我擠出一個冷笑。我立刻收回手把雙手都背到背後,沖他無辜的笑,“那個弗雷德,今天天氣不錯啊哈哈。”

弗雷德挑了挑眉,沒有說話。我嘴角有些僵硬,“弗雷德,我們是不是該往前走了?”

弗雷德瞟了一眼墻上的畫,突然吹了聲口哨,陰陽怪氣的笑道,“是呀,該往前走了。”

噫他這個表情……我寒毛倒豎,也跟著他看了一眼墻上的畫。這麽多幅畫畫的都是同一個東西,好像是斷頭臺……鋒利的大刀好像還閃著森森的光,隨著畫的排開,刀也不斷上升,直至最後一幅消失不見。

我幾乎是立刻就有了不祥的預感,飛快後退了一步。後退的那只腳剛剛落地,伴隨著震耳欲聾的一聲巨響,一個巨大的刀重重砸落在地板上。

我又急急後退了幾步,死裏逃生的巨大刺激使眼淚瞬間盈滿了眼眶。

“弗雷德……”我顫聲喚道,向那個我幻想出來的幽靈伸出一只手,“你要是能握住我的手就好了……”

那樣我才能騙自己我真的不是一個人啊……

弗雷德有些不知所措的望著我,他伸手虛虛蓋在我的手上,“你看,”他好像放軟了聲音,“這樣也能勉強算握著了吧。”他頓了一下,“你別哭了,小青蛇。大不了……下次有危險我立刻提醒你……”

咦?

我瞇起眼睛,“你剛剛知道這個刀會落下來?”

弗雷德轉開了眼睛,咳嗽了一聲。

“……”

我立刻麻溜兒的從地上爬起來,趁著那把大刀升上去了繞開地上的裂縫,大步下了樓梯。

弗雷德也跟上了上來,“小青蛇?”

我沒有搭理他,專心下樓梯。

這個樓梯比我想象中要長得多,墻壁也漸漸從土黃開始過渡到了鮮紅。

弗雷德第一時間飄了過來,“你看小青蛇,下一個房間是紅色的。”

“哦。”我點點頭,繼續專心的下樓梯。

“那麽——”弗雷德還要繼續說話,我深吸一口氣堵住他想說的所有話,“神明大人。”

滿意了嗎?

弗雷德並沒有我預想中的那樣高興,而是楞在那裏,怔怔的盯著我。

我並不想穿過他的身體,只好停下來與他對視。

弗雷德的喉結動了動,“你……還在生氣?”

“哇我哪裏敢生神明大人的氣。”我平板著聲音說,“我可是隨時都會在這個奇怪的美術館死去的人啊,還需要神明大人的庇佑呢。”

弗雷德微微皺起了眉,他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我剛剛是……知道你不會有事的。”

“謝謝你對我反應神經的看重。”我點了點頭,“那麽我們可以繼續向下了嗎神明大人?”

“和你的什麽反應神經無關!我是知道我有能力不讓你出事!”見我還是直直盯著他,弗雷德煩躁的上下晃了晃,“你能不能不要鬧別扭?我不是已經跟你保證了以後都會提醒你?”

“我這不是在表達我對神明大人的尊重?”

“喊我弗雷德!”弗雷德大聲打斷我,他緊緊盯著我的眼睛,又放軟聲音重覆了一遍,“喊我弗雷德。”

我的心臟好像突然縮了一下,微妙的酸軟慢慢浸透了骨頭,我動了動眼睫,低聲喚道:“弗雷德……”

弗雷德彎起眼睛笑了起來,“我在。”

我別開眼睛不再看他,不太想承認不爭氣的自己似乎被自己的第二人格的這麽簡單一句話撩到了。

我喜歡的可是Garry啊。喜歡到願意為他反抗父親和家族的地步。

難道是只有自己才明白自己的蘇點?

但我可不是自戀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哇我前一章還說要一章一個房間!打臉為什麽來的這麽快???

啊假期為什麽都要喊我出去吃飯……又費錢又費時間……今天才寫了這麽一點點……

我應該能在實習報道前寫完這篇小短文……

☆、紅之間·一

弗雷德可能自覺已經哄好了我,又開始笑嘻嘻的不停往自個兒臉上貼金,同時也不會忘記嘲諷一下我的智商作為對比。

我真的很想說他話多,但是想到他之前的說法又只能放棄。

就算是被他用那種語氣說出來,我也不得不承認那是實話。如果他不發聲的話,我一定會很害怕。

非常非常害怕。

所以這也可能是我會分裂出這樣一個惡劣又活潑的人格出來吧。給自己身邊沾點兒人氣。

當我這樣想的時候,弗雷德只是看了我一眼,什麽也沒有說。他好像已經接受了現實,放棄了那套中二病理論。

“……”弗雷德一下飄回我的身邊,“如果我有實體的話,”他露出一個飽含森森惡意的笑,“我一定要讓你好好知道我、是、誰。”

我用同情的眼光看著他,可憐的,身為我的第二人格,他註定只能和我共用一個身體了。

“放心吧弗雷德,”我安慰他,“如果我能出去的話,一定不會找心理醫生把你清除掉或者是人格融合什麽的。我們可以一直在一起,共同存在。”

弗雷德瞇起眼睛,用一種覆雜陌生的眼神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我不自覺的縮了縮身子,“怎、怎麽了?”我強笑道,“這樣不好嗎?難道你想消失嗎?”

弗雷德還是沒有說話,慢慢揚起了眉毛,伸手虛虛拍了拍我的頭,“蠢姑娘。”

他收回手往前飄去,沒見我跟上來他又扭頭沖我威脅的笑道:“還不快走?”

啊?哦。

他這是什麽反應?難道他自己想消失?他——他不願意和我一直——呃。共用一個身體?

難道他想獨占?

“別胡思亂想了。”弗雷德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無奈,“你的腦洞能不能正常一點?大的能裝下巨怪。你要是在這個樓梯上摔倒,我只能眼睜睜看著你滾下去了。”說著他又興致勃勃|起來,“要不小青蛇你試試吧?肯定比你走的快!”

“……”

我狠狠瞪他一眼,他果然是想弄死我獨占這個身體吧?“我要是按你說的滾下去,一會兒我就可以和你一起在這裏飄著了。”

“那不挺好的?”弗雷德笑嘻嘻的說,“你就真的可以握住我的手了,嗯?”他伸出一只手沖我晃了晃,還作勢去拉我,我連忙把手背到身後,弗雷德見狀大笑起來。

“……”

現在我也開始懷疑自己的智商了。明明知道他沒辦法碰到我……可是……

我用力把亂七八糟的大腦清幹凈,努力去想一些現實問題,比如這個樓梯怎麽這麽長?

很久以前偷跑出去胡亂看的一些恐怖電影突然浮現在我的眼前,我不會一直在這裏下樓梯直到天荒地老吧?我真是恨死我這種喜歡自己嚇自己的性子了,你說我偷溜出去幹什麽不好,非要去看那些東西幹什麽?

現在好了吧,我身處的環境可比那些片子要真實可怕的多。

“弗雷德?”

“幹嘛?”

我盯著他轉過來的側臉安心了些,“你能……拉著我的手嗎?”雖然明知道眼前的人不過是自己崩潰後產生的幻象,但我還是控制不住害羞的情緒,低下頭不去看他微微吃驚的臉,將沒有握住玫瑰的那只手朝他遞過去,“我知道你碰不到我……但是做個樣子也能讓我安心一點……”我咬住嘴唇飛快瞥了他一眼,“可以嗎?”

弗雷德呆滯的表情一閃而過,接著就浮上了我熟悉的壞笑,“小青蛇膽子這麽小呢?”他飄到我身前,還惡劣的專門對著我努力低下去的臉,“嘖嘖。瞧瞧這小臉紅的——你不是老說我是你的第二人格嗎?自己跟自己牽個手還紅成這樣?”

我的臉燒的通紅,還要強撐著反駁他,“那又怎麽樣?就算你是我的第二人格也是個男生啊——”

“喔唷——”弗雷德誇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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