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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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安接過顧淮陽的衣服,穿好,無視他那似笑非笑的雙眸,以一副十分悲壯的神情一鼓作氣躲在了被子裏,臥室裏只開了床頭暖黃色的臺燈,散落在每個角落,深藍色窗簾早就合上,阻攔了窗外的夜色,一片沈寂祥和,等到顧淮陽進了浴室,她聽到淅淅瀝瀝的流水聲,才忍不住把自己唾棄了一把,然後遇安便又想到了一個問題,今天起,她就要和他一起住了,一起睡覺,一起吃飯,什麽都一起……遇安以前形容結婚就是找到一面鏡子,你做什麽,鏡子裏就做什麽,什麽缺點都看的一清二楚,多無趣?可是現在,遇安覺得她很期待以後的生活,和顧淮陽一起,也不知道他能有什麽缺點,比如賴床,起床氣,或是別的怪癖……她想著想著,身邊一沈,遇安的心臟再一次不受控制的跳了跳,又聽得他清淡地問:“傻笑什麽?”
她剛剛有笑嗎?遇安一聽立馬面無表情看了眼他,顧淮陽不過狐疑一瞥,躺進了被子,遇安感受到他胳膊輕微碰上她的肩頭,即使只是不小心,她也覺得心不受控制的再次亂跳,面上也很可恥地滾燙了,她手緊緊攥著被子,她默默想,她此刻的臉一定和煮熟的螃蟹一般紅,想到此,又往邊上挪了挪,離他遠一點,也許能讓她冷靜一下,就在她慢慢挪了兩下,顧淮陽便一把撈過她,拉進懷裏,他下巴壓在她肩頭,這還是第一次他們離得那麽近,能清楚地聞到他身上沐浴後的清香,以及他此刻鼻翼噴灑在她脖際的氣息,癢癢的,就如羽毛撓了撓她,聽得耳畔他低沈一聲:“再挪就要掉下去了。”
遇安立即乖乖不動了,甚至眼睛也沒有眨一下,就那麽把眼睛睜的圓碌碌的,一點反應也沒有,顧淮陽見抱著的人沒有絲毫動靜,放開了她,仔細瞧了瞧,漆黑的室內,暖黃色的燈光零零灑灑,柔和地落在床上,眼眸,顧淮陽就那麽清晰地看著她那賊溜溜瞪的如燈塔大的眼珠,她也不知道在胡思亂想什麽,那原本白皙的臉頰染上了一層緋紅,她的眼睛也在偷偷地轉動著,偏頭對上他的目光後,又立馬飄忽躲閃,頗有些做賊心虛的模樣,顧淮陽把燈給關了,然後用還有些溫熱的手覆在她眼睛上,然後輕聲說:“睡覺。”
遇安哦了一聲,顧淮陽便側了側身子,背對著她睡了。遇安一陣困惑,不是都說結婚會怎麽樣嗎?她奇怪地伸了伸脖子,卻只能看到他的後腦勺,還真是一個喜歡把背影留給她的男人,難道她一點魅力都沒有?雖然遇安為之前自己□□熏心的胡思亂想深感唾棄,可是他這半點反應也沒有,也太那個啥了吧?遇安想著又覺得脖子酸,靠了下去,直盯著他的背影,耳畔突然響起他低啞的話來:“不要盯著我看,閉上眼睛睡覺。”
遇安:“……”他怎麽知道她在看他?難道他有後腦勺上有透視鏡?什麽叫不要盯著他看?不看就不看,於是遇安也學著他,側著身子,留給他一個背影,耳畔靜謐無聲,黑夜蔓延在遇安的眸光裏,也最終把她帶入混沌,沈睡過去,以至於她沒有察覺到身旁男子下床然後給她掖了掖被子,離開臥室。
第二天,遇安起來的時候,床邊已經沒有了人,她迷迷糊糊的,都不知道幾點了,望著室內被窗簾遮擋得只剩微弱的光線,她匆忙爬下床,連鞋也沒來的及穿,便拉門而出,她一路小跑,可是哪裏還有人?空蕩蕩的客廳,空落落的廚房,遇安又跑到外頭,陽光灑下來,給大地鍍上一層金邊,和煦而熱烈地曬在她身上,眸間滿是柔和的金色,即使是這樣好的天氣,遇安不過穿著單薄的睡衣,在屋內因為暖氣不會冷,可是室外與室內卻是天差地別,她那雙赤腳不過被風輕輕一吹便有些紅了,她那雙眼睛此刻正無助而急切地四處張望,可是顧淮陽就好似消失了一樣,就像是她在美國做的那些夢一般,夢裏有多美好,醒來就多心痛,可是這明明不是夢啊?就在她不知所措,四處張望之際,一個身影慢慢靠近,在她那模糊的視線裏逐漸清晰起來,她呆呆望著他,滿是失而覆得的驚喜,她疑問說:“顧……淮陽?”
顧淮陽提著早餐老遠看到單薄的她,蹙著眉頭快步跑過來,視線落在她的腳上,原本想責備的話還沒說出來,便迎上她濕潤的眼眶,心底某處就好似被人劃了一刀一樣生疼,他輕柔問:“怎麽了?”
遇安聽到他開口說的話,直接撲在他懷裏,吸了吸鼻子,有些哽咽著說:“我以為你不見了。”
顧淮陽沒有回應她的話,只是看到她那雙微紅的腳,看著自己兩手沒有位置,毫不溫柔地冷冷說:“宋遇安,放開我。”
遇安聽了他的話,委屈地松開他,癟了癟嘴望著他,顧淮陽沈著臉把兩手早餐遞給她,遇安悶悶接過,顧淮陽已經把自己的大衣脫下披在她肩頭,然後側過身子蹲下來,遇安困惑不解,顧淮陽直接拉住她的手,遇安只覺得腳頓時騰空了,不過也乖乖趴在他肩頭,隨著他往前走去,聽見他說:“宋遇安,以後不許不穿鞋就亂跑,也不許不穿好衣服。”
遇安趴在他肩頭,兩手還掛著早餐,聽了他的話撅了撅嘴,悶悶說:“我以為你不見了。”
顧淮陽按在密碼器上的手指一滯,沒有回應她的話,按了密碼,打開門,長腿邁進去,把遇安手裏的早餐放在了餐桌上,然後把遇安放在了餐桌椅上,然後轉身,遇安見他沈著臉冷冰冰的,又默不作聲,心裏一急,兩手抓住他的手腕,顧淮陽低頭望著她,遇安心急又無措,怯懦問:“你要去哪?你……生氣了嗎?”
顧淮陽其實不明白遇安此刻的慌亂擔憂,望著那雙緊握他的手,只能無奈地輕聲嘆息,想把她的手拿下來,她卻緊緊拽著他的袖口,顧淮陽望著她說:“我只是給你去拿鞋子。”遇安這才不好意思地放了手,等顧淮陽拿著拖鞋和一雙襪子過來,蹲下去,拍了拍她的腳背,給她穿好襪子,又給她穿上鞋,遇安就這麽低頭呆呆望著他做這一切,沒有掙紮,沒有反抗,因為遇安詫異地連同她的大腦都死機了,顧淮陽還保持著蹲著的動作,擡眸望著她,淡淡說:“你要是在在大冷天不穿暖和打赤腳就亂跑,我會生氣。”
遇安看著他那麽嚴肅的樣子,就好似回到五年前,她做題不認真他就會這麽訓斥她,遇安還有些失神,便被他拎了起來,他又道:“去洗漱了吃早餐。”
“哦。”遇安呆呆的應和他的話,走去了浴室。
顧淮陽買的很豐盛,有她最愛的拉面,還有熱豆漿,蒸餃,小籠包,都是她最愛的,可是早餐也未免太豐富了。
顧淮陽再她洗漱完後便沒有說話,遇安看著那些食物,低頭猛吃,餐桌上靜謐無聲,顧淮陽突然開口了:“只知道你喜歡吃這些,卻不知道你早餐的習慣,就都買了些。”遇安擡眼聽了他的話,把剛剛塞進嘴裏的蒸餃咽了下去,一時感動,又道:“那也不用買這麽多啊,夠四個人吃了。”
顧淮陽看著遇安低頭正喝著豆漿,想了想,又補充:“嗯,我以後出門前都會告訴你,不會讓你擔心。”
遇安剛吸進去的豆漿,聽到他的這句話頓時嗆到了,顧淮陽站起來給她拍了拍肩,順了順,抽出紙巾給她擦了擦嘴,說:“以後吃飯不要七想八想。”
遇安聽了他的話,輕咳的瞬間,默默看了眼他,我好好的喝豆漿,明明是你突然說話嚇到我了好嗎?
一頓飯後,兩個人主要是遇安磨蹭了半天,終於去了顧家。
顧媽老早就在門口等了,顧爸本來勸她不要著急,等會到了再出去,顧媽偏偏不肯,說是要第一時間迎接到兒媳婦,於是在得知遇安他們出門的時候就在外頭了,顧寧也說從哥哥那過來,就算不堵車也要四十分鐘,可是顧媽執拗的不聽,顧爸便把顧寧拖進了屋,和她說,只有不理你顧媽,她等會被風一吹便進來了。
於是,這四十分鐘裏,才十分鐘顧媽就受不了,便進了屋,搓了搓手,顧寧笑著朝廚房的顧爸投去一個高見的佩服神色,接著在顧媽的一句話裏,頓時誇下了臉:“兒媳第一天來,我得做個菜。”說完,顧媽便捋了捋袖子,往廚房裏去,誰勸也沒有用,哦,顧爸壓根沒勸,一口答應了,還小聲和顧寧嘀咕:“遇安第一天來,她多少有些興奮,讓她做一個菜,如果你勸她,就不是一個菜那麽簡單了。”顧寧向來佩服顧爸,對顧爸的話也深信不疑,於是二話不說,直接忽視了顧媽,坐到沙發上玩手機。
終於,顧淮陽停好了車,拎著東西,領著遇安來到了顧家,遇安頗為緊張不安地揪著顧淮陽的衣角,顧淮陽看著她手足無措的模樣,不由好笑,“很緊張?”
遇安望著他,老實點頭,又問:“要是你爸媽不滿意我怎麽辦?我什麽都不知道,什麽也不會做,萬一他們不喜歡我的話……”
顧淮陽已經沒有空出的手去摸她的頭表示安慰了,看著垂頭喪氣的她,只能說:“他們不會對你不滿意,最多是覺得我終於有人要了。”遇安望著他嘴角淡淡的笑意,對他的話半信半疑,顧淮陽顯然看出她不信自己,倒也不辯解,只是補充:“況且,顧太太,你擔心什麽?你是不相信自己,還是不相信我的眼光?”
遇安一時還沒理解透他話裏的意思,顧淮陽已經停下了腳步,說:“到了。”顧淮陽又示意了下遇安,遇安不明所以,顧淮陽伸了伸自己的手解釋:“按下門鈴,我沒有空手了。”
遇安聽了他的話乖乖按下門鈴,裏頭最牢裏門也最空閑的是沙發上的顧寧,顧寧聽到聲音,丟下手機就起身,朝廚房喊道:“一定是遇安和我哥來了,我去開門。”
可是她才要伸手去打開門,便被匆匆拿著鍋鏟跑出廚房的顧媽阻止了,“小寧,別動,我來開。”
於是,顧寧杵在門口,看著一陣風似的顧媽跑過來,“我兒媳,我要第一個見。”
顧寧滿臉黑線,這有什麽好爭的?於是門外的兩個人按了門鈴,裏頭半天才給他們開門,遇安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朝她笑靨如花的顧媽,遇安還沒打招呼,顧媽就把她熱情拉了進去,顧淮陽隨後進來,顧寧狐疑問:“你也不怕顧媽把遇安嚇到?”顧淮陽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下故作老成的顧寧,輕飄飄說:“你不是早就帶顧媽去醫院把人嚇過一回了?”
顧寧一聽,心裏一顫,朝面上波瀾不驚的顧淮陽呵呵笑了笑,正欲辯解,顧淮陽已經往裏頭走了進去。
顧媽才拉著遇安坐著,又給她端了熱水過來,“謝謝伯母。”顧媽一聽,故作不悅,“我怎麽是你伯母呢?”
遇安捧著茶立馬改口,“媽。”顧媽這才又笑逐顏開。顧爸已經走了出來,看到遇安打了招呼,遇安嗖的起身,正經地鞠了個躬,“爸。”
遇安才正經又禮貌地打完招呼,顧寧便笑出了聲,顧爸狠狠瞪了眼顧寧,望著遇安時本來沈著的臉立馬柔和了不少,朝她溫柔道:“遇安來了。”顧爸說完,又朝顧媽說:“阿淑,你好歹把鍋鏟還給我。”
顧媽聽了,望了眼自己手裏的鍋鏟,急急忙忙沖進了廚房,還大喊:“我的牛肉。”
以顧寧為首笑得更歡了,遇安是想笑不敢笑,咬了咬下唇憋著,第一次來就笑婆婆未免太不禮貌了,顧爸嘆了口氣,朝遇安輕聲說:“遇安,隨便坐坐,讓淮陽帶你看看。小寧,好好招待你嫂子。”說完便進了廚房。
顧寧又把遇安拉著坐下,小聲朝遇安說:“記得,等下的牛肉不能吃。”
遇安迷糊地望著顧寧,顧寧又問:“那天的湯你不會喝了吧?”
遇安突然想起那天的湯來,顧淮陽已經站在沙發後,手輕輕拍了拍顧寧的肩膀,淡淡說:“被我倒了,下次去我那把保溫壺拿回來。”
顧寧感受著肩頭那重量,還有輕飄飄的一句話,心頭一顫,微仰著頭幹笑了笑,偏頭望著遇安,壓低聲音詢問:“遇安,我哥怎麽知道……”
遇安狐疑擡頭看了眼顧淮陽,眉頭舒展,眼眸柔和,看起來也沒像在生氣,可是他是怎麽知道的呢?遇安還在思緒游離中,便被顧淮陽拉了起來,“帶你到處看看。”
顧淮陽領著遇安才走,緊張的顧寧不由伸長脖子瞅了瞅遠去的兩人,太嚇人了,剛剛她哥哥是朝她笑了嗎?顧寧只覺得一股涼意從背後襲來陰冷。
整頓飯下來,遇安如坐針氈,顧媽總是直勾勾地盯著她,遇安感覺到一道熾熱的目光,一擡頭,便看到沖她笑逐顏開的顧媽,還要熱情的夾菜,顧媽一筷子給她夾了牛肉,大家都直盯著她,遇安在顧媽的期盼下放進嘴裏,酸澀感頓時襲來,看著顧媽眼裏的期望,她吐也不是,吃也不是,這時,顧淮陽倒是遞給她一個碟子,淡淡說:“不要勉強,吐了吧。”
“有那麽難吃嗎?”顧媽受傷地看著她問,遇安咽了下去,默默喝了一口水,對顧媽直搖頭,“沒,還不錯。”
這句話令顧媽越發喜歡這個兒媳了,於是遇安未來的很多日子,顧媽都會特意給她做菜,令她頭疼不已,早知道,就該聽顧淮陽的,悔不當初啊!
而此時,顧媽是哄開心了,可是另外三個人丟給她一個祝你好運的同情眼光,遇安很久以後才知道是什麽意思。
“遇安,多虧你收了我家淮陽,不然他那種冷到骨子裏的脾氣,我都擔心他沒有人要了。”顧媽突然一句話,遇安偷偷看了眼顧淮陽,他只是不管不問地吃飯,偶爾給遇安夾一夾菜,顧爸又朝顧淮陽道:“有了老婆,以後就要顧家些,不要整日泡到醫院。”
“就是,淮陽,你好不容易娶到了老婆,以後可別欺負遇安。”顧媽又狠狠補充。
遇安又一次偷偷瞄了瞄顧淮陽,原來他說的都是真的,可是顧淮陽怎麽可能沒人要呢?她還在胡思亂想時,顧淮陽又給她夾了菜,淡淡說:“趕緊吃。”
“哦。”遇安立馬聽話地低頭吃飯。
兩年後……
遇安覺得每年冬天都是她難以忍受的事,而且淮安的冬天似乎一年比一年冷了。今天她和顧淮陽都不用值夜班,她就這麽站在手術室門前,等著顧淮陽出來。她臉上洋溢著笑容,時不時看看地,時不時坐在椅子上,總之,連等待也變得令她欣喜。她一臉笑意和幾個人打了招呼之後,手機便響了,是蘇文青。
遇安挑了挑眉,往外慢慢走去,接起了電話,便毫不客氣地說:“大忙人竟然舍得給我打電話了?”
電話那頭的蘇文青也不惱她,反問:“你這是不歡迎我了?”
“你要站在我面前,我就歡迎你,還請你吃大餐,怎麽樣?要不要漂洋過海來看我。”遇安噙著笑意對裏頭的人說話,剛好碰到徐弈博,還有來找他的何雅柔,遇安不會對一個要搶小青男人的女人有好感的,徐弈博對何雅柔不鹹不淡,偶爾點點頭,遇安狐疑地看了眼徐弈博,那眼光涼颼颼的,就好似他做了什麽虧心事一樣,看的他一陣心虛,他又後知後覺地看了眼何雅柔,這才明白遇安眼神裏探究的意思,他可不能讓遇安誤會,要是遇安誤會了,蘇文青知道了,他可不就完了?可是遇安壓根不理會他,就那麽涼颼颼一眼便挪開了目光,往前走去,繼續和裏頭的人說話:“怎麽樣?要不要考慮一下?”
那頭聽了遇安的話,沈吟了下,又道:“你的建議挺有誘惑力啊,可是怎麽辦呢?”聽到那頭的話,遇安握著電話惡狠狠地說:“你都呆了兩年了還不夠?”
蘇文青聽了好笑,輕靠在駕駛座上,提醒電話裏頭的女人:“你一個跑了五年連一個電話也不給我打的人,有資格數落起我來了?”
遇安咬了咬牙,欲說什麽時,那頭又笑著說:“你記住你的話,遇安,我回來了。”
遇安第一次覺得蘇文青說話那麽動聽,她不敢相信,呆呆地不動了,問:“你說什麽?你回來了?什麽意思?”
蘇文青一陣無奈的感慨,揉了揉她有些疲勞的太陽穴,嘆息:“宋遇安,你這麽笨,顧淮陽是怎麽受的了你的?”
遇安還有些反應不過來,還在苦思冥想蘇文青話裏的意思,此時她已經不知不覺來到醫院正門口,突然聽得一陣刺耳的鳴笛,她只狐疑的掃了眼紅色的小車,沒有多想,電話裏頭卻是無奈地嘆息,“遇安,回頭。”
遇安回頭,便看到紅色小車裏探出來的腦袋,朝她熱情地招了招手,“遇安。”
遇安猛地頓在原地,看到蘇文青一步步朝她走來,直到站在她面前,遇安都不敢相信,又重覆問了一句:“小青,你回來了。”
遇安欣喜的聲音還有些顫抖,蘇文青一聽,心裏一陣澎湃,面上仍舊是笑吟吟地和她說:“你這話是不歡迎我了?”
“你這分明是惡人先告狀。”遇安癟癟嘴表達不滿,又一把抱住蘇文青,蘇文青拍了拍她的肩:“走不走?”
遇安困惑:“去哪?”
“請我吃飯啊,你剛剛不是說過了?”蘇文青看著一臉疑惑的遇安,又補充:“我訂了地方,就差有人買單了。”
遇安跟著蘇文青上車,順帶發了一條短信,蘇文青提醒中帶著警告:“今天可就是我們兩個人的場,不許帶第三個人……顧淮陽也不行。”
遇安突然覺得蘇文青回來後,兇惡了好多。
於是,當做完手術急著下班的顧醫生在看到手機裏的短信時面色一沈,上面寫著:我今天不和你一起回去了。
被忽視的顧淮陽直接撥了電話過去,那邊半天才接通,他言簡意賅地問:“你在哪?”
遇安小聲對電話裏的人說:“我在外面吃飯,你和媽說聲對不起。”
顧淮陽自然不答應,徐弈博不請自來,看到顧淮陽那副沈著臉的模樣,猜到他被拋棄了,得意又大剌剌地坐在他的沙發上,看熱鬧。
“你在哪?”顧淮陽不依不饒地問,遇安看了眼蘇文青,小聲說,“我在桃陽路河裏子。”
“我馬上來。”顧淮陽才轉了身打算出去,那頭便傳來蘇文青的聲音:“顧淮陽,今天晚上把她借給我。”
顧淮陽聽到蘇文青的聲音有些詫異,又下意識瞟了眼看熱鬧的男人,又聽得裏頭的人繼續說,“我好歹這麽久沒有回來了,也算遠方來的客人吧,兩個女孩子家家,你在這多無趣。”
然而蘇文青苦口婆心勸慰的話沒有一點用,顧淮陽簡單又直接的對著電話淡淡吐出兩個字:“不借。”簡單兩個字,氣的那頭的蘇文青牙癢癢地直瞪遇安,一旁吃火鍋正歡的遇安攤了攤手,表達她的無辜。
蘇文青一只胳膊放在桌上,一只舉著手機,又對著手機裏頭的人好脾氣地勸慰:“顧淮陽,你可不是一個霸道的男人。”
可是顧淮陽似乎油鹽不進,蘇文青的話沒有任何作用,顧淮陽毫不在意地回答她:“你看錯了,我就是,告訴她半個小時我就到。”說完也不等蘇文青應一個字便直接掛了電話。
徐弈博耳尖地聽到顧淮陽的話,猜想是不是什麽人把小師妹帶走了,一臉好奇地問:“誰把遇安帶走了?又遇上情敵了?”
顧淮陽沈默不語,徐弈博又念叨個不停,“我早就說過,遇安可比你有行情多了,你還不好好珍惜,脾氣差的可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活該被拋棄,唉……現在好了,和我一樣,孤家寡人的。”
顧淮陽揚了揚眉,冷冷道,“徐弈博,你會為今天的話感到後悔的。”徐弈博當時還一頭霧水,不久以後他知道,顧淮陽明明知道蘇文青回來了,硬是沒有吭一個字,在他面前和蘇文青講了那麽久的話,可是卻絲毫不提。
那頭的蘇文青被掛了電話,氣憤地把手機丟在桌上,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這是顧淮陽?”
遇安默默點頭,心裏忐忑不安,生怕顧淮陽突然出現,就把她給抓回去抄書啊,而她最怕的是顧淮陽冷暴力,顧淮陽剛剛好像生氣了。
她就這麽和蘇文青有一句沒一句,心不在焉地聊著,沒多久,包間的門被推開,進來的是顧淮陽。
顧淮陽見蘇文青還往後望了望,直接說:“他沒來。”
“誰等他了?我在看菜怎麽還沒上齊。”蘇文青沒好氣地瞪了顧淮陽一眼,蒼白的解釋。
遇安吃的正風生水起,見顧淮陽一來,夾著菜的手抖了一下,聽得蘇文青的話,疑惑地糾正她:“小青,菜不是早就上齊了?”遇安才說完,蘇文青便狠狠瞪著她,遇安這才後知後覺發現,蘇文青只是一個說辭,可怎麽就被她說破了呢?她在顧淮陽面前,還真是一個白癡啊。
於是,遇安嘿嘿笑了兩聲,和顧淮陽解釋:“因為你要來,多點了一些,怎麽還沒來呢。”遇安也佯裝狐疑的往門檐看了兩眼。
顧淮陽不理會她拙劣的表演,坐在她身旁的位置,給她夾了幾口菜,聽得他幽幽的碎碎細語,“多吃點。”
遇安對上他深不見底又不懷好意的墨瞳,他壓低聲音和她說,“多吃點,才有力氣……抄書。”
遇安聽到他最後兩個字,才夾起的牛肉一抖,掉在了桌上。
顧淮陽又偏頭看向一臉八卦看著他們的蘇文青,蘇文青感嘆說:“我竟然從來不知道你那麽霸道。”
一旁的遇安心裏也默默想,我也從來都不知道。
顧淮陽揚了揚眉,心情似乎不錯,順帶給遇安空了的杯子加了點熱水,蘇文青意識到什麽,點點頭讚同:“也對,這樣才能證明你有多愛她。”
顧淮陽在蘇文青有些失落地低下頭時,恰到好處的開口:“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昨天。”
“徐弈博那個白癡知道嗎?”他再一次冷不丁的一句話,換來蘇文青和遇安兩人的憤憤一眼,好歹是不離不棄多年的夥伴,怎麽能這麽說呢?
蘇文青卻只是搖搖頭,清冷的低吟裏夾著淡淡的無奈:“他不用知道,我和他沒有關系。”
顧淮陽把她眼底的失落悲涼盡收眼底,又問,“那個白癡可是眼巴巴去了美國找你好多次,你沒見到他嗎?”
蘇文青緊緊握住筷子,雲淡風輕地說:“沒見過。”
餐桌上,濃郁的沈重氣氛明顯地彌散開來。還是低頭悶不做聲一心吃東西的遇安沒有聽到絲毫聲音後擡起頭來,看到一臉漠然的顧淮陽,噢……這是他的常態,可是……小青什麽時候也學顧淮陽冷著一張臉了?她嘿嘿笑了兩聲,盛了一碗飯,扯了扯顧淮陽的衣角,遞到他跟前,和他說:“你不是餓了?”她那雙清澈見底的眸間夾雜著警告的示意,顧淮陽彎了彎眼角,點點頭,附和道:“的確餓了。”
“……”
蘇文青自己有車,幾個人在火鍋店門口就分開了,遇安歪著頭,皺著臉,突然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一陣咋呼:“怪不得我覺得小青奇怪,她什麽時候學會開車了?”
顧淮陽只給了她後知後覺慢半拍的鄙夷,不發表任何意見。
遇安想了想,又認真地詢問正在開車的男人,“我們是不是該告訴老徐,小青回來了?”
“不用。”顧淮陽冷冷的兩個字,讓遇安覺得是自己心軟了,繼續嘀咕:“嗯,老徐當初那麽惡劣,我也覺得小青不要和他在一起的好,就是不知道小青怎麽想的……你說我是不是該給她介紹對象?”
“不用。”依舊是同樣的兩個字眼,遇安狠狠瞪了一眼顧淮陽,“你到底有沒有認真聽我說話?”
顧淮陽看到她莫名其妙的脾氣,耐心性子說:“老徐不差。”
遇安聽著他的解釋,只有簡單四個字,倒是顧淮陽慣有的風格,可是遇安卻為小青打抱不平起來:“他不差,當初是誰氣的小青跑去美國的?”
顧淮陽不答她的話,而是疑問,“你們生氣了是不是都喜歡往國外跑?”
遇安憤憤瞪了他一眼,“別轉移話題,當初的事情,要是徐弈博不給小青一個滿意的答覆,別說小青了,就是我,也會毫不留情地支持小青離婚。”
顧淮陽看著有些跳腳的遇安,輕嘆了一口氣,耐著性子和她解釋:“事出有因,你的智商估計無法理解。”
這算解釋嗎?這是拐著彎罵她笨吧?遇安沒好氣地說:“顧淮陽,我和你說正經的,你怎麽拐著彎都在罵我?”
顧淮陽是一臉無辜,那黑白分明的眼睛,漣著不容置疑的正氣,倒顯得遇安小心眼了,遇安的心又偏向顧淮陽了,又問道,“你就覺得徐弈博那麽好?”
顧淮陽直接搖頭,理直氣壯地反問:“他哪裏好了?”
遇安:“……”遇安心裏默默腹誹,徐弈博怎麽交了你這麽個朋友?你丫的一會說人好,一會說人不好,你確定你不是在逗我玩?
顧淮陽像是察覺到她的疑惑還有腹誹,又道,“徐弈博不好,可是和蘇文青卻剛剛好。”
“可是……”遇安不明白顧淮陽的話,他的話總是那麽簡潔,簡單地令她聽不懂。
“他們的事,不用你越幫越忙。”顧淮陽毫不留情的話,令剛剛平緩的女孩頓時炸了毛,“我什麽時候越幫越忙了?我不過是問你一句要不要和老徐說,你說一堆幹什麽?”
顧淮陽看到她不滿的指責,有些好笑,“你確定不是你問的我?”
遇安咬了咬下唇,偏過頭,表達不滿。
“不用和他說。”他心裏默默嘆息,放輕聲音和她說,遇安果然狐疑地偏過頭問:“為什麽?”
“那是他咎由自取。”顧淮陽毫不客氣的一句話,讓遇安咋舌,老徐可能交了假朋友。
顧淮陽不知道她腦袋瓜裏想什麽,摸了摸她的頭,和她說,“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
“我怎麽了?”遇安才平息下去的不安又生了起來,就這麽困惑地看著顧淮陽。
“顧媽說你不喜歡她的飯所以晚上才不回去的。”顧淮陽的話讓她一顫,難以置信地問:“我不是讓你解釋了?”
顧淮陽點頭,“我和顧媽說,你晚上和別人去吃飯,不回去了。”
遇安瞪大了雙眼,又聽到他沒有半點誠意的解釋:“我和顧媽說了,絕對不是因為她飯難吃所以才不回去的。”
“顧淮陽。”遇安有些欲哭無淚,他這分明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好嗎?她指著他痛心疾首地說:“你不是傻就是故意的,你這分明在挑撥我和媽的關系。”
她憤憤的手被他攢在手心,那明亮的眼裏分明寫著我就是故意的,可是她對他又無可奈何,他的手心微熱,攥著她的手,大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而她就這麽沒出息地被蠱惑,也沒了脾氣,又聽得他涼颼颼地說:“所以,下次記得不要輕易放我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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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剛有笑嗎?遇安一聽立馬面無表情看了眼他,顧淮陽不過狐疑一瞥,躺進了被子,遇安感受到他胳膊輕微碰上她的肩頭,即使只是不小心,她也覺得心不受控制的再次亂跳,面上也很可恥地滾燙了,她手緊緊攥著被子,她默默想,她此刻的臉一定和煮熟的螃蟹一般紅,想到此,又往邊上挪了挪,離他遠一點,也許能讓她冷靜一下,就在她慢慢挪了兩下,顧淮陽便一把撈過她,拉進懷裏,他下巴壓在她肩頭,這還是第一次他們離得那麽近,能清楚地聞到他身上沐浴後的清香,以及他此刻鼻翼噴灑在她脖際的氣息,癢癢的,就如羽毛撓了撓她,聽得耳畔他低沈一聲:“再挪就要掉下去了。”
遇安立即乖乖不動了,甚至眼睛也沒有眨一下,就那麽把眼睛睜的圓碌碌的,一點反應也沒有,顧淮陽見抱著的人沒有絲毫動靜,放開了她,仔細瞧了瞧,漆黑的室內,暖黃色的燈光零零灑灑,柔和地落在床上,眼眸,顧淮陽就那麽清晰地看著她那賊溜溜瞪的如燈塔大的眼珠,她也不知道在胡思亂想什麽,那原本白皙的臉頰染上了一層緋紅,她的眼睛也在偷偷地轉動著,偏頭對上他的目光後,又立馬飄忽躲閃,頗有些做賊心虛的模樣,顧淮陽把燈給關了,然後用還有些溫熱的手覆在她眼睛上,然後輕聲說:“睡覺。”
遇安哦了一聲,顧淮陽便側了側身子,背對著她睡了。遇安一陣困惑,不是都說結婚會怎麽樣嗎?她奇怪地伸了伸脖子,卻只能看到他的後腦勺,還真是一個喜歡把背影留給她的男人,難道她一點魅力都沒有?雖然遇安為之前自己□□熏心的胡思亂想深感唾棄,可是他這半點反應也沒有,也太那個啥了吧?遇安想著又覺得脖子酸,靠了下去,直盯著他的背影,耳畔突然響起他低啞的話來:“不要盯著我看,閉上眼睛睡覺。”
遇安:“……”他怎麽知道她在看他?難道他有後腦勺上有透視鏡?什麽叫不要盯著他看?不看就不看,於是遇安也學著他,側著身子,留給他一個背影,耳畔靜謐無聲,黑夜蔓延在遇安的眸光裏,也最終把她帶入混沌,沈睡過去,以至於她沒有察覺到身旁男子下床然後給她掖了掖被子,離開臥室。
第二天,遇安起來的時候,床邊已經沒有了人,她迷迷糊糊的,都不知道幾點了,望著室內被窗簾遮擋得只剩微弱的光線,她匆忙爬下床,連鞋也沒來的及穿,便拉門而出,她一路小跑,可是哪裏還有人?空蕩蕩的客廳,空落落的廚房,遇安又跑到外頭,陽光灑下來,給大地鍍上一層金邊,和煦而熱烈地曬在她身上,眸間滿是柔和的金色,即使是這樣好的天氣,遇安不過穿著單薄的睡衣,在屋內因為暖氣不會冷,可是室外與室內卻是天差地別,她那雙赤腳不過被風輕輕一吹便有些紅了,她那雙眼睛此刻正無助而急切地四處張望,可是顧淮陽就好似消失了一樣,就像是她在美國做的那些夢一般,夢裏有多美好,醒來就多心痛,可是這明明不是夢啊?就在她不知所措,四處張望之際,一個身影慢慢靠近,在她那模糊的視線裏逐漸清晰起來,她呆呆望著他,滿是失而覆得的驚喜,她疑問說:“顧……淮陽?”
顧淮陽提著早餐老遠看到單薄的她,蹙著眉頭快步跑過來,視線落在她的腳上,原本想責備的話還沒說出來,便迎上她濕潤的眼眶,心底某處就好似被人劃了一刀一樣生疼,他輕柔問:“怎麽了?”
遇安聽到他開口說的話,直接撲在他懷裏,吸了吸鼻子,有些哽咽著說:“我以為你不見了。”
顧淮陽沒有回應她的話,只是看到她那雙微紅的腳,看著自己兩手沒有位置,毫不溫柔地冷冷說:“宋遇安,放開我。”
遇安聽了他的話,委屈地松開他,癟了癟嘴望著他,顧淮陽沈著臉把兩手早餐遞給她,遇安悶悶接過,顧淮陽已經把自己的大衣脫下披在她肩頭,然後側過身子蹲下來,遇安困惑不解,顧淮陽直接拉住她的手,遇安只覺得腳頓時騰空了,不過也乖乖趴在他肩頭,隨著他往前走去,聽見他說:“宋遇安,以後不許不穿鞋就亂跑,也不許不穿好衣服。”
遇安趴在他肩頭,兩手還掛著早餐,聽了他的話撅了撅嘴,悶悶說:“我以為你不見了。”
顧淮陽按在密碼器上的手指一滯,沒有回應她的話,按了密碼,打開門,長腿邁進去,把遇安手裏的早餐放在了餐桌上,然後把遇安放在了餐桌椅上,然後轉身,遇安見他沈著臉冷冰冰的,又默不作聲,心裏一急,兩手抓住他的手腕,顧淮陽低頭望著她,遇安心急又無措,怯懦問:“你要去哪?你……生氣了嗎?”
顧淮陽其實不明白遇安此刻的慌亂擔憂,望著那雙緊握他的手,只能無奈地輕聲嘆息,想把她的手拿下來,她卻緊緊拽著他的袖口,顧淮陽望著她說:“我只是給你去拿鞋子。”遇安這才不好意思地放了手,等顧淮陽拿著拖鞋和一雙襪子過來,蹲下去,拍了拍她的腳背,給她穿好襪子,又給她穿上鞋,遇安就這麽低頭呆呆望著他做這一切,沒有掙紮,沒有反抗,因為遇安詫異地連同她的大腦都死機了,顧淮陽還保持著蹲著的動作,擡眸望著她,淡淡說:“你要是在在大冷天不穿暖和打赤腳就亂跑,我會生氣。”
遇安看著他那麽嚴肅的樣子,就好似回到五年前,她做題不認真他就會這麽訓斥她,遇安還有些失神,便被他拎了起來,他又道:“去洗漱了吃早餐。”
“哦。”遇安呆呆的應和他的話,走去了浴室。
顧淮陽買的很豐盛,有她最愛的拉面,還有熱豆漿,蒸餃,小籠包,都是她最愛的,可是早餐也未免太豐富了。
顧淮陽再她洗漱完後便沒有說話,遇安看著那些食物,低頭猛吃,餐桌上靜謐無聲,顧淮陽突然開口了:“只知道你喜歡吃這些,卻不知道你早餐的習慣,就都買了些。”遇安擡眼聽了他的話,把剛剛塞進嘴裏的蒸餃咽了下去,一時感動,又道:“那也不用買這麽多啊,夠四個人吃了。”
顧淮陽看著遇安低頭正喝著豆漿,想了想,又補充:“嗯,我以後出門前都會告訴你,不會讓你擔心。”
遇安剛吸進去的豆漿,聽到他的這句話頓時嗆到了,顧淮陽站起來給她拍了拍肩,順了順,抽出紙巾給她擦了擦嘴,說:“以後吃飯不要七想八想。”
遇安聽了他的話,輕咳的瞬間,默默看了眼他,我好好的喝豆漿,明明是你突然說話嚇到我了好嗎?
一頓飯後,兩個人主要是遇安磨蹭了半天,終於去了顧家。
顧媽老早就在門口等了,顧爸本來勸她不要著急,等會到了再出去,顧媽偏偏不肯,說是要第一時間迎接到兒媳婦,於是在得知遇安他們出門的時候就在外頭了,顧寧也說從哥哥那過來,就算不堵車也要四十分鐘,可是顧媽執拗的不聽,顧爸便把顧寧拖進了屋,和她說,只有不理你顧媽,她等會被風一吹便進來了。
於是,這四十分鐘裏,才十分鐘顧媽就受不了,便進了屋,搓了搓手,顧寧笑著朝廚房的顧爸投去一個高見的佩服神色,接著在顧媽的一句話裏,頓時誇下了臉:“兒媳第一天來,我得做個菜。”說完,顧媽便捋了捋袖子,往廚房裏去,誰勸也沒有用,哦,顧爸壓根沒勸,一口答應了,還小聲和顧寧嘀咕:“遇安第一天來,她多少有些興奮,讓她做一個菜,如果你勸她,就不是一個菜那麽簡單了。”顧寧向來佩服顧爸,對顧爸的話也深信不疑,於是二話不說,直接忽視了顧媽,坐到沙發上玩手機。
終於,顧淮陽停好了車,拎著東西,領著遇安來到了顧家,遇安頗為緊張不安地揪著顧淮陽的衣角,顧淮陽看著她手足無措的模樣,不由好笑,“很緊張?”
遇安望著他,老實點頭,又問:“要是你爸媽不滿意我怎麽辦?我什麽都不知道,什麽也不會做,萬一他們不喜歡我的話……”
顧淮陽已經沒有空出的手去摸她的頭表示安慰了,看著垂頭喪氣的她,只能說:“他們不會對你不滿意,最多是覺得我終於有人要了。”遇安望著他嘴角淡淡的笑意,對他的話半信半疑,顧淮陽顯然看出她不信自己,倒也不辯解,只是補充:“況且,顧太太,你擔心什麽?你是不相信自己,還是不相信我的眼光?”
遇安一時還沒理解透他話裏的意思,顧淮陽已經停下了腳步,說:“到了。”顧淮陽又示意了下遇安,遇安不明所以,顧淮陽伸了伸自己的手解釋:“按下門鈴,我沒有空手了。”
遇安聽了他的話乖乖按下門鈴,裏頭最牢裏門也最空閑的是沙發上的顧寧,顧寧聽到聲音,丟下手機就起身,朝廚房喊道:“一定是遇安和我哥來了,我去開門。”
可是她才要伸手去打開門,便被匆匆拿著鍋鏟跑出廚房的顧媽阻止了,“小寧,別動,我來開。”
於是,顧寧杵在門口,看著一陣風似的顧媽跑過來,“我兒媳,我要第一個見。”
顧寧滿臉黑線,這有什麽好爭的?於是門外的兩個人按了門鈴,裏頭半天才給他們開門,遇安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朝她笑靨如花的顧媽,遇安還沒打招呼,顧媽就把她熱情拉了進去,顧淮陽隨後進來,顧寧狐疑問:“你也不怕顧媽把遇安嚇到?”顧淮陽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下故作老成的顧寧,輕飄飄說:“你不是早就帶顧媽去醫院把人嚇過一回了?”
顧寧一聽,心裏一顫,朝面上波瀾不驚的顧淮陽呵呵笑了笑,正欲辯解,顧淮陽已經往裏頭走了進去。
顧媽才拉著遇安坐著,又給她端了熱水過來,“謝謝伯母。”顧媽一聽,故作不悅,“我怎麽是你伯母呢?”
遇安捧著茶立馬改口,“媽。”顧媽這才又笑逐顏開。顧爸已經走了出來,看到遇安打了招呼,遇安嗖的起身,正經地鞠了個躬,“爸。”
遇安才正經又禮貌地打完招呼,顧寧便笑出了聲,顧爸狠狠瞪了眼顧寧,望著遇安時本來沈著的臉立馬柔和了不少,朝她溫柔道:“遇安來了。”顧爸說完,又朝顧媽說:“阿淑,你好歹把鍋鏟還給我。”
顧媽聽了,望了眼自己手裏的鍋鏟,急急忙忙沖進了廚房,還大喊:“我的牛肉。”
以顧寧為首笑得更歡了,遇安是想笑不敢笑,咬了咬下唇憋著,第一次來就笑婆婆未免太不禮貌了,顧爸嘆了口氣,朝遇安輕聲說:“遇安,隨便坐坐,讓淮陽帶你看看。小寧,好好招待你嫂子。”說完便進了廚房。
顧寧又把遇安拉著坐下,小聲朝遇安說:“記得,等下的牛肉不能吃。”
遇安迷糊地望著顧寧,顧寧又問:“那天的湯你不會喝了吧?”
遇安突然想起那天的湯來,顧淮陽已經站在沙發後,手輕輕拍了拍顧寧的肩膀,淡淡說:“被我倒了,下次去我那把保溫壺拿回來。”
顧寧感受著肩頭那重量,還有輕飄飄的一句話,心頭一顫,微仰著頭幹笑了笑,偏頭望著遇安,壓低聲音詢問:“遇安,我哥怎麽知道……”
遇安狐疑擡頭看了眼顧淮陽,眉頭舒展,眼眸柔和,看起來也沒像在生氣,可是他是怎麽知道的呢?遇安還在思緒游離中,便被顧淮陽拉了起來,“帶你到處看看。”
顧淮陽領著遇安才走,緊張的顧寧不由伸長脖子瞅了瞅遠去的兩人,太嚇人了,剛剛她哥哥是朝她笑了嗎?顧寧只覺得一股涼意從背後襲來陰冷。
整頓飯下來,遇安如坐針氈,顧媽總是直勾勾地盯著她,遇安感覺到一道熾熱的目光,一擡頭,便看到沖她笑逐顏開的顧媽,還要熱情的夾菜,顧媽一筷子給她夾了牛肉,大家都直盯著她,遇安在顧媽的期盼下放進嘴裏,酸澀感頓時襲來,看著顧媽眼裏的期望,她吐也不是,吃也不是,這時,顧淮陽倒是遞給她一個碟子,淡淡說:“不要勉強,吐了吧。”
“有那麽難吃嗎?”顧媽受傷地看著她問,遇安咽了下去,默默喝了一口水,對顧媽直搖頭,“沒,還不錯。”
這句話令顧媽越發喜歡這個兒媳了,於是遇安未來的很多日子,顧媽都會特意給她做菜,令她頭疼不已,早知道,就該聽顧淮陽的,悔不當初啊!
而此時,顧媽是哄開心了,可是另外三個人丟給她一個祝你好運的同情眼光,遇安很久以後才知道是什麽意思。
“遇安,多虧你收了我家淮陽,不然他那種冷到骨子裏的脾氣,我都擔心他沒有人要了。”顧媽突然一句話,遇安偷偷看了眼顧淮陽,他只是不管不問地吃飯,偶爾給遇安夾一夾菜,顧爸又朝顧淮陽道:“有了老婆,以後就要顧家些,不要整日泡到醫院。”
“就是,淮陽,你好不容易娶到了老婆,以後可別欺負遇安。”顧媽又狠狠補充。
遇安又一次偷偷瞄了瞄顧淮陽,原來他說的都是真的,可是顧淮陽怎麽可能沒人要呢?她還在胡思亂想時,顧淮陽又給她夾了菜,淡淡說:“趕緊吃。”
“哦。”遇安立馬聽話地低頭吃飯。
兩年後……
遇安覺得每年冬天都是她難以忍受的事,而且淮安的冬天似乎一年比一年冷了。今天她和顧淮陽都不用值夜班,她就這麽站在手術室門前,等著顧淮陽出來。她臉上洋溢著笑容,時不時看看地,時不時坐在椅子上,總之,連等待也變得令她欣喜。她一臉笑意和幾個人打了招呼之後,手機便響了,是蘇文青。
遇安挑了挑眉,往外慢慢走去,接起了電話,便毫不客氣地說:“大忙人竟然舍得給我打電話了?”
電話那頭的蘇文青也不惱她,反問:“你這是不歡迎我了?”
“你要站在我面前,我就歡迎你,還請你吃大餐,怎麽樣?要不要漂洋過海來看我。”遇安噙著笑意對裏頭的人說話,剛好碰到徐弈博,還有來找他的何雅柔,遇安不會對一個要搶小青男人的女人有好感的,徐弈博對何雅柔不鹹不淡,偶爾點點頭,遇安狐疑地看了眼徐弈博,那眼光涼颼颼的,就好似他做了什麽虧心事一樣,看的他一陣心虛,他又後知後覺地看了眼何雅柔,這才明白遇安眼神裏探究的意思,他可不能讓遇安誤會,要是遇安誤會了,蘇文青知道了,他可不就完了?可是遇安壓根不理會他,就那麽涼颼颼一眼便挪開了目光,往前走去,繼續和裏頭的人說話:“怎麽樣?要不要考慮一下?”
那頭聽了遇安的話,沈吟了下,又道:“你的建議挺有誘惑力啊,可是怎麽辦呢?”聽到那頭的話,遇安握著電話惡狠狠地說:“你都呆了兩年了還不夠?”
蘇文青聽了好笑,輕靠在駕駛座上,提醒電話裏頭的女人:“你一個跑了五年連一個電話也不給我打的人,有資格數落起我來了?”
遇安咬了咬牙,欲說什麽時,那頭又笑著說:“你記住你的話,遇安,我回來了。”
遇安第一次覺得蘇文青說話那麽動聽,她不敢相信,呆呆地不動了,問:“你說什麽?你回來了?什麽意思?”
蘇文青一陣無奈的感慨,揉了揉她有些疲勞的太陽穴,嘆息:“宋遇安,你這麽笨,顧淮陽是怎麽受的了你的?”
遇安還有些反應不過來,還在苦思冥想蘇文青話裏的意思,此時她已經不知不覺來到醫院正門口,突然聽得一陣刺耳的鳴笛,她只狐疑的掃了眼紅色的小車,沒有多想,電話裏頭卻是無奈地嘆息,“遇安,回頭。”
遇安回頭,便看到紅色小車裏探出來的腦袋,朝她熱情地招了招手,“遇安。”
遇安猛地頓在原地,看到蘇文青一步步朝她走來,直到站在她面前,遇安都不敢相信,又重覆問了一句:“小青,你回來了。”
遇安欣喜的聲音還有些顫抖,蘇文青一聽,心裏一陣澎湃,面上仍舊是笑吟吟地和她說:“你這話是不歡迎我了?”
“你這分明是惡人先告狀。”遇安癟癟嘴表達不滿,又一把抱住蘇文青,蘇文青拍了拍她的肩:“走不走?”
遇安困惑:“去哪?”
“請我吃飯啊,你剛剛不是說過了?”蘇文青看著一臉疑惑的遇安,又補充:“我訂了地方,就差有人買單了。”
遇安跟著蘇文青上車,順帶發了一條短信,蘇文青提醒中帶著警告:“今天可就是我們兩個人的場,不許帶第三個人……顧淮陽也不行。”
遇安突然覺得蘇文青回來後,兇惡了好多。
於是,當做完手術急著下班的顧醫生在看到手機裏的短信時面色一沈,上面寫著:我今天不和你一起回去了。
被忽視的顧淮陽直接撥了電話過去,那邊半天才接通,他言簡意賅地問:“你在哪?”
遇安小聲對電話裏的人說:“我在外面吃飯,你和媽說聲對不起。”
顧淮陽自然不答應,徐弈博不請自來,看到顧淮陽那副沈著臉的模樣,猜到他被拋棄了,得意又大剌剌地坐在他的沙發上,看熱鬧。
“你在哪?”顧淮陽不依不饒地問,遇安看了眼蘇文青,小聲說,“我在桃陽路河裏子。”
“我馬上來。”顧淮陽才轉了身打算出去,那頭便傳來蘇文青的聲音:“顧淮陽,今天晚上把她借給我。”
顧淮陽聽到蘇文青的聲音有些詫異,又下意識瞟了眼看熱鬧的男人,又聽得裏頭的人繼續說,“我好歹這麽久沒有回來了,也算遠方來的客人吧,兩個女孩子家家,你在這多無趣。”
然而蘇文青苦口婆心勸慰的話沒有一點用,顧淮陽簡單又直接的對著電話淡淡吐出兩個字:“不借。”簡單兩個字,氣的那頭的蘇文青牙癢癢地直瞪遇安,一旁吃火鍋正歡的遇安攤了攤手,表達她的無辜。
蘇文青一只胳膊放在桌上,一只舉著手機,又對著手機裏頭的人好脾氣地勸慰:“顧淮陽,你可不是一個霸道的男人。”
可是顧淮陽似乎油鹽不進,蘇文青的話沒有任何作用,顧淮陽毫不在意地回答她:“你看錯了,我就是,告訴她半個小時我就到。”說完也不等蘇文青應一個字便直接掛了電話。
徐弈博耳尖地聽到顧淮陽的話,猜想是不是什麽人把小師妹帶走了,一臉好奇地問:“誰把遇安帶走了?又遇上情敵了?”
顧淮陽沈默不語,徐弈博又念叨個不停,“我早就說過,遇安可比你有行情多了,你還不好好珍惜,脾氣差的可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活該被拋棄,唉……現在好了,和我一樣,孤家寡人的。”
顧淮陽揚了揚眉,冷冷道,“徐弈博,你會為今天的話感到後悔的。”徐弈博當時還一頭霧水,不久以後他知道,顧淮陽明明知道蘇文青回來了,硬是沒有吭一個字,在他面前和蘇文青講了那麽久的話,可是卻絲毫不提。
那頭的蘇文青被掛了電話,氣憤地把手機丟在桌上,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這是顧淮陽?”
遇安默默點頭,心裏忐忑不安,生怕顧淮陽突然出現,就把她給抓回去抄書啊,而她最怕的是顧淮陽冷暴力,顧淮陽剛剛好像生氣了。
她就這麽和蘇文青有一句沒一句,心不在焉地聊著,沒多久,包間的門被推開,進來的是顧淮陽。
顧淮陽見蘇文青還往後望了望,直接說:“他沒來。”
“誰等他了?我在看菜怎麽還沒上齊。”蘇文青沒好氣地瞪了顧淮陽一眼,蒼白的解釋。
遇安吃的正風生水起,見顧淮陽一來,夾著菜的手抖了一下,聽得蘇文青的話,疑惑地糾正她:“小青,菜不是早就上齊了?”遇安才說完,蘇文青便狠狠瞪著她,遇安這才後知後覺發現,蘇文青只是一個說辭,可怎麽就被她說破了呢?她在顧淮陽面前,還真是一個白癡啊。
於是,遇安嘿嘿笑了兩聲,和顧淮陽解釋:“因為你要來,多點了一些,怎麽還沒來呢。”遇安也佯裝狐疑的往門檐看了兩眼。
顧淮陽不理會她拙劣的表演,坐在她身旁的位置,給她夾了幾口菜,聽得他幽幽的碎碎細語,“多吃點。”
遇安對上他深不見底又不懷好意的墨瞳,他壓低聲音和她說,“多吃點,才有力氣……抄書。”
遇安聽到他最後兩個字,才夾起的牛肉一抖,掉在了桌上。
顧淮陽又偏頭看向一臉八卦看著他們的蘇文青,蘇文青感嘆說:“我竟然從來不知道你那麽霸道。”
一旁的遇安心裏也默默想,我也從來都不知道。
顧淮陽揚了揚眉,心情似乎不錯,順帶給遇安空了的杯子加了點熱水,蘇文青意識到什麽,點點頭讚同:“也對,這樣才能證明你有多愛她。”
顧淮陽在蘇文青有些失落地低下頭時,恰到好處的開口:“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昨天。”
“徐弈博那個白癡知道嗎?”他再一次冷不丁的一句話,換來蘇文青和遇安兩人的憤憤一眼,好歹是不離不棄多年的夥伴,怎麽能這麽說呢?
蘇文青卻只是搖搖頭,清冷的低吟裏夾著淡淡的無奈:“他不用知道,我和他沒有關系。”
顧淮陽把她眼底的失落悲涼盡收眼底,又問,“那個白癡可是眼巴巴去了美國找你好多次,你沒見到他嗎?”
蘇文青緊緊握住筷子,雲淡風輕地說:“沒見過。”
餐桌上,濃郁的沈重氣氛明顯地彌散開來。還是低頭悶不做聲一心吃東西的遇安沒有聽到絲毫聲音後擡起頭來,看到一臉漠然的顧淮陽,噢……這是他的常態,可是……小青什麽時候也學顧淮陽冷著一張臉了?她嘿嘿笑了兩聲,盛了一碗飯,扯了扯顧淮陽的衣角,遞到他跟前,和他說:“你不是餓了?”她那雙清澈見底的眸間夾雜著警告的示意,顧淮陽彎了彎眼角,點點頭,附和道:“的確餓了。”
“……”
蘇文青自己有車,幾個人在火鍋店門口就分開了,遇安歪著頭,皺著臉,突然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一陣咋呼:“怪不得我覺得小青奇怪,她什麽時候學會開車了?”
顧淮陽只給了她後知後覺慢半拍的鄙夷,不發表任何意見。
遇安想了想,又認真地詢問正在開車的男人,“我們是不是該告訴老徐,小青回來了?”
“不用。”顧淮陽冷冷的兩個字,讓遇安覺得是自己心軟了,繼續嘀咕:“嗯,老徐當初那麽惡劣,我也覺得小青不要和他在一起的好,就是不知道小青怎麽想的……你說我是不是該給她介紹對象?”
“不用。”依舊是同樣的兩個字眼,遇安狠狠瞪了一眼顧淮陽,“你到底有沒有認真聽我說話?”
顧淮陽看到她莫名其妙的脾氣,耐心性子說:“老徐不差。”
遇安聽著他的解釋,只有簡單四個字,倒是顧淮陽慣有的風格,可是遇安卻為小青打抱不平起來:“他不差,當初是誰氣的小青跑去美國的?”
顧淮陽不答她的話,而是疑問,“你們生氣了是不是都喜歡往國外跑?”
遇安憤憤瞪了他一眼,“別轉移話題,當初的事情,要是徐弈博不給小青一個滿意的答覆,別說小青了,就是我,也會毫不留情地支持小青離婚。”
顧淮陽看著有些跳腳的遇安,輕嘆了一口氣,耐著性子和她解釋:“事出有因,你的智商估計無法理解。”
這算解釋嗎?這是拐著彎罵她笨吧?遇安沒好氣地說:“顧淮陽,我和你說正經的,你怎麽拐著彎都在罵我?”
顧淮陽是一臉無辜,那黑白分明的眼睛,漣著不容置疑的正氣,倒顯得遇安小心眼了,遇安的心又偏向顧淮陽了,又問道,“你就覺得徐弈博那麽好?”
顧淮陽直接搖頭,理直氣壯地反問:“他哪裏好了?”
遇安:“……”遇安心裏默默腹誹,徐弈博怎麽交了你這麽個朋友?你丫的一會說人好,一會說人不好,你確定你不是在逗我玩?
顧淮陽像是察覺到她的疑惑還有腹誹,又道,“徐弈博不好,可是和蘇文青卻剛剛好。”
“可是……”遇安不明白顧淮陽的話,他的話總是那麽簡潔,簡單地令她聽不懂。
“他們的事,不用你越幫越忙。”顧淮陽毫不留情的話,令剛剛平緩的女孩頓時炸了毛,“我什麽時候越幫越忙了?我不過是問你一句要不要和老徐說,你說一堆幹什麽?”
顧淮陽看到她不滿的指責,有些好笑,“你確定不是你問的我?”
遇安咬了咬下唇,偏過頭,表達不滿。
“不用和他說。”他心裏默默嘆息,放輕聲音和她說,遇安果然狐疑地偏過頭問:“為什麽?”
“那是他咎由自取。”顧淮陽毫不客氣的一句話,讓遇安咋舌,老徐可能交了假朋友。
顧淮陽不知道她腦袋瓜裏想什麽,摸了摸她的頭,和她說,“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
“我怎麽了?”遇安才平息下去的不安又生了起來,就這麽困惑地看著顧淮陽。
“顧媽說你不喜歡她的飯所以晚上才不回去的。”顧淮陽的話讓她一顫,難以置信地問:“我不是讓你解釋了?”
顧淮陽點頭,“我和顧媽說,你晚上和別人去吃飯,不回去了。”
遇安瞪大了雙眼,又聽到他沒有半點誠意的解釋:“我和顧媽說了,絕對不是因為她飯難吃所以才不回去的。”
“顧淮陽。”遇安有些欲哭無淚,他這分明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好嗎?她指著他痛心疾首地說:“你不是傻就是故意的,你這分明在挑撥我和媽的關系。”
她憤憤的手被他攢在手心,那明亮的眼裏分明寫著我就是故意的,可是她對他又無可奈何,他的手心微熱,攥著她的手,大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而她就這麽沒出息地被蠱惑,也沒了脾氣,又聽得他涼颼颼地說:“所以,下次記得不要輕易放我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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