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臥底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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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什麽的……組織居然把這麽小的孩子給牽扯進來。還有這個持刀的少年是他的護衛嗎?剛剛好快, 完全沒反應過來……】

聽上去不僅對我沒有惡意,反而貌似還在為我打抱不平?而且他就這麽確定加州清光不會動手殺了他嗎?

雖然我和加州清光都猜到了他大概就是那個聲音說的來接我們的人。所以加州清光一開始才沒有對他動殺氣, 但萬一哪個地方他做的不對,迎接他的只有首落這一條路。

加州清光見我對此沒有任何表示,最終在我的目光下緩緩將刀收回了刀鞘, 接著以一種十分鄭重態度的走向我, 然後半跪在我面前:“主公。”

雖然知道加州清光這是為我在外人面前塑造威嚴的形象。但我還是很討厭這種涇渭分明的上下級關系。

明明加州清光是我的家人。但為了我的安全,卻要在外人面前奉我為主。

這種感覺真是糟糕透了。

我冷著臉嗯了一聲, 加州清光這才站起身來走到了我的身後。

蘇格蘭仍然站在門外沒有走進屋裏, 同樣一副恭敬的樣子:“大人?”

我邁步向前, 言簡意賅:“帶路。”

蘇格蘭低垂著眼眸答道:“是。”

出了房間,我才發現自己所處的是一個神社。

看著鳥居之下那長長的臺階,我默默停住了腳步。幸好加州清光是懂我的, 只需一眼他就看出了我的囧境, 低聲說了一句「冒犯了」就將我抱了起來。

不是我不願意自己走, 實在是這條階梯太長,一眼望不到頭。就我這小胳膊小腿, 再加上現在只有普通六歲小孩子的身體素質, 恐怕走到半途我就不行了。

懷念「漂浮術」, 這樣我就可以直接飛下去了。

惆悵。

【其實, 你可以趁這個機會感受一下做普通人的樂趣。】

系統突然出聲。

“感受下樓梯累死或者腳下一滑不小心滾下去的樂趣?”

是的,雖然已經接受了現在自己只是個普通人, 但總還是心有不甘。

不過有件事我心裏憋了很久了。

【你怎麽還在?】

要知道以前「系統」都是留下一兩句話就不見了蹤影。這次居然到現在都還沒離開。

【這個世界比較特殊, 我也無法離開。】

【所以接下來的日子, 請多指教。】

呵。

一路上蘇格蘭都十分安靜地在前方帶路,不過只那是表面上看起來。能聽到他心音的我表示他的內心戲真的好多,一路上就沒停過。

比如現在他正在覆盤上一次做任務時的兩個失誤點。雖然並沒有影響結果,但如果能避免的話會更安全。

還有猜測我的來歷,暗暗打量加州清光評估他的戰力值。

思緒突然一轉,來到了等會兒吃什麽上……

因為每天只有一次且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我抓緊這來之不易可以使用能力的機會,時刻註意著蘇格蘭的內心活動。

就這樣,我們三人一路無言地走到了山腳,在踏離最後一階臺階的時候我不禁松了口氣。

雖然不是我本人在走路,但一路上聽了蘇格蘭那各種繞來繞去的心音,我著實累了。

我沒想到一個人的內心活動居然可以多這麽覆雜。

江戶川亂步那種怪物不算。

只是走個路而已,放松心情享受一下大自然清新的空氣不好嗎。

走出山口,就看見一輛停在馬路邊的轎車,蘇格蘭帶著我們走過去。

坐上後座,我乖乖系好安全帶——現在的我可是個脆弱的普通人了,該註意的地方還是多註意點為好。

就在蘇格蘭準備開車的時候電話響了。

他看了眼手機屏幕,接著從後視鏡看了看我,最後收回目光將電話接通。

“波本?”

【零怎麽在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

嘴上說著波本,心裏卻叫人家零,有秘密。

車內的空間不大,能清楚地聽到電話裏傳出了一個男聲:“蘇格蘭,組織裏剛剛下達了一個協助任務,你要接嗎?”

【剛剛叫了零的代號,看來他反應過來了。這是在問我需不需要幫忙?】

原來電話那頭說的是這個意思,謝謝解說。

蘇格蘭又用後視鏡看了我一眼,我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排的座椅靠背,裝作沒有發現。

只是一眼,他就將視線收了回去:“不了,我最近好不容易向上面申請了假期,要休息一段時間。”

【這次是那位直接下達的任務。雖然不清楚這孩子和那位的關系,但這是接近組織核心的好機會。】

原來是這個意思……

你們說話都是這麽繞的嗎?好想聽聽電話那邊那個叫零的人的心音啊。

兩人簡短的對話走到了尾聲,那個表面「波本」實則是「零」的人道:

“那算了,不打擾你休息了。這次任務順利的話,說不定我也能迎來一個短暫的假期。”

“嗯,祝任務順利。”蘇格蘭掛斷了電話。

“零想要過來幫忙?不過確實可以趁這個機會讓零在公安內部查查這個孩子的信息。”

公安?你不是組織的人嗎?

這種行為叫什麽來著……哦,臥底。

蘇格蘭完全沒想到我已經把他的馬甲扒了一半,順便把他好朋友的馬甲全扒了下來。

蘇格蘭發動了汽車,不過他的心理活動並沒有因此結束。

“如果我想的沒錯的話,我們大概可以靠著這孩子順藤摸瓜找出組織裏的那位存在。畢竟那位可是囑咐我要在這孩子察覺不到的情況下獲取他的血液樣本。”

血液樣本……那個聲音說我什麽都不用做甚至派了個人來照顧我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

還有,這位蘇格蘭先生別腦補那麽多,我跟那家夥可是一點關系都沒有。

不得不說「心靈感應」這個能力實在是太作弊了。特別是在他們這種會在腦子裏想很多的普通人身上。

對的,普通人。像太宰治那種察覺到我的能力後直接在大腦層面屏蔽我的能算普通人?

“大人現在有想去的地方嗎?”蘇格蘭一邊認真開車一邊看似隨意地詢問道。

“血液樣本是一定要找機會拿到的,但絕對不能交給組織。這個年紀的小朋友都愛動,在外面玩的時候不小心受點傷是很正常的吧。就是需要註意他身邊的那個像是護衛一樣存在的少年……”

蘇格蘭同學,我告訴你,你現在的這種想法十分危險哦。

“去你家。”我怎麽可能讓你有機會實施你的計劃。

“是。”雖然他嘴上這樣說著,心裏卻在想著怎麽把我拐出去玩,或者在家裏制造一些意外。

不行,快把你那些危險的想法扔掉。就算你現在在心裏對我提前說抱歉也不可以!

一路上我聽著他那花式百出的試圖讓我受傷流血的辦法,我不禁握緊了加州清光的手。

加州清光回握,我的小手被包裹進他那溫暖的掌中,他看著蘇格蘭的眼神更冷了。

在這樣的煎熬中,目的地到了。

而「心靈感應」的使用時間只剩下十分鐘了。

不安感再次襲來。

【你太過依賴那些能力了。】

聽到「系統」的話我氣不打一處來。

那要不然呢,一個普通的六歲孩子,連保護自己的能力都沒有。

我感覺系統想嘆氣。

【如果你不放心的話,那就叫他的真名吧。】

【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

此刻我們剛剛進屋站在玄關處,背對著我才將房門關上的男人的心音在我喊出這個名字的時候突然空白了一下,然後各種思緒在他腦中飛快閃過。

效果居然這麽好?

【我暴露了?】

【不對,他還只是個孩子,可能只是偶然間聽到了這個名字。】

【但他突然在這時候提到這個名字是為了什麽?】

【組織派他來是為了試探我?】

蘇格蘭,或者說諸伏景光面上不顯,表情十分輕松面帶微笑地轉過身:“大人,這是你認識的人嗎?”

【說他朋友的名字,別說其他的,他們這種人會自己腦補將邏輯圓上。】

系統手把手指導。

我保持面無表情的樣子繼續開口:“零。”

【零也暴露了?不,這個詞很常見,只是巧合而已吧。】

【穩住,別慌。一慌亂就相當於直接承認了我和零臥底的身份了。】

諸伏景光繼續保持微笑:“零……大人是什麽東西忘帶了嗎?”

我懂了,這就叫抓住了把柄是吧。如果他想害我,我直接給組織上報他們的臥底身份就好了。

你就繼續裝吧,這次不用系統出馬,我已經知道該怎麽做了:“公安。”

這下諸伏景光不自欺欺人了,他確定自己已經暴露了。

一直笑得和藹的男人臉上沒了微笑,一臉警惕地看我:“你想要什麽。”

【知道了我和零的身份卻沒有告知組織,這孩子想做什麽?不行,這個孩子必須控制起來。】

你的眼睛別亂瞟啊,加州清光的手已經搭在刀柄上了。

想用槍威脅我?不是我說,在你拿出槍的那一刻,加州清光就已經把你制服了。

嗯?放棄威脅我的計劃了?

本來還想把他一直忌憚的組織裏那個叫琴酒的人給搬出來的。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嚇你了。

唔,你問我要什麽?

我仔細想了想我現在最想要的東西,認真地對著表情同樣很嚴肅的諸伏景光道:“咖啡布丁。”

“啊?”顯然沒想到會得到這個回答,諸伏景光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得茫然起來。

看他一臉沒反應過來的樣子,我好意重覆了一遍:“我要咖啡布丁。”

怎麽,經歷了這麽一遭大起大落,還不允許我吃個咖啡布丁安慰一下我受傷的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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